甚至连那群被常酒打得鼻青脸肿的“友好程度下等”的炼魂师们, 也支撑着伤体来到了斗魂场。


    “哼,用了旁门左道让本命魂物提升战力, 现在被打回原形了吧!”


    “我今天就要亲眼看着常酒落败!”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个常酒啊, 还没来得及长大就露馅儿了。”


    “再了不得的天才, 成长不起来不也是废物吗?”


    “……”


    在议论声之中, 常酒登上斗魂台, 拿出比昨日还要厚的一叠挑战信。


    她现在很熟练了, 言简意赅下达指令。


    “陆拾, 关门,发信。”


    陆拾兢兢业业履行好狗友的任务。


    迅速锁门,不给他们后悔的机会。


    待今日份挑战信分发完毕后, 斗魂台上的常酒手背在后,深沉望着雏凤榜,低语。


    “为了更强的位置, 我已付出太多,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下一刻,常酒仿若豁出去般,无比决绝地召唤出本命魂物——


    “出来吧, 阿猫!”


    下一刻,巨大的金瞳雪豹凭空出现在斗魂台上!


    众炼魂师中立刻爆发出怒骂声。


    “我靠!她这口气到底要撑到什么时候!”


    “猫怎么又变成豹子了!”


    “不来了,明天绝对不来了!”


    今日挑战完成后,心满意足的常酒同陆拾挥别一众神情惨淡的炼魂师,又凑到一起密谋起来。


    “他们好像不好骗了,这回我听说了,里面好几个人都说身体不适,不打算再去斗魂场了。常酒,接下来咱们怎么搞?”


    “啧,不来斗魂场了?这确实有点难办啊。”


    常酒摸着下巴陷入思索,片刻后,又有了主意。


    “陆拾你过来,听我说……”


    夜深人静之时,常酒和陆拾趁了云舟走廊中没人,偷摸溜出房间。


    两人一人望风,一人鬼鬼祟祟地拿着又一叠挑战信,夹在对应的门缝间。


    “这能行吗,常酒?”


    “能行,只要碰到挑战信,就代表接受挑战了,不来的话默认算输。”


    陆拾肃然起敬:“高明,实在是高明!”


    常酒谦虚摆手:“一般,确实是一般。”


    次日。


    常酒和陆拾早早蹲在斗魂场中,伴随着天色的明朗,果然逐渐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恨不能把手里拿着的挑战信捏成粉碎。


    而观战席上,其他并不畏惧战斗的炼魂师们倒是神色如常,依然观看着斗魂台上的交手。


    不过那些不想和常酒交手的炼魂师们在听说了这数桩惨案后,就很不好看了。


    “要小心常酒,此女心机深沉,手段卑鄙,无所不用其极!”


    “在挑战信送到自己的手里之前,谁也不知道常酒召唤出来的是大猫还是小猫,魂界将这种现象称之为常酒的猫。”


    “我感觉我们全部都被她耍了,谁家好人能吊着一口气连挑雏凤榜,一路闯到快五十名了!”


    “不是快,她这会儿已经第五十了。”


    原本那个排名第五十的炼魂师也宣告失败,落魄下台。


    “道友,你不是说五十以下的都是低分吗,那你现在算什么,也是低分?”


    前五十名,现五十一名脸色骤变,冷哼一声道。


    “不懂变通的家伙,现在五十一以下的才是低分,五十以上的不过侥幸罢了!”


    “嗯?怎么不说第五十名也是侥幸?”


    “废话,因为我怕吹牛被常酒听到了,待会儿她冲下来教训我!”


    “……”


    又是一天刺激的战斗之后。


    陆拾啃着鸡腿,继续通风报信:“完了常酒,明天还有个怂货!我听那家伙和他朋友传讯说,要是输给其他人都还行,唯独输给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死矮子那真要颜面无存了,他没信心能打过你,但是有信心拖延你到死,让你一直找不到机会挑战他。所以,他打算在抵达蓬瀛山之前都不再露面,绝对不碰你的挑战信了。”


    这种事在雏凤榜上也算是罕见,但确实不算没有。


    就是有那么几位炼魂师,极其爱惜颜面,每当自己的排名恐怕要被挑战下降时,他们就开始突发恶疾,或是忽然顿悟闭关,总之就是不让下面的人有挑战机会。


    所以雏凤榜上的名次,每想要前进一名非常困难,因为谁也不能确定排在自己前面那人会不会龟缩不出。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挑战者变成常酒后,或许确实是放不下该死的面子。


    那些龟缩不出的人出现的概率,好像成倍增长了。


    常酒早就听得勃然大怒,但是重点不是对方的逃避,而是——


    “什么叫死矮子!真是狗眼看什么都低,他长得很高吗?”


    都是一米多的人装什么巨人呢?


    破防总在一瞬间。


    “挺高的。”陆拾回忆了一下,“好像差不多有九尺了。”


    哦……


    那他是两米多了。


    常酒坐了回去,开始搓手。


    “给他名字圈红,明天让他试试被我跳起来打到膝盖有多疼!”


    陆拾:“可是他连门都不打算出了,我们也不能硬塞挑战信啊!”


    常酒自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出门!”


    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


    九尺炼魂师正打定了主意在屋内闭关,门外却忽然传来匆忙的叩门声。


    “道友,云舟魂阵出了岔子,需要大家合力修复,速速出来集合了!”


    这声音无比焦急,甚至带上了慌忙过度而无法掩饰的哭腔。


    看样子应当是真的。


    然而打开门后,等待他的,是一封从天而降的挑战信——


    还有陆拾灿烂又老实的微笑。


    “道友,常酒在斗魂场等你了。”


    “……常酒!陆拾!你们两个阴险狡诈之徒!”


    “嘿嘿多谢夸奖。”


    “你有病啊?谁夸你了!”


    云舟上早已暗流涌动,鸡飞狗跳。


    对于正常炼魂师来说被挑战本来就是常事,所以都正常接了挑战信。


    对于某些刻意想要卡住常酒挑战进度的家伙,她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接下她的挑战。


    常酒这个名字,像是一股泥石流,彻底搅浑了原本高不可攀的东黎城雏凤榜!


    此刻的东黎城内,气氛同样火热。


    魂师盟总部所在地,四座高大恢弘的钟楼矗立在最中心的广场上,在每座钟楼之下,同样立着高耸的四块高碑,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各种不同的名字以及宗门,依照次序排列。


    这,便是整个东黎城最大,也是最权威的各大战力排行榜高碑!


    往日,这里除了定时来轮值洒扫的魂师盟弟子之外,很少会有人来。


    至多也不过是偶尔来看看自己或是其他人的名次罢了。


    然而今日,魂师盟总部的广场上,却是整整齐齐地排列了近一百张小板凳。


    天色方才蒙蒙亮,已经陆续有人朝着这边奔来了。


    “快!晚了就没位置了。”


    “也不知道今天会爬多少名?”


    “现在都开始打五十名以内了,几乎个个都是半步黄阶的高手,怕是难了啊。”


    “常酒就不是正常人,你别拿正常人的速度来衡量她。”


    “瓜子备好了吗?昨天坐这儿看一天,看别人吃炒胡豆,可把我馋坏了。”


    “……”


    魂师盟的弟子们陆续到来后,才发现最前方已经有人稳坐在最佳观看席了。


    余老二坐在自己那张专属的浮夸皇座高椅上,脚高高翘成二郎腿,忍不住抖得欢快。


    每到后面有魂师盟的弟子走过来,他就开始装瞎子。


    “哎呀这位小友,我眼睛不太好,你替我看看,那是谁来着,怎么名字天天都往上窜十多名啊?”


    “余长老。”被逮住的魂师盟弟子无奈道:“你昨天就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了。”


    余老二佯装没听到,扯着大嗓子开始吆喝:“啊?你说她叫常酒啊?”


    “……没错。”


    “啊?你说她是御兽宗的常酒啊?”


    “……是。”


    “什么?你怎么知道她是我们徒弟啊?”


    “……余长老,我们都知道了,没人问了。”


    余老二心满意足地坐回椅子上。


    原本坐在他身边的佟三月抿唇,他闭了闭眼,最后还是无法忍受身边投来的各种古怪目光。


    佟三月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与余老二的距离。


    后面椅子上的人越来越多,原仲这些魂二代不是魂师盟的弟子,没资格坐,只能蹲在角落偷偷看。


    “原大哥,我们还要在魂师盟总部当多久的义务扫地工?”


    他们能留下来当然不是因为行贿了,也没能成功走到后门,完全是因为他们主动请愿来帮着打扫干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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