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皓天点头，自然道：“恭喜你，a。”
“你呢？结婚了吗？”
“还没有。”
他们随意寒暄了几句，没多久，傅嘉琳的老公从身后出现， “a？这位是...”
她大方介绍，“我以前男友。”
她丈夫是荷兰男人，笑起来很阳光，身高将近190。他丝毫不在意和妻子的前男友一起聊天，用不标准的广东话，很热情地说要请他喝酒。
周皓天委婉地拒绝了，“我过来找个人就走。”
“谁，女朋友？” 傅嘉琳微笑看他。
周皓天说是。
灯光穿过他的侧脸，落到他的肩膊，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周曦儿的视线自上而下，她坐的位置靠二楼围栏，可以很清楚地见到半弧形的吧台，见到他和女的在聊天。
她望着望着，忽然感觉自己像个假人，张了张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苦涩，只好喝酒，那杯果味鸡尾酒非常地烈，尝过一次忘不了。
“你不能喝第二杯，后劲很大的。”
梁珍挪走她的杯子，周曦儿的眼波似笑非笑，伸出手又要去拿，“给我嘛。”
“听话，Josie。”
Rory也不让她多喝，周曦儿这时就开始有点晕了，她把脸靠到了他的肩头 ，嘴里说着：“借个肩膀靠一下，有点不舒服。”
“好。”
Rory抚着她的背，他见她脸颊有微湿的水珠， 抬手正想帮她抹去时，半明半昧中，有道身影来到了旁侧，什么话都没有，一把就将周曦儿从他怀里拉了起来。
周曦儿没看清来人，酒后劲来得很快，她脑子天旋地转，警觉地退后了一步，退到Rory身边。
周皓天抓着她的手，“跟我回家。”
“你谁啊，不要。”
他的脸色微变，“回家！” 说着扯了她一下。
“周先生！” Rory起身，手掌直接握住他的小臂，微微施力，“你是没听见她说不要吗？”
两人对视而立，空气隐隐有火药味。
周皓天低头看了一眼他握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抬眼，冷声开口：“我现在就要带她走，麻烦你松手！”
Rory不放，场面僵持。
“让周先生带她回去吧。”梁珍做和事佬，“Josie也喝多了。”
第51章
“我晚点会送她回家，不用麻烦你。”
Rory的目光也变得冷冽，拒绝他带走周曦儿。
呵。
周皓天怒极反笑，偏头，微微移开了视线，等再回过头时，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Rory的衣领。
“周先生t?！”
梁珍心一紧，自座位上站了起来。
楼下歌手在唱着霉霉的《Love Story》——“Romeo, save me. save me.” 吧台调酒师托着摇壶，冰块哒哒地碰撞着。
二楼的交谈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大家转过脸来，他们是机师、白领、钢琴师、演员，不是什么圣人。他们期待有事情发生好当做娱乐调剂，在猜着两人会不会动手。
周皓天没有动手，他只是盯着Rory，一字一字地刺他的耳,“ 我在这里，就轮不到你送，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认清自己的位置。”
Rory挥开他的手， “我也希望你边界清晰，不要过度干涉Josie的自由。”
“我给她的自由里不包括被你半夜送回家。” 周皓天很快接了他的话，且警告：“离Josie远一点！”
用最后的耐心说完了这句，转身一刻他已恢复理智。周曦儿歪在沙发上半醉不醉，他直接将她抱起就往楼下走，Rory两步跟上去。
周皓天察觉，停了步，转身，一句话都没有，他的瞳孔就有如暴雨来临前的低气压，让人背脊发凉。Rory最终止步，看着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音乐太吵灯光幽黯，周曦儿头昏欲裂，手在他衣服上抓出一团褶皱，“放我下来，想呕。”
周皓天找到洗手间的标识，他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口，周曦儿单手扶墙，影子重重叠叠，她摸索着进去。
进了洗手间不知是否幻觉，有人扶住她胳膊，隐隐听到了温柔如风的声音，那人问，能站稳吗？掏出一包纸巾塞到她手心里，又说，你小心一点。
周曦儿一进隔间好像跌入了混沌世界，灯在晃，耳边嗡嗡的听到有人声。
有人在镜前补妆，叹气说，其实我好累，每次出来玩都要扮开心，明明份工压到喘不过气，还要扮独立女性....
还有人在隔间偷情。
“我一直没有忘记你，不过你现在有女友了，肯定不会疼我。”
“呀，你做什么，我不想在这里。”
周曦儿听到昏眩，胃抽搐，弯了腰一阵狂吐，半晌抬起头，发丝凌乱脸发热，扔了纸巾，站起身来，强撑着意识走出洗手间，很狼狈，跟坟墓里爬出来似的。
一出来手就被紧紧握住，周皓天拉着她走出酒吧，他的车就泊在对面，刚拉开门，她就发脾气甩开他的手，“我不坐你车。”
周皓天按住她的腰往前一带，周曦儿的洒劲还没过，一点力气都没有，直接就跌到他怀里。
“你是要在这里和我吵，然后明天一起上社会新闻对吗？”
周皓天看她黑着一张脸，好像自己欠了她几千万似的，把他给看笑了，和男人出来喝酒喝成这个模样，他都还没跟她算账呢。
控制着情绪，拉开副驾门把她摁在座位上，他再绕到驾驶座，开门坐进去，顺手再按下中控键，咔嗒一声落了锁。
周曦儿吹了风很难受，脸侧向一边，没有再看他。
车子驶回湾仔，一路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没多久周曦儿就睡着了，等到了停车场，他解安全带，手揽到她的腰，周曦儿推开他，“我自己走。”
周皓天把她的脸扳过来，“你发什么脾气？机场的事，我还没叫你解释，为什么一直不回我电话？”
“你和前女友有说有笑，我让你解释了吗？”
这话说得他反应了好几秒，“碰巧见到打招呼。”
“打招呼需要靠那么近吗？”
“正常社交距离。”
“不觉得。”
周曦儿借着酒劲，想到什么说什么，周皓天不跟她计较，开了车门把她带出来，周曦儿又坚持自己走，不给他碰。
推门，径自下了车，周皓天一直跟在她的后面，跟着小醉鬼搭电梯，看着她歪歪扭扭走到自己家门口，输密码进去， 灯都不开，踢掉鞋，包包一丢，人倒在了沙发上。
啪的轻响，周皓天开了灯，又替她脱鞋，到厨房泡了一杯温蜂蜜水后，坐到她身侧，一只手掌托起她的后颈， “不想明天头痛死的话，起来先把这个喝了。”
周曦儿很不满意他说话的语气，她夺了杯子，不让他喂，自己捧着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咽，蜂蜜水缓解了胃部不适，周曦儿稍舒服了些。
她在喝水时，周皓天就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吊带睡裙，他坐下，动手就要解她领口的纽扣。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准你碰我。”
醉酒后不适宜马上冲凉，周皓天只是先帮她把衣服换了，“还要闹是吗？
”
他单手握住她两只手腕，扣在头顶沙发扶手上， 另一只手轻易就解开了她第一颗纽扣。
“这段时间不联系你。” 他一边说，解纽扣的动作没停，“只是不想逼你太紧，我给你空间，不是让你去和别的男人约会的，看来是我给你太多自由了，你很会玩啊，周曦儿。”
他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到一边，睡裙套到她身上。
“我玩什么了？是珍姐生日，你不信可以去问她。”
周曦儿心揪在一起，继续说负气话：“我现在讨厌你了，看来和你分手是对的。”
“对也好，错也罢，我们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我不想再继续了。”
“不是你说了就算数。”
“那不然呢，小叔你还能强迫我？”
周曦儿故意冷嘲，可是偏过脸眼圈就红了。
怕燎原，不敢点火。怕记住，就假装忘记。
怕只有过程，所以把话说绝。
“你怎么这么矛盾？”
周皓天低头看她，指腹轻轻地揩抹她的脸，“a只是和我打招呼，就气成这样，真的愿意结束？”
他知道她仍喜欢自己。
周曦儿别过脸，她不能和他对视，呼吸之间有潮水将她淹没，“我头晕，想睡了。”
她从沙发上起身，拖着身体上楼，回到卧室，酒精带来困意，她躺下去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凌晨，醒来也不知道几点，身上的味道真是难闻，她觉得不舒服，起身到浴室洗了一个澡。
她的房间也有浴室， 只是当时为了方便勾引他，故意把内衣裤脱了，放在显眼的，他能看见的地方。
周曦儿想，等她老了，就去告解室帮神父斟茶递水。
她裹着浴巾出来，从门缝见到有余光，踩了几级楼梯走下去，见到周皓天没有睡，正坐在露台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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