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池锦来找的那个沈老的左右手。
也算是保镖一样的存在。
“池少客气。”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池锦进到别墅，沈明说：“老先生在书房等您，您上楼去吧，我便不跟着了。”
看向跟着池锦进来的肖承，“肖先生请这边喝杯茶稍候。”
肖承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来，知道沈老不喜见外人，通常都是单独见池锦，尤其现在还这么晚，老人年纪又大了，更不喜欢有人打扰，就跟着沈明过去坐下。
池锦熟门熟路的上楼，直接敲响书房的门。
“进。”书房里传来老人的声音。
池锦推门走进去，老人并未坐在书桌后，而是坐在沙发上，应该等了有一会儿。
“沈老，抱歉，又大晚上的来打扰您。”
沈老看起来应该七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
闻言抬头看了眼池锦，“你这小子，哪次不是偷偷摸摸的大晚上过来？可怜我这一把老骨头还得陪着你熬夜。”
“抱歉……”
老人摆摆手，“得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情况？你们池家那些牛鬼蛇神一直盯着，你年纪小又还未成长起来，谨慎些总是好的。”
“先过来，我给你号号脉。”
池锦走过去坐下，伸出手。
老人扶了扶老花镜，手指搭在他脉搏上。
半晌后，老人的表情渐渐复杂，诧异道：“你身上的毒……这是，解了？”
第051章 老人关心
池锦闻言一顿。
毒竟是真的解了么。
虽说身体是他的，有没有好转他自己有感觉，他也猜到毒应该是解了，可那到底只是猜测。
等当真得到准确的答案，他心里还是没有那么平静。
“……您确定，解了吗？”池锦问。
“是解了，虽说中医只是我的兴趣爱好，并非专业，但在我认识的人里，医术能够越过我的还没有几个。再说，你这毒我两年都没找到法子来解，还询问过我不少在医学上有成就的朋友，他们都解不得，估计你身上的毒除了给你下毒的人，就属我老头子最清楚了，是不是解了，我哪能看错？”
“您的医术我自然是信得过的。”池锦也不是蠢的，意识到中了慢性毒，怎么可能不去医院检查？
可惜医院完全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池锦又暗地里瞒着池宽褚秀美等人悄悄找过一些比较有名气的中医相看，依旧没人能解了他身上的毒。甚至连像沈老这样一号脉就看出他中毒的中医都没有几个。
所以那天池轻芜将手指搭在他手腕上那么片刻就断出他中了慢性毒，他才会那么震惊，对池轻芜才会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不担心池轻芜会被池家那些人欺负，还会因有池轻芜在，他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就是不太敢相信困扰了我多年的毒就这么解了。”性情使然，哪怕心情复杂万分，从池锦脸上也不怎么看得出来。
沈老一双苍老却不失锐利的眸子透过老花镜落在他脸上，“你这毒是怎么解的？又或者，是谁给你解的？”
池锦看着他，抿唇不语。
沈老就懂了他的意思。
“不方便说？”
“抱歉。”这一声道歉池锦说得真诚，看得出他确实很敬重老人。
老人知道池锦的脾气，很清楚但凡是他不想说的，不管怎么追问，他都不会说。
“罢了，不方便说就不说吧。你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要过来，我还以为你是这段时间住在池家，身上的毒又加重了，没事就好。”
“让您老挂心了。”
“别说这些我老头子不爱听的话，我们认识也有两年了，我一直将你当亲孙子看待，总是盼着你好的。”
池锦一默，说：“等时机成熟，我再告诉您。”
“到时候再说吧，我老头子除了对医术感兴趣些，知道有个医术这么厉害的人，想要结识一下讨教讨教，也就没别的了。若你实在为难，不说也罢，左右不过是我少了个可以讨教医术的对象，没什么打紧。”
“听说你姐姐回来了？”
池锦点头，“嗯，回来了。”
或许池锦自己都没发觉，说起这事时，他眼底的情绪有了少许变化，看起来不再那么冷清，比起以往他不似这个年纪的沉稳，他此时，明显多了点他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情绪。
他没发觉，老人却看出来了。
一脸欣慰，“回来就好，得空带她过来坐坐。”
“你们池家的事，我多少也听说过一些，你姐姐从小被送到乡下，日子过得未必比你好。我既将你当亲孙子看待，自也会将你姐姐当亲孙女。”
老人看着池锦脸上那副不似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沉静淡然又冷清的神情，心下无奈一叹，“如果不是你一直不同意，有我老头子出面给你撑腰，池家哪还敢那么待你？”
第052章 是个姐吹
池锦看看老人，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被老人再次抬手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这小子年纪虽小，却有自己的打算，也不愿依靠别人，如果不是你身上的毒只有我老头子能看出点门道，你怕是都不见得会搭理我。”
池锦并未否认。
“不过，你这样的性情倒也没什么不好。”老人看着他，略带感叹的说。
太早懂事确是让人心疼了些，但也很让人欣赏。
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又该怎么做，哪怕再艰难也不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很是难得。
“认识你小子，还是你为救我落水的外孙女反因身体不好在水里晕过去，现在想想，都过去两年了，我老头子来云城，竟也有两年了啊。”说后半句的时候，老人的神情有些飘远，好似这话并不是对池锦说的，而是在感慨着什么。
池锦看着老人，不由想到两年前发生的事。
正是因为他救人反而在水里晕过去，才得以遇到沈老，被沈老带回家。
昏迷两天不醒，沈老自然给他号过脉。
这一号脉，就得知他中毒的事。
那还是褚秀美砸坏他的相框，他拿水杯砸了褚秀美后跑出去当天发生的事。
褚秀美恨不得杀了他，当然不会管他那段时间去了哪里，更不会去找他，所以他在沈老家里住了一段日子。
老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恢复如常，仿若刚才那一刻的惆怅不曾出现过一样。
“一开始只是感激你救了我外孙女，后来和你小子慢慢接触，是打从心底里喜欢你。”
“你姐姐回来了，应该是要在云城上学，学校需不需要我帮她解决？”
“不用了，我姐的成绩足够在云城一中入学。”语气隐隐透着几分骄傲。
当然，池锦自己是没发现的。
但老人看出来了。
再怎么成熟，终究还是个孩子；再怎么坚强，也想身边有个亲人陪着，即使那个亲人不仅不能依靠，还要努力护着，可能会因此增加自身的负担。
“这就好……”老人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顿住，惊疑道：“你说，你姐姐的成绩足够在云城一中入学？”
池锦点头，“嗯，她成绩很好。”
“可我记得，你姐姐是被你二叔送到很偏远的乡下，那里教学条件很差，小学初中加起来还不到百人，学校里的老师也就三个，你姐姐的成绩怎么……”
老人并没有继续往下说，再说下去就太直白了。
不过也足以让池锦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概是我姐聪明。”
老人：“……”这怕是个姐吹。
只是性情冷清，表现得不那么明显而已。
池锦见老人神色复杂的盯着他看，恍然反应过来，面色微僵，很是有几分不自然的移开目光。
看出他的不自在，老人也不拆穿。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我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及你们年轻人，熬不住，该去睡了。”
池锦站起身，微微鞠了个躬，“那我先回了，很抱歉这么晚还来叨扰您。”
“算不得叨扰，其实你要过来，倒也不必如此遮遮掩掩。你不想你们池家那些牛鬼蛇神因你结识了人而防着你，不是还有我外孙女在么，你们是同学，偶尔到同学家做客，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第053章 练好身手
于别人而言，是正常的；于他，却不是。
但池锦还是说：“嗯，下次要来叨扰您，都会白天过来，不会再这么晚。”
池锦答应得这么爽快，倒让老人很是意外。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个话，以往这小子都从未点头。
池家那些人盯这小子盯得太紧，这小子不想因他把他们老沈家牵扯进去，也不想他那无良的叔叔婶婶因他的缘故来打扰他们。
毕竟以这小子那叔叔婶婶一贯的作风，如果得知他的身份，一定会上门攀附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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