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盗了?”


    姜天明目光扫过光秃秃的院子,感觉难以置信。什么贼啊,能把东西偷得这么干净?!


    很快,姜家各院的主子、下人们也纷纷赶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们被盗的有多惨。


    其中也包括魏时木和姜秋水。


    按说魏时木和姜秋水这对未婚夫妻婚前是不宜见面的。但眼下情况紧急,一时都顾不得了。


    “怎么回事?”


    姜秋水的脸色阴沉:


    “母亲、父亲,我的房间和院子,所有东西都丢得干干净净,京城何时有了这么了不起的贼人?”


    姜秋水的心情有些不好,要知道上一世可没有这种事发生。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她不喜欢这种一再超出自己掌控的事情发生,这代表她上一世好不容易得来的经验,很可能不能利用了。


    要说这次重穿,唯一对她比较有利的变化,就是她的生父洛城东从侧君变成了正君,而府里原本那个被她父亲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正君已经和离搬走。


    还带走了压在她头上的两个嫡姐。


    所以她本想着,在自己婚礼前暂不动作,先忍耐一下,一切等婚礼结束后再说。


    到时候,起码魏时木这小子跑不了了——这一世两人的地位彻底颠倒了过来。魏时木成了自己的夫郎,等这一阵风头过去,一个夫郎而已,在东池这个女尊男卑的国家里还不任她搓扁揉圆。


    谁想到没等到婚礼,先发生了这么离谱的事。


    “母亲、父亲,我住的地方也……”魏时木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他也不想说的。但没办法,他本就没带什么嫁妆,丢的都是姜家的东西。她这个客居的半拉主子,总要出面交待一下的。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带来的灾祸!”


    姜秋水一下没忍住怒气,恶狠狠的盯着魏时木骂道:


    “你没来之前,我们府里从来没有这样的怪事。如今你才来几天,我们府里就变得一穷二白、片瓦不存!”


    “什么,妻主,你、你……你竟然这样说我?”


    魏时木大惊失色,嘴辱哆嗦着看向姜天明和洛城东,想要个安慰或者说法。


    “阿水~”


    洛城东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姜秋水。


    不是他想护着魏时木。上次魏时木戴着帷帽,他看着还好些。现在魏时木的帷帽也不知哪里去了,这尊容,洛城东都有些看不过眼去。


    着实有些委屈宝贝女儿了。


    再说了此事他也觉得蹊跷,女儿的话未尝没有一丝道理,但无论如何这话不好当着众人面说出来。


    “时木初来乍到,他能知道什么。此番估计也是受惊了,你莫错怪了人家~”


    洛城东一惯嘴甜。


    魏时木听了,眼里就涌出盈盈泪滴来。


    似委屈无限。


    可惜此时他的形象过于彪悍,以至于这以往无往无利的小白花作派,看着就有些辣眼睛。


    姜天明只扫了一眼就赶紧别过脸去,心里暗暗为她这三女儿掬一把同情泪。


    姜秋水当然知道魏时木是冤枉的。


    可她就是想冤枉他,找他的晦气!从今天以后,有一点不高兴她都会往这男人身上撒。谁让他上辈子害苦了自己。


    这辈子落在自己手里,算是老天开眼。


    “多谢父亲体恤”


    魏时木哽咽着,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洛城东叹了口气:“好了,都是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现在当务之急是去衙门报案,看能否尽快把府里丢失的东西找回来,不然三日后你们的婚礼可怎么办!”


    洛城东愁道。


    “不能报案!”


    姜天明却突然开口阻止。她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这次一同丢失的,还有自己早先剿匪时偷藏起来的几支火统。


    这玩意在东池国可是禁物。


    尤其京城之内,是绝不允许官员和百姓私自持有的。若被衙门查出来,丢官不说,说不定她还要去牢里转上一圈。


    “金银不过都是些身外之物,”姜天明掩饰道:


    “先跟亲戚们借上一些,把眼前事应付过去再慢慢计较”


    “将军……”


    洛城东虽然不明所以,但话在嘴边转了几转,到底咽了下去:


    “就听将军的~”


    第505章


    午后时分,姜新月刚下朝回府,守门的小厮就迎上来禀报:


    “将军带着洛侧君来了,正在花厅里议事……”


    小厮是姜父陪嫁的家生子,对洛城东的称呼一时还没改过来。


    姜新月一听,朝服都来不及换,急匆匆奔正堂而去。她父亲的性子,虽然这段时间开朗很多,但到底以往被这两人欺压惯了。


    姜新月怕他爹吃亏。


    “哥哥,你执意不肯帮府里度过难关,莫非是还记恨弟弟抢了你的位置和将军的宠爱吗?”


    洛城东面上一片诚恳:


    “其实小弟从没想过觊觎正君这个位置,都是将军……”他嗔怪地瞟了一眼姜天明,像是在责怪女人做事冲动。


    姜天明也果真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被这一眼扫得低下了头。


    神情里却仍带着一丝倔强。


    洛城东满意的勾了勾唇,这才接着道:


    “其实哥哥当初误会了。”


    “我是真心爱慕将军,此生不论以什么身份,只要能常伴将军左右就可以了。所以若是哥哥愿意,随时都可以回到府中,这府里正君的位置仍是你的。”


    “还望哥哥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对秋水的婚事伸一把手。”


    姜父闻言,露出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


    “不必了。我与将军既然已经和离,断没有复合的道理。洛正君何必再拿此话恶心与我。”


    他道:


    “今儿我是看在秋山和新月的面子上,才允你们进府。洛正君若是还想说这些有的没的,便可以就此离去了,至于银子我这边也是爱莫能助。”


    姜天明闻言,勃然变色:


    “我说你这男人,别给脸不要脸……”


    “母亲大人好大的威风,不知今日携正君大驾光临是有何事?”


    姜新月快走两步,有意咬重了“正君”两字,成功打断了姜天明想要发飙的节奏。


    姜父闻言,一抬头见是姜新月回来了,不由暗暗松一口气:他都被这两人烦半天了。要是两个女儿再不回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姜天明看到姜新月身上崭新的朝服,面色微微一怔。


    如今她的官位是从三品虎威将军,领东大营京城护卫军五万。这是用了祖上蒙荫,自己又苦熬快二十年时间,才混到手的。


    但姜新月身上的文官朝服,她认得不错的话,已经是从五品的官职了。短短不到一的时间,从新科状元到从五品,这个晋升速度很惊人了。


    直到这时候,她才想起来。


    她这个女儿的名字当初可是辰王亲自改的,现在辰王当了皇帝,她女儿不是妥妥的皇帝新宠吗?


    立时将马要出口的恶言都咽了回去。


    似是噎了一下,她才冷哼一声:


    “怎么,升了官的人,见到你母亲都不会行礼了?”


    姜新月退后一步行了一个常礼:“将军好!”这才一撩袍子坐在了姜父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不给你父亲见礼?”


    姜天明还是不满。


    “将军~”洛城东拉了拉她的袖子:


    “哥哥还坐在这里……我无事的,别难为孩子!”


    姜新月道:


    “好教母亲知晓,我此生只有一位父亲需要供养,别人却是顾不来了。母亲若是为了说这个,便请回吧!”


    刚才几人谈话她也听了一嘴,应该不是好事,还是早打发了完事。


    “你这孽女……”


    姜天明习惯性又想发火。被洛城东拉了拉袖子,总算压下了脾气说起正事:


    “昨夜府中被盗,财务丢失一空,可三日后就是你妹妹秋水大婚。这是圣旨赐婚,没有银子如何操办,总不好到时候丢了面子。”


    “想当初你结婚时府中也出了银子的,好歹都是亲姐妹,你和你姐姐便一人出一万两银子,帮秋水度过这次难关罢!”


    她的口气十分理所当然,姜新月差点气笑了。


    “母亲好算计。”


    姜新月道:


    “当初我和哥哥成婚,的确一人得了一万两。可是其中九千两都是父亲从嫁妆中出的。公中可只给了我们每人一千两银票。”


    “我和姐姐住的也都是又偏又小的院子。”


    “更不提如今父亲与你和离,我们姐妹出府别居,修房子置办家俱哪样都要银子,母亲也未曾补贴过一两不是?”


    “如今贵府中被盗,和我们也并无关系,母亲却要连同父亲给我们的那部分一起讨还,天下哪有这样的 道理?”


    姜父听了也气愤不已。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