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明和洛诚东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这位魏、魏……”魏什么,圣旨里也没说啊?


    “在下魏时木”


    魏时木的声音从帏帽后面低沉道。


    “轰”得一声,这声音落在姜秋水耳朵里,脑袋一下就炸了。


    “你、你、你,你说你叫什么?”


    姜秋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她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不由分说冲过去,一把掀掉了魏时木头上戴着的帷帽。


    “阿水~~”


    “不可!!”


    姜天明和洛城东大惊失色。虽然魏时木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可那人毕竟已经死了,他们并未往别的地方去想。


    而眼前这位可是皇帝陛下赐来的准女婿,皇帝派来的小厮还在这看着呢,女儿岂可如此无礼?可惜姜秋水动作太快,他们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只见帷帽落地,魏时木一张又黑又胖的脸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其他人没见过原本的魏时木,只是惊讶这个男人的尊容长得实在不咋地。可姜秋水是什么人?


    和魏时木几乎纠缠了一辈子,别说魏时木只是黑了胖了,就算他化成灰,姜秋水说不定都能将他认出来。


    “你、你、你果真是魏时木!”姜秋水咬牙切齿地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好在姜秋水还有一丝理智,没把这话说出来。


    “正是在下,”魏时木有些奇怪地道。


    他对陆离落将他赐婚给将军府的举动其实也一头雾水,除了证明皇帝对他已经没什么旧情,其他貌似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从前他和这位姜家小姐貌似并没有交集?


    怎么这位反应却这么大?好像跟他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样。


    这就得说,魏时木十分自信,自己此时的形容和以往并不相同。虽说以前自己给简君王当过侍君,还生了一个儿子。


    但只要他自己不承认,谁能奈他何?


    不管陆离落给他赐婚的初衷是什么,有了这层依仗,他完全可以挺起胸膛在将军府好好过活。


    “好、好好好~你承认自己是魏时木就好。””


    姜秋水心中恨极,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你放心,此番在姜家,我会好好对你的,我的正君大人”


    她的语气太过阴阳怪气,倒搞得魏时木的心悬了起来。


    “好了、好了”洛城东打着圆场:


    “时木是吧,既然陛下将你赐到将军府,你便尽管安置下来。只是时间仓促,且容府里准备几日,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体面的婚礼!”


    女儿貌似和这个叫魏时木的有点纠葛。可婚是皇帝赐下的,就算有什么官司也不能在人前打,先把人安置下来再说。


    第502章


    “多谢父亲大人~”魏时木俯身行礼致意。


    毕竟受过肖平一多年调教,这点小场面魏时木是不惧的。


    洛城东点点头表示满意。


    自从姜天明和姜新月的父亲和离之后,洛城东已经被抬为正君。可府中以往那些侧君和侍君生的儿女,改口叫他父亲的不多。


    这女婿丑是丑了点,好在礼数还是周到的。看得出来受过良好的家教,以后父婿俩应该不难相处。


    再说了,自己这个女儿的性子以往多少有些不稳重。


    有这么个皇帝赐下的丑夫规劝着点,说不定还能规矩些,知道上进也说不定。老话不都说了嘛:“丑夫近地家中宝”。


    陛下若真赐下个千娇百媚的拴着阿水,说不定还是内宅祸患呢。


    越想越是满意,洛城东便直接将人安置在离姜秋水最近的一处院子——此举倒也合了姜秋水的意。


    皇宫里。


    陆离落刚刚沐浴完毕。此时披散着头发,身上一袭绡纱轻拢,正歪在淑君宫里的美人塌上闭目养神。


    她就说自己不爱当这个皇帝吧。


    登基伊始、政权更迭,要周全的事情太多,这几天可累死她了。


    首先所有朝臣的表现都要用神识重新过一遍。


    那些敌意太大的,还得一一查清原因,分别处置。然后才能重新选拔、安插上自己的人手。


    所有重要的政务也得重新过一遍,修改一些先女皇和陆兰芷留下的失误之处。还有那些突发的紧急且重要的政务也得优先处理了。


    再就是两朝留下的皇室宗亲,也必须重新安置。


    ——两宫太君被陆兰芷接走奉养,暂时可以先不理会。可还有先女皇留下的其他男人呢,先先女皇留下来的呢,总不能陆离落还养着他们吧。


    还有先女皇留下的其他子嗣,以及陆离落自己急着要落实的一系列事情。总之东池国看着表面风平浪静,实际内里问题多多……


    花满楼心疼的揽着陆离落的身子,一边用修长的手指,给她慢慢的梳理按摩着秀发和头皮,再将她凝着的眉心一点一点通开。


    搬进皇宫的这段时间,他也算见识了陆离落每天究竟有多忙碌。


    难以想象,以前妻主是如何一边扮个纨绔,终日哄着他们这些夫郎们开心,一边暗地里完成了登基称帝这件大事。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


    他就如何,花满楼其实也不知道。


    只知道最初的最初,他只是将陆离落当成一个可以依靠的女人罢了,和小意讨好以往那些恩客并没什么不同。


    奉承一个人和很多人,委身与不委身的区别而已。


    可是慢慢的,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他的心里。她的担当、她的强大、她的洒脱不羁,让他一颗自以为早已看破情事、封心锁爱、冷硬无比的心,逐渐的沉沦。


    陷落。


    现在,他已经不自觉的随着她的欢喜而欢喜,她的皱眉而忧心了。


    然而花满楼的心底却并不觉得恐慌,只因他相信——这个女人是值得的。


    “陛下,”花满楼漫声道:


    “奴最近新组了个戏班子,排了一出好戏,用的是最新的曲子,陛下可愿听听,解解乏?”


    声音像山间的清泉一样叮叮咚咚舒缓好听,还带着一点点气泡音——不愧曾以清白之身当过花魁的男人,花满楼着实有一把好嗓子。


    陆离落也是从他这里,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竟是一个声控。


    她忽地睁开眼睛,花满楼只觉眼前突然就绽开了满天的星光,情不自禁恍了神。陆落离慵懒地伸出纤长的玉手,在花满楼突起的喉结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激得花满楼身子猛的哆嗦了一下。


    “不必了”


    陆离落轻笑着:“朕更愿意听卿卿在床上,亲自为朕唱一出好戏……”


    “陛下……”


    花满楼一张如妖似仙的脸瞬间染上一层嫣红,把手探进陆离落敞开的衣襟里,轻轻拧了一下。


    忘了说了,他面前这个女人什么都好,就是独处时非常容易不正经。调戏起他来,更是时时让他溃不成军。


    陆离落可不管他怎么想的,袍袖一挥,满室烛火皆寂。


    一室月光趁虚而入。


    陆离落修长而灵巧的手,慢条斯理的剥掉山妖的伪装,露出内里如雪映寒梅的美好画卷。


    花满楼那充满气泡音的戏腔,如同世间最美的天赖之音,高高低低地吟唱了一夜……


    人力有时而尽。


    陆离落听得激动无比,差点没死在这男人身上。


    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陆离落差点起不来床,至此才知为何形容昏君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说法。但陆离落不行,这个小世界可没人跟她替班儿。


    只好硬撑着爬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朝。


    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陆离落用“为人民服务”的大茶缸子喝了一大缸仙泉水,又用木系异能在身上转了好几圈,总算消减了身上的疲乏。


    一场早朝下来,陆离落觉得不行。


    还是得修仙。


    这个小世界穿来以后,鉴于原主纨绔的人设,她也耽于享乐,想着偷个懒,做一世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这个小世界貌似也没有什么灵异事件,不需要她斩妖除魔。


    现在看来,无论是想当个好皇帝,还是要当个好妻主,身体素质都要搞上来。否则仅凭穿来时那瓶中级基因改造剂的威力,还是有些不够。


    想当初她在修仙小世界,和大魔头在洞府内大战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何曾有过败北的经历?


    如此主意已定。


    下了朝,陆离落先去看了看大着肚子的唐季亭,然后就一头钻进自己的空间。


    先去测灵室测了一下,这具身体果然没有灵根。


    根据果果的提议,陆离落吃下了一枚绝品雷灵根果。这一世她就单纯修炼雷系功法好了。


    随着芬芳清甜的雷灵根果入腹,陆离落只觉腹中升起一股温热且熟悉的感。精神力内视只下,果见丹田处生出了一枚小小的雷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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