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到发抖。


    秋霜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他们此前见过,秋霜明明就认出了他的声音不是吗。


    他怀疑的不错,秋霜就是故意的。


    她听说鬼是没有脚的,但这个魏时木好像有。所以究竟是人是鬼,压一下就知道了。


    现在秋霜心中有了答案,瞬间心情好了起来,一边赶车还一边吹起了口哨:


    小样的,当初上门跟自家王爷退婚那副嘴脸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如今瞧着王爷发达了,阴魂不散想巴上来。


    看老娘压不瘸你!


    魏时木留在原地又气又痛,却是无可奈何。


    只能揉着受伤的脚另想办法。陆兰芷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接近陆离落,重新获得她的宠爱。


    如果做不到,那自己这次可就“白死”了。


    不仅如此,到时候陆兰芷肯定还要让自己从假死变成真死,他不是看不出来皇帝看他的眼神里,那隐隐的杀意。


    当今之计,哪怕是为了保命,他都要重新回到陆离落身边。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都怪秋霜这个丫头,简直是专门来克他的。等他再次得到陆离落的爱,一定将秋霜远远打发了干净。


    不过,想起刚才陆离落在轿中说的,给辰王夫带的桂花糕,魏时木心中又满是酸楚和嫉妒。


    哼,没退婚之前,辰王三五不时就往魏府跑,总是给他带来街上各种新奇的吃食,好玩的玩具,还有那么多贵重的礼物。


    一盒桂花糕算什么。


    唐离亭那个男人,不过是陆离落随便征婚征来的,能有多大的情份。


    王爷不过是拿他来刺激自己罢了。


    想到这里,魏时木又有了信心:自己与陆离落自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不是一点波折就能彻底斩断的。


    就算辰王爷对他有气,他也不怪她。毕竟当初是他先提出退婚,转身又嫁给简郡王,让她没了面子。


    魏时木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两个人好好接触,一定能重新唤回陆离落对他的爱意。


    就这样魏时木一边给自己打着气、一边忍着痛,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小巷尽头。


    三天后,大概脚伤好多了。在陆兰芷的安排下,魏时木又神奇地出现在陆离落面前。


    这次是在一家颇为清静的茶馆。


    陆离落无语的看着仍旧一身白衣,戴着帏帽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这家茶室,以往我们经常偷溜出来喝茶玩耍,想不到王爷竟还记得……”


    魏时木的语气充满惆怅,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唇边还带一丝笑容。


    陆离落一愣:这事儿她还真没留意。


    “他说的真的吗?”


    陆离落在识海里问毛团子。


    【是的宿主大人】毛团子道:


    【这里其实是一家老店,以前也颇为热闹,所以原主和魏时木常来。】


    “哦,”


    怪不得。她就说她也没来过之里,怎么很自然就走过来了,原来是原主记忆。陆离落也没太在意,随口问了句:


    “那现在这里怎么这么清静?”


    【后来这家的独生女没了,老东家无心经营,生意便陆续都被新开的茶楼顶走了,慢慢就清静下来】


    “嗯”


    陆离落点点头。


    没想到自己随便坐坐,还能被男主遇到——看来陆兰芷这个皇帝现在发展得也有几分势力了。


    “坐吧”


    面前茶香袅袅、筝曲悠悠,陆离落单纯不想扰了这一室清静。


    魏时木顿时受宠若惊:


    “谢殿下!”


    “说吧,你待如何?”


    陆离落淡淡的问了句,顺手呷了一口面前刚冲好的雪顶云茶。嗯,店家果然是老手艺,这里的味道确实不错。


    魏时木立马起身在她脚边跪下:


    “时木自知罪孽深重,满身污秽,然而时木对王爷的心是真的。当年也是年纪小,不知情之一字珍贵。直到失去后我才后悔莫及……”


    “停、停、停”


    陆离落将茶杯一扣,不耐烦地道:


    “说重点。”


    “再这么东拉西扯的,本王可不奉陪了。到时候不管你是从哪来的,但我保证能给你送回去!”


    魏时木一噎。


    心中不由有些羞窘:陆离落这张嘴还是这么不讨喜。但他面上不敢露出丝毫,只赶紧道:


    “如今时木好不容易假死脱身,只想在王爷身边有个栖身之地,纵使为奴为婢,此生也心满意足了。”


    “哦,为奴为婢也心满意足,你说的可是当真?”


    陆离落凉凉的嗓音在魏时木头顶上方响起。魏时木咬了咬牙:“时木对王爷的心,千真万确!”


    第494章


    “好~”


    陆离落邪魅一笑,魏时木不由看呆了。突然发现眼前的辰王爷浑身的气势和风采,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可比的。


    他,真的还有资格站在她的身旁吗?


    陆离落施施然站起身来:


    “既如此,明日你便带着身契去王府找王夫去吧。我会打个招呼,让他给你安排个好地方。”


    说罢,再也不看魏时木一眼,飘然离去。


    什么?陆离落是说……让他签卖身契吗?!


    魏时木瞳孔巨震,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辰王爷竟忍心如此羞辱于他,莫非当真对他没有一丝情意了吗?


    不、不不!


    魏时木拒绝相信这个事实。


    不可能的。


    若真如此,辰王爷刚才为何又让他入座?大可直接让人将他抓起来,或者告诉简王府他没有死。


    可她没这样做不是吗。


    是了,自己曾经做了那么多令她蒙羞的事,还嫁过人生过子,陆离落心里恨他也正常。


    都说没有爱,哪来的恨。


    如今辰王爷肯亲自折辱于他,也许正说明对他还是在意的。只要能让她出了这一口气,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就能回到以前。


    魏时木再度握了握拳,内心像只打不死的小强。次日真就带着身契,坐到了王府内专门召见下人的花厅。


    “魏……时木?”


    唐季亭看着手中的身契:“这名字耳熟的很,长相也和王爷的一位故人相似,怪不得王爷会亲自打招呼呢。”


    魏时木闻言心中一喜。


    随即就注意到了唐季亭已经有些微凸的小腹,目光一顿,突然露出个挑衅的笑容:


    “既如此,还请王夫将在下安排得与王爷亲近些,在下愿意贴身侍候王爷左右~”


    “或者,王夫若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府中琐事,时木也愿意分忧……”


    “那可不行,”


    唐季亭漫不经心地折起了手中的身契,顺手塞进袖口:


    “王爷交待过,既是带了身契来的,就得按府中规矩行事。本王夫看你之前也没有贴身侍候人的经验……”


    他沉吟了一下:


    “这样吧,先去学着侍候侍候庄稼……”


    刚好后山的地又空出来一块,昨天陆乘风还跟他抱怨人手有些不够。


    原本那些美男们一个个活儿都干得不错,手也熟了。


    谁料皇帝派来的人没少捣乱,搞得进度都降低了。


    眼看天要下雨,得趁雨前好好把地翻一遍,还有那些野草都得拔了。去年地底庄稼留下的根,也得翻出来。


    这样才能不耽误下一茬种地。


    还有,山上的肥也要施一施,土要养好。否则地太贫,种出来的东西品相也不好看,吃起来口感差很多。


    活儿且多呢,都需要劳动力去干,刚巧这魏时木送上门了不是?


    魏时木:“……”


    就这样,魏时木连陆离落的面都没见到,又被送去了后山。


    站在一片略有些荒凉的山包之上,魏时木有些风中凌乱。


    此时的他一身白衣白袜,头上还戴着白色帏帽——这奇特的装扮,很快吸引了其他男人的注意。


    “快看,那边又来了一个哥们儿~”不知谁嚷了一句。


    一个花美男(曾经的)拄着锄头,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热汗:


    “害,这哥们儿的造型,挺别致啊~”


    另一个人直了直腰,不以为然:


    “别致什么别致,跟家里死了人似的。哼!跑这儿晦气咱们来了!”


    另一个汉子翘着兰花指不以为然:


    “有什么了不起的,哼,当年老子不也曾经白衣飘飘?且等他干两天活你再看!”


    他抻了抻自己前后两片式的短褂——又透风又凉快,这才是初夏必备神器。


    反正这个地方,府中女子一般也不来。不用担心春光外泄。


    在一片议论声里,魏时木低下头,用发给他的小锄头开始清理地上的石头和杂草,这是送他过来的人,走前分配给他的任务。


    不干完中午不能吃饭。


    只能说,这个开局是魏时木万万没想到的。他以为一来就要开始和陆离落的后宅搞宅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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