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密谈过后,母女两个统一了思想,也做了分工。
老国公主要负责稳住军队,联系朝堂。再就是私下做好那两个女儿的工作,探探她们的想法。
总之不能给陆离落拖后腿,或是窝里斗。
其他事都由陆离落负责。
为了让老国公对造反有信心,陆离落还特意向老国公展示了一下财力和实力。
老国公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摆放在密室角落里的几箱金银珠宝,惊的眼睛都直了。“我的乖女儿啊,你这是在哪里弄的,怎么不带你老娘一个?”
国公府虽然有几代攒下来的家底儿,但几辈子手下都养着军队。
皇家忌惮晋阳军,军需物资什么的怎么可能给得充足及时,所以国公府私下补贴出去的物资可不少。
老国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豪横的手笔了。
当初陆离落补贴给夫郎们的嫁妆,她都懒得看一眼。毕竟陆离落又没向公中伸手,她一直以为女儿就是玩闹,做做样子给别人看而已。
现在想来,莫非自己走眼了?
陆离落随口搪塞:
“前两年有一次和几个姐们儿出去玩的时候,掉到崖底,无意中发现了一批宝藏,”
“我怕打草惊蛇,回来就自己找人偷偷挖了,谁都没说。娘你不会怪我吧?”
“臭丫头,娘怪你什么?”
老国公很是欣慰:
“不管是娘的东西,还是国公府,将来还不都是你的?你心里有主意,娘高兴还来不及。”说罢她又紧张兮兮将那几个箱子一一盖上:
“赶紧盖好,晃得我眼睛疼!”
陆离落:“……”
散会后,陆离落找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箱子,让傀儡直接送了进老国公卧房。箱子里装的全是陆离落亲手挑选的金光闪闪的宝物——喜欢,就搂着睡得了!
此外,她又专门送了两个厉害的傀儡给老国公。是保护、帮助,也是——监视。
还是那句话。陆离落毕竟是末世出来的人,相比于人心,她更相信自己做点什么加以保障。
果然,老国公喜的手舞足蹈,还真搂着宝箱睡了个金光闪闪的好觉。
这天之后,老国公的精神很明显的支愣起来了。
不过,有陆离落这个整天高调制造社会新闻的纨绔对比,老国公这个“正常人”不管做什么,都显得太“正常”了。
时间转眼过去了两年。
二皇女府,一座几乎废弃的偏院。
“侍君,这外边日头大了,您快别劳作了,当心中了暑气~”
墨玉擎着一把素色的雨伞,站在青砖的院里,焦急的向田梗间探望。
墨书自从上次给明月馆的小倌传完纸条之后,就同全家一起消失不见了。
魏家几番派人去寻都毫无结果。
当初替魏时木送出去的那些情诗,究竟是怎么流传出去的,也就成了一个谜。
不得已墨书被提上来,做了魏时木身边的一等小厮。
此时的魏时木一身素衣,散着长发,身上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再加上消瘦的身材,相比两年之前的绫罗加身,身上倒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他拿着一只木瓢,从身后的桶中取了一小瓢水,然后慢悠悠浇在那些绿油油的青菜上:
“无事。”
“相比来说,倒是这些秧苗比我更怕暑气。若再没有雨露来滋养,只怕立时三刻便要干渴而死……”
说着,似是触及到自身某种痛楚,面上流露出一丝怅然,又很快收敛得干干净净:
“墨玉,你再去提一桶水来……”
“喏,侍君”
墨玉转过身,偷偷翻了个大白眼。
他真是倒霉,墨书跑了倒是干净,轮到他贴身侍候这位矫情的主子,那真是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
自从他们被贬到这小院来,魏时木就开始“布衣素食”、“修身养性”起来,吃的用的都是最简素的。
整天不是吃斋念佛,就是种菜翻地。
当主子的都“布衣素食”、“修身养性”,可以想象他们这些小厮过得是什么日子。
何况种菜翻地,说起来诗情画意。
可是当主子的那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凡事不过就做做样子。
大多时候都是动动嘴,真正翻土、拔草、挑水这些脏活重活,还不是他们这些下人来干。
就像现在,别以为他们主儿是在悲天悯人、抢救青苗。
此时院中所有人都清楚,二皇女就站在小院外面往里看呢。这可是魏时木花了重金打探来的消息。
这才有今天这“摆拍”的一幕。
为此魏时木还特意要求他打着伞站远些。不知道人的得以为他们这些下人平日里作威作福,蹉磨主子呢。
果然,墨玉打好一桶水提过来,魏时木正要继续干活,二皇女就施施然带着几个下人走了进来。
“阿木~”
第472章
二皇女声音里有一点感情但不多:
“这些活怎么不让下人来做,当心粗了手。”
“殿、殿下?”
魏时木蓦然回首,声音里有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嗯,表情管理满分。
“殿下,你终于来看我了,”
似乎终于确认之后,魏时木面上似乎惊喜万分。他丢掉手中的水瓢,提起袍摆就向二皇女奔了过去。他用双手搂住二皇女的脖子,眼泪夺眶而出,快速打湿了二皇女的一片衣襟。
“我以为此生殿下再也不会要我了……”
声音哽咽破碎。
“好了、好了,”
二皇女突然被软玉温香抱住,身子僵了一瞬,表情略有些尴尬。
昨天有人送她一只京巴狗,说是很通人性,可以和陆小侯爷的那只哈士狼媲美。她便让人将狗送到偏院,并指派了小厮专门照顾。
恰好这养狗的偏院和魏时木的小院相邻。
二皇女今日特地来逗弄了一会儿狗狗,觉得这狗也就那样,比不上陆离落那只拉风。
正失望间,无意中听到了这边传来的交谈,好奇之下这才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起初她并没认出这个小厮口中的“侍君”是谁。
直到此时看到正脸,二皇女这才想起魏时木这个人来。
不得不说,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人忘记很多不愉快。
怀中的男人身姿纤瘦、我见犹怜,身上还带着一股男人特有的香气。二皇女好色的本性发作,最终伸手拍了拍魏时木的纤腰。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切莫再任性妄为。”
“小侍早已知错,还请殿下怜惜……”
魏时木仰着泪眼,姿态无比柔弱的依偎在二皇女身上。二皇女停在他腰上的手顿了顿。
一阵在魏时木看来,犹如宣判一般的沉默过后——
“这小院太过简陋,本皇女晚上派人来接你。”
“谢殿下!”
魏时木又惊又喜,一颗心终于忍不住雀跃起来:成了,成了,他终于又有了翻身的机会!
但他还是忍着面上的欢喜,一副害羞内敛的样子规规矩矩行礼:
“时木恭送殿下!”
魏时木如今忍辱负重,十分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若二皇女在这小院里再待得久些,不定会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
说不得到时候刚到手的侍寝邀约就得黄。
临走时,墨玉往二皇女身后的小厮袖中偷偷塞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香囊,里面装了足足十两碎银。
到了晚上,魏时木总算顺利地侍了寝,使出浑身解数自不用提。
事后,二皇女也算挺满意。虽然没给魏时木赐孕育果,却开口让他搬回了原先住的凌霄阁……的偏院。
虽然心中略有失落,不过这个结果对魏时木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他如今的位份只是一个小侍,凌霄阁正院肯定是住不得的。但凌霄阁离二皇女的院子要近得多,即使偏院住着也比那个破院子强多了。
至于孕育果,只要他能侍寝,总有得到的机会。
就这样,魏时木被墨玉掺着、一路弱(受)柳(人)扶(关)风(注)地进了凌霄阁的大门。然而主仆俩这才发现——凌霄阁的正院似乎早已有人居住,并非魏时木以为的一直空着。
“咦,这不是魏侍君吗?”
忽然一个略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魏时木抬头一看,只见罗秋水正被一群小厮簇拥着,走出正院大门。
此时看着他的表情似笑非笑:
“魏侍君好啊!这是又起了诗兴,来从前住过的院子怀旧不成?”
“可要本君给你腾个地儿?”
这话阴阳怪气,内涵重重——魏时木的心情如同被霜雪冻住,瞬间一片寒凉。
或许是因为这几句话,或许是发现二皇女居然让罗秋水这个“替身”住进了他从前的院子,又或者是——他近乎呆愣的看着罗秋水。
两年的时间竟能让一个明月馆出来的小倌彻底褪去一身风尘气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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