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都被她这一举动吓呆了。
只见老姨娘状似疯魔,生吞了马盼娣的心脏以后,顾不得自己嘴角还流着鲜血,又冲上去,一口气砍死了陈家老妇和陈老头众人。
在力气即将用尽之时,反手用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老姨娘死死的睁着一双眼睛,望着孙三爷的方向,用最后的气音对孙正直请求:
“老爷,请把我……和……和三儿……埋在一……起……”
孙正直流着泪点了点头。
这一场两个家族的殊死厮杀,就以如此惨烈的结局结束了战斗。
陈家人损失惨重。
陈老三因为动弹不得,早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就被曲忠良的菜刀砍了脑袋一命呜呼。其他人也是死的死、残的残。
只留下陈老二,还有陈家大房的两个女儿,陈家三房一个儿子、也就是孙白鹭的弟弟。
孙家只死了一个老姨娘;孙正直和曲忠良、孙大夫人身上都挂了彩。
但细算起来,孙家的三个儿子至此也全军覆没。除了孙正直以外,只有曲忠良这个外姓的女婿勉强撑起孙家门面。
更别提陈家和孙家已经彻底结了死仇。
孙白鹭的处境越发糟糕起来。虽然孙家人也知此事和她无关,但她的身上到底还流着陈家人的血。
说是一点都不迁怒,那也不大可能。
尤其孙三夫人和孙渺渺,看她的眼神赤祼祼的满是仇恨。
第435章
在这种情况下,孙白鹭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讨好孙大夫人,以获得一些庇护。
可以说,至此孙白鹭和孙家的上下关系,已经彻底颠倒了过来。
再接下来的行程,详细的曲潇潇就不太清楚了。
因为这一日,有一队明枪亮甲、全副武装的士兵带着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前来接走了司徒止戈和曲潇潇。
准确的说是来接司徒止戈,曲潇潇不过是在司徒止戈的要求下顺带的。
领头的官兵毕恭毕敬的对司徒止戈行礼,说自己一行人是信阳王派来接他这个侄孙的。司徒止戈本是惊疑不定。
他此前从未和信阳王有过接触,更不知道信阳王是怎么知道他还活着,甚至对他的行踪了解得一清二楚。
不过曲潇潇强大的精神力,并未在来人的身上感受到丝毫恶意,便极力劝说司徒止戈跟来人走。
究其原因,就是曲潇潇对这一段逃荒路走的厌倦了。
咱就说,这马车布置得再舒服,也没有高床软枕自在不是?
就算平时她只是白天待在马车里,这一路上也坐得她够够儿的。
既然司徒止戈也是原主的任务之一,那剩下这十几天的路,她跟着司徒止戈提前离开就不算作弊了吧。
果然她一开口,司徒止戈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而且,在曲潇潇的提议下,司徒止戈还带上了宋家人一起。当然,是以奴仆的名义。
不过曲潇潇并没让宋家人签什么卖身契。
宋家人自然感激涕零。
老翰林再迂腐不通人情世故,但也知道这一路多亏了曲潇潇明里暗里的照拂。否则以宋家的情况,根本走不到这里
所以他坚持要让儿孙们签了卖身契才能跟着司徒止戈走。
曲潇潇却道:
“老先生不必多虑。我看仁笙弟弟聪明伶俐,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日后寻个先生好好教,未必没有金榜题名、出人头地的一天。”
“若真签了卖身契,仁笙弟弟日后不能科考,岂不是耽误了他一辈子?”
老翰林听了再不好坚持。只私下里对儿孙们嘱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宋家与曲姑娘虽无主仆之约,但此后宋家人世代都要铭记恩情,忠于曲姑娘。宋六夫妻和宋嫣然、宋仕笙自然满口答应。
尤其宋六夫人。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明明是主动找上她帮忙的小姑娘,居然成了自己一大家子的贵人。
当然他们此时还不清楚,曲潇潇还真是宋家千真万确的贵人。
不止是一路上帮着他们找野菜、买粮食这么简单。若不是曲潇潇送他们各种符咒,一家子此时早都成了孤魂野鬼。
不过这也不耽误宋家人感恩戴德就是。
当他们这一行人要离开的时候,不说逃荒队伍里的其他人有多羡慕,单是孙家人就悔得顿足捶胸,可以说肠子都差点悔青了。
早知道司徒止戈身份特殊,可他们这一路还是没能成功巴结上。
如果、如果孙青青那个计划早点实施,或者是一开始就没得罪过曲潇潇这个正牌未婚妻,没和她闹什么断亲,那这一次孙家人怎么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就算不能跟着升天,至少曲潇潇碍于孝道,也得将他们带上。再退一万步说,就算不能像带宋家人一样将他们带走,给他们留点吃食也行啊。
可现在后悔显然已经晚了,人已经被他们得罪得死死的。
孙三爷和孙青青那件事,虽然没有明说,但孙家人都知道和司徒止戈或者说是曲潇潇脱不了干系。
但那又怎么样。
孙正直可是当过户部尚书的人,论审时度势再精明不过。
他十分清楚,小两口此时八成已经是一条心,而孙家已经没有能力再去和这两人的势力对上。
更何况这次本来就是他们理亏在先。
若说是小两口害了叔侄俩,那是半点证据都没有。反倒是曲潇潇如果不管不顾,嚷嚷出他们一家逃犯的身份,那以后他们在信阳城连普通百姓的日子都过不上。
罢罢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至少他们孙家还有耀祖这个希望在,更有“小仙女”作为底牌,何愁他日不能东山再起?
这边曲潇潇不顾司徒止戈的依依不舍,坚持让他独自坐上了信阳王派人带来的那辆马车。
她自己则继续乘坐原先自己那辆马车。
开玩笑,别看信阳王的这辆马车外表看起来又大又豪华,论内里其实还没有她的这辆舒服。
司徒止戈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而且他十分不情愿和曲潇潇分开。
曲潇潇看着少年委屈巴巴的,终是不忍心,便将这辆马车上的古籍,又掺了好多他没读过的,打包送到了他那辆马车上。
少年这才扁着嘴,不情不愿的接受了短暂的“分离”。
自此曲潇潇算是彻底自由了。
她自己一辆马车,身边少了个小尾巴跟着,想进空间就进空间,想瞬移到哪里去就瞬移到哪里去。
大不了等吃饭或休息的时候再回来。反正平时轿帘一拉,外面再设个结界,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在不在马车上。
王府的侍卫训练有素,接下来的行程全程不用两人操心。不管是赶路还是住宿,全都安排得妥当而舒适。
因此逃荒大部队需要走大半个月的行程,他们快马加鞭,五天的时间就赶到了。
过城门的时候,领头的侍卫打了招呼。马车畅通无阻的进了城,并直接穿过繁华的街道,将他们拉到城中一处相对幽静的别苑。
别苑的大门上面龙飞凤舞两个大字:“静苑”。
侍卫告诉二人,以后他们就住在这里,需要什么吩咐下人就可以。明日王府会为司徒止戈准备家宴,曲潇潇可以同去。
一会儿会有人送来礼服,让他们到时候只管参加就行了。
别苑不大,但装饰得却极为素简舒适。
至少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信阳王待这个侄孙尚有一份真心。
曲潇潇和司徒止戈各自挑了自己喜欢的院子。果然没过多久,就有王府的人将明日家宴要穿的衣服和首饰都送来了。
一人三套,全都中规中矩、符合两人的身份,不豪华也不寒酸。
第436章
曲潇潇让四虎和五虎跟在司徒止戈身边随身保护,她自己只留了查嬷嬷和宋家人伺候。
至于原先孙家留下的那些死契家仆,曲潇潇让查嬷嬷直接将他们发卖了,再重新采买几个放在她和司徒止戈的院子里。
当然,都是喂过了忠心丹的。
曲潇潇和司徒止戈很快就在信阳城安顿了下来,就连第二天信阳王府的家宴也是平平淡淡,没有任何多余的事情发生。
信阳王是个颇为奇怪的性子。
他对司徒止戈这个侄孙既不特别的热情,也没有特别冷淡。就像是一个最普通 的长辈,在能力范围内照拂一下家族的小辈亲戚,如此而已。
至于家族内部的事情,以及信阳城的管理之类,那是和司徒止戈一点关系也没有。
司徒止戈自然乐得如此。
他每月如同王府的其他小辈一样,按时领月钱。反正别苑的一应花销都直接走王府公账。
他自己根本没有什么需要花银子的地方。
所以每次领了月钱,他就老老实实全都交到曲潇潇手上,自己一个银角子都没想过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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