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相公已死,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就是我的命根子呜呜呜~。“
“公子有权有势,要什么样的孩子没有,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吧~”
妇人哭得涕泪横流。
却抵不过几双手毫不留情,同时向她怀里的女婴夺去,有几只手还有意无意伸向了她的胸口。
妇人惊恐的躲闪,抱着孩子的身子重心不稳,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
女婴大大的眼睛里本是含着一包泪。
如今终是忍不住,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小小的身子一个劲的向妇人怀里挤去:
“娘亲、娘亲,我不要跟坏人走,囡囡怕~”
妇人浑身颤抖,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孩子。任那群家奴在她身上拳打脚踢,终是不肯撒手。
直到嘴一张,“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随即便“咳、咳”地剧烈咳起来。
小孩子哭得更大声了:“娘亲、娘亲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囡囡……”。
周围的老百姓原本只是围住了看热闹,现在不免唏嘘。
大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有个白头发的老者叹道:
“这知府家的小公子真不像话,又出来祸害孩子了。唉,也不知道谁能管管……”
另一个樵夫打扮的男子鄙夷道:
“管什么管,天高皇帝远的,这个月我进城卖柴,都看到3回抢孩子了。”
“咦,不是说这许家从前只找男婴吗?怎么如今连女婴也?”
“嘘!小点声,你不要命啦~这种事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可不敢在外面瞎说~”
说话这人身边的同伴紧张的捂住了他的嘴。
就在众人议论间,那妇人手上已无力气,女童哇哇大哭着,落入了一个一脸横肉的家奴怀里。
家奴夺了孩子,尤不解气的朝妇人身上狠踹一脚:“不识抬举的狗东西!”
言罢,随手往地上丢下一个又脏又破的银袋子,便带着众人打马扬长而去。
有人好奇上前打开袋子来看:
“哟,咱们的知府公子可够小气的,这么好看的娃娃,居然只给留了二两银子。”
另一人道:
“知足吧,这估计还是闹得难看了才给二两银子。我听说上次那家人不愿……那孩子直接就打死了……一文钱都没给……”
“唉,世道乱了,根本就没有王法了。”
“别说了,我等升斗小民哪里能与官府相斗。还是赶紧回家,看紧自家孩子是正经……”
“穆兄说得极是,走吧走吧……”
人群摇头叹气、陆续散去。只留那妇人一个跪在地上哀哀痛哭:
“我可怜的囡囡啊,都是娘害了你啊……”
目睹这一场闹剧的司徒止戈气得脸色发青。他出身皇室,其实皇家的内幕他多少了解一点。
如今的皇族司徒家人丁并不兴旺。经过上一轮的夺嫡厮杀,如今只余下皇帝司徒清和他的父亲司徒朗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
司徒清为人性格温和,资质平庸。
只因当初并没参与夺嫡之争,所以在其他兄弟们死的死、关的关后,幸运的存活下来并登上了帝位。
而司徒朗之所以能够幸免,完全是因为当时他年纪还小,对其他兄弟构不上威胁。
司徒清未登基时,其王妃性格凶悍善妒。
所以当时的后院仅王妃一人身下有嫡长子。其他姬妾怀孕了的,要么生不下来,要么生下来的全是女儿。
偶尔有儿子出生,也会因为这样那样的意外很快夭折。
而那时的司徒清因为无心于皇位,觉得这样也好。如此一来,王妃生下的唯一的嫡长子自然备受注视。
可惜这个嫡长子后来发了一场高烧,治好后人就变得有些呆傻。
司徒清登基后,不得不多加约束皇后,然后便相继有了二皇子司徒博文和三皇子司徒行云。可惜三皇子司徒行云刚成年便被意外爆出乃是天阉。
皇帝备受打击之下,不得不将二皇子司徒博文册立太子。
但也不知道皇室是不是受了什么诅咒。
司徒博文成亲以来,姬妾们加一起也只给他生了两个女儿。这通州府知府的女儿去年年初刚被送入东宫成为太子良娣。
正是新宠的时候。
不知她从哪听说一个奇方:只要用1000个男童的血日日沐浴、且虔诚的焚香祷告,就可在1000日满之后,喜获麟儿。
消息传回通州府。
许知府自己不方便出手。便把这事儿交待给了小儿子许哲。
事关一家子的前程,许哲自然上心。他不仅在通州,还在周围州府大肆采买男童。反正古代允许人口买卖。
只要银子给够,有的是人家愿意赚这黑心的银子。尤其这几年灾荒连连,愿意卖儿子的人家不在少数。
当然了,大多数人家并不知道孩子被买走是做什么的。有人甚至天真的以为,孩子跟着富贵人家走了,许能过上好日子也说不定。
这些男童采购回来后,很快就被送往京城,成为许良娣的血包。
司徒止戈所知道的隐隐约约仅止于此,这事在皇室甚至京城都不算什么秘密。
只因整个皇室都在盼望一个健康的男丁,所以大家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能管的不管,不能管的自然是不敢管了。
第394章
但事实上,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
由于中间不断有这样那样的原因,送往东宫的孩子陆续折损,为了能及时补上,不影响许良娣的生子大计,所以1000个男童满了以后,许哲对人口的买卖并没停止。
不仅如此,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他开始买卖起了女童。
当然,买卖女童的事和许良娣无关。
许哲将采买来的女童卖到烟花之地和富贵人家、以便培养成瘦马、歌舞伎获利。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简单说,就是许哲有某方面奇怪的癖好,尤其喜欢折磨那些年幼的小女孩取乐。
近一年来,许哲的院子几乎每隔几天都能抬出一两个被折磨至死的女童尸体。
像今晚这种被强行“买”走的漂亮女童,下场更是凶多吉少。
曲潇潇从毛团子那里知道这些基本信息,气得面前的美食都吃不下去。
“岂有此理,”
曲潇潇对毛团子道:“老娘最讨厌欺负女人的男人。何况连年幼的小孩子都不放过的畜牲?”
“今晚非去宰了狗东西不可。”
【就是,就是。宿主大人威武上,宿主大人必胜!】
【宰了那狗东西,给枉死的小孩子报仇!】
毛团子在空间加油助威,主打一个无条件赞同,情绪价值拉满。
刚好司徒止戈也心事重重,无心再吃。两人匆匆把美食打包,便早早回了客栈休息。
入夜。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十分适合杀人放火。
曲潇潇根据毛团子指示的地址,直接瞬移到了许哲所在的大宅院里头。
几头大狼狗嗷嗷叫着,除此之外,宅院一片安静。
按说许哲身上并无官职,是随其父在通州居住,他本可以住知府衙门的后宅。奈何他有“任务”在身。
又喜奢华。
所以在通州热门繁华之地,住着一处足足五进的院落。除了众妻妾居住的院子,剩下的估计都用来安置那些买来的孩童了。
曲潇潇瞬移过来的位置,便是许哲独自居住的前院。
这前院乍一看起来,和普通大户人家没什么区别。都一样设置的卧房、客房、书房、盥洗室等等。
然而曲潇潇的神识一探,便发现了玄机所在。
有几间离得较远的客房,外面都是持刀的家奴把守,里面则清一色关的都是3-5岁左右的男童。
而这些客房的下面全都有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里摆着一个一个的铁笼子,笼子里面关的则是衣衫褴褛的女童。
也就是说,男童生活的环境还会相对好些,女童则差不多被当成小猫小狗一样对待了。
曲潇潇没急着去解救这些孩童。
神识粗略探过,许哲此时并不在前院。曲潇潇便瞬移去了后院。后院很大,几乎住满了莺莺燕燕。
然而此时在西南角最偏僻的一个院子里,却传来了小女孩儿的阵阵哭声。
“娘亲、我要娘亲,我想回家……”
随后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清脆的巴掌拍在肉上的声音:
“闭嘴!哭、哭、哭,哭什么哭?”
一个婆子的声音一便咒骂一边碎碎念:
“真是不识抬举的贱蹄子,从小就知道勾引男人。有人侍候你洗澡还哭,婆子我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被调来侍候这些小兔崽子,一个个人事不知,自己连一角银子的打赏都捞不到。
一会儿要是小少爷来了,这贱蹄子还在哭,心情一个不好,说不得她就得吃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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