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如此,她还试图拉开自己扶着司徒止戈的胳膊。


    曲潇潇可不惯她这毛病,返手就是一个大逼兜糊,正中孙青青面门。


    这一下她有些恼,故而用的力气有些大。


    孙青青的脑浆子都差点都打出来。


    当时脑子嗡嗡的,感觉鼻子下面热热的。伸手一摸:血,是血!


    “啊啊啊啊啊~”


    孙青青控制不住的大叫起来。血越抹越多,渐渐有控制不住的趋势,哗哗的往下流着。


    不仅如此,孙青青一张嘴,“噗”的一声,吐出了几颗牙出来。随即嘴里也有大量血涌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孙青青顿时叫得更惨了:“牙,我的牙~”


    曲潇潇不想听她鬼叫,抬腿又踢了她一脚:


    “赶紧给我滚~再敢凑上来犯贱,信不信我把你两条腿都打断喂狼!”


    孙青青此刻一张脸肿如猪头。


    她求救似的望着司徒止戈,希望她能帮自己说句话,或者斥责曲潇潇的暴行。司徒止戈则完全莫名其妙,不知这女的怎么就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


    他貌似,都没跟她说过话?


    不过,就这么一直被曲潇潇拎着脖领子也不是回事。


    司徒止戈手脚并用,挣扎着站稳身子。回头冲着曲潇潇和孙青青稳稳的施了一礼,便头也不回的进屋去了。


    吓死他了,回去喝口茶压压惊。


    不过话说小未婚妻拎着他的这一手,好大的力气,安全感拉满有没有?


    司徒止戈偷偷的笑了笑。随即就赶紧抿抿嘴,一本正经回了屋。


    还顺手关了屋门。


    孙青青:“……”


    堂堂的王府世子,皇家血脉,就这?连自己的未婚妻打人都不敢管,突然有点不想勾引他了怎么回事?


    不过眼下顾不得这些。


    她的脸太疼了。这下赔大了,她得赶紧回去让娘亲看看,她的脸究竟如何了。


    却说孙耀祖跑回来的时候,孙大夫人就知道情况不会太好。


    不过她说什么都没想到,孙青青会讨一脸血回来。


    看着泥一身、土一身的孙青青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孙大夫人惊叫一声冲了上去:


    “女儿啊,你这是怎么啦?”


    孙三夫人也在一边惊道:“二姑娘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搞的这么狼狈,可是遇到了坏人?”


    孙二夫人多少知道一点,她抄着手,冷笑一声:


    “有些人啊,就是算计太过,自找的~”


    要说这三妯娌,本来都没生出儿子,惺惺相惜,处得还算不错的,很多时候也能一致对外。


    可自从孙大夫人过继了孙耀祖,言谈举止之间的作派就变了。俨然已是“有子傍身、万事不愁”,一副孙家未来当家主母的架式。


    时不时还刺二夫人、三夫人几句。


    俩人心中能不有气?三夫人还能勉强掩饰,二夫人可没那么好的涵养。这不,逮到机会就刺了回来。


    孙青青以手掩面,一头扑进孙大夫人怀中,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哭道:


    “母~母亲,曲……曲潇潇打吾……吾、吾的脸好疼……”


    “我看看,我看看!”


    孙大夫人顾不得和两个妯娌理论,她当下最关心的是孙青青的脸。


    当即把孙青青的脸扳起来,到处捏捏,仔细检查了一遍。孙青青疼得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坏了,坏了,”


    孙大夫人掰开孙青青的嘴仔细看罢,发出了一连声哀叹。


    孙青青两个眼睛被打得乌眼青就算了,鼻梁骨好像是骨折了,重要的是前面上下两排的牙齿全都没了。


    这,这丫头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孙大夫人脸色惨白。


    孙青青本来就害怕,现在被孙大夫人的脸色再次吓住:“娘、娘亲,吾、吾的脸怎么了,吾不会有事的对吧?”


    第391章


    “哎哟我的两个苦命的女儿啊,以后可让我这当娘的怎么活啊~”


    孙大夫人哭得呼天抢地。


    她本是富贵人家出身,一举一动都是按照当家主母的标准来培养的。可如今连番打击之下,连市井妇人那一套作派都无师自通地学会了。


    孙二夫人用帕子掩了掩嘴,遮住了唇边一丝讥诮的笑意。附和道:


    “就是,就是。这要真是潇丫头打的,咱们孙家可不能轻饶了她。”


    “女孩儿家家的脸面多么重要。”


    “就算青丫头一门心思的想去抢人家的未婚夫,顶多骂两句就得了,潇丫头也不能把青丫头的脸打成这样!”


    众人:“……”


    你这是还得给大伙儿解释解释,生怕别人不知道孙青青为什么挨打?


    三夫人赞同的点点头:


    “确实,确实。唉!一家子至亲骨肉,潇丫头下手也太重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


    孙老夫人听了半天,至此已全都明了。


    她一拍地面: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曲潇潇这个臭丫头,不教不悌,狂妄至极。老身本以为将她逐出我孙家就算了,想不到她还敢无缘无故殴打兄弟姐妹。”


    “我孙家岂能容她?”


    “老大、老二!”


    孙老夫人点兵点将:“你们俩去,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贱蹄子!”


    她没叫孙三老爷,一是觉得用不到那么多人。再一个孙三老爷不是她亲生的,点起来没那么顺手。


    “是,母亲~”孙大老爷、孙二老爷闻声出列。


    按说收拾一个小姑娘而已,还是自己亲外甥女,娘们儿家家的去就够了。两个正值壮年的大老爷们一起实在有点难看。


    但老母亲发话,他们也得听不是?再说了,要是自家夫人去了,像青丫头一样吃亏回来,到时候更不好看。


    “还有,”


    孙老夫人沉着脸吩咐:“去了之后先礼后兵,别忘了跟世子说一声,我孙家可没有针对他的意思。”


    “真要把人打坏了,我们孙家自会赔一个好姑娘给他。”


    孙大老爷孙二老爷称是。


    “再有……”


    孙老夫人沉吟着道:


    “你们去了潇丫头那里,长点眼色仔细瞧瞧……上次我们孙家不见的那包银子,到现在也没看到影儿。”


    “说不得还真在潇丫头手里,否则这段日子我怎么睢着她的小日子过得这么滋润?”


    脸色也白了,身上也有肉了,就连个子都拔高了一截!穿戴也干净齐整了许多。虽说有可能是世子照拂的,但也可能用的是孙家的银子不是?


    “是,母亲!”


    孙大老爷和孙二老爷听得意动。


    你别说,让他俩去收拾一个小姑娘有点懒得动弹。但要是让他俩找银子,那可就来劲了啊。


    这流放路上,哪里不需要银子开路?万一要真找到了,孙家的好日子那不就又回来了吗。


    所以曲潇潇这里没安静一会儿,很快就又迎来了一对不速之客。


    “曲潇潇、曲潇潇,你给我滚出来……”


    “咣当”、“咣当”,木头做的临时院门被踹得摇摇欲坠。


    曲潇潇打个哈欠,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史都襄明显办事不行。


    简直废物一个,让孙家人吃得这么饱,都有力气踹门——回头还是让他嘎了得了。


    司徒止戈在隔壁的屋子里,听得声响便想爬起来看。


    曲潇潇随手从门后抄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棍,对他喝道:“老实待着,睡你的觉!”


    “哦~”


    司徒止戈乖乖听话,又躺了下去。不过他没睡觉。天还早,就着煤油灯,他还能再看几页书。


    话说曲潇潇随手放在马车里的书,其实每一本都珍贵得不得了。


    司徒止戈看得如饥似渴,根本停不下来。


    说来好笑。


    因为舍不得这些书,他都不希望流放路都怕太快结束,就怕以后再也看不到这些书了。


    所以当然要抓紧一切时间研读。


    因为太过专注,所以他没发现。这些书每过一段时间,其实就是悄悄换上一两本新的。


    却说曲潇潇拎着大棒子出了门。


    迎面看到了刚刚将门踹倒的孙大老爷和孙二老爷。孙二老爷刚才那一脚,虽然成功踹倒了门,但是自己已经破烂不堪的鞋尖却踢出了一个大洞。


    几个脚趾头都露了出来,整条腿也震得发麻。既然丢了面子,人便激恼得不行。


    看到曲潇潇出来,当即不由分说就要冲过来打她:


    “小兔崽子反了天,看二爷今儿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孙大老爷骂骂咧咧,也从另一边扑了上来。


    曲潇潇也不跟他们废话。身子轻轻闪避,抡起木棒,照着这俩人的手脚、后背、脑袋就是一顿猛敲。


    “邦、邦、邦、邦”


    打得两个人那是吱哇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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