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文森特和林森森一脸羡慕,当然,他们羡慕的对象是林沫沫。林如初骨子里还是种花家比较含蓄的表达方式。


    林森森现在快长成小伙子了,林如初不让他亲,文森特也不让。


    然后文森特自己这两年也不能常亲了,因为林如初嫌他胡子扎脸。文森特委屈的很,危机意识那是噌噌的往上冒。


    自己今年四十岁,虽然一直有坚持运动和健身,但已经不算小鲜肉了。可林无论是脸还是身材,都和刚认识时别无二致。


    走在路上,狂蜂浪蝶还是很多。


    这么想着,文森特决定上楼洗个澡刮刮胡子,再做个面膜。不然,等会儿上了床林恐怕也不让亲……那可不行。


    心动即行动,文森特起身上楼。


    也顾不得他心爱的女儿要出国的事儿了。反正林刚才已经表了态,那这事儿在这个家就没什么争议。


    一直都是这个流程——林如初一票定乾坤。


    这边一家子风风火火。搞飞机的搞飞机、建宅子的建宅子、修机坪的修机坪、考直升机驾照的考驾照,就连林森森小少年都热情的参与其中。


    却说叉烧女儿那边。


    自从刑满释放那天,陈嘉仪不管不顾的跟在了殴有保和陈芳身后,进了陈芳租住的小屋。


    小屋只有一室一厅,比老破小还不如。


    陈芳跟殴家保商量:


    “儿子,你卖房子的钱,能不能给妈转一点。”她道:


    “这房子妈租来一个人住还行,你们两口子都住,就有点挤了,得换一间……”


    “都说了我没卖房子,”


    殴家保不耐烦往陈芳的小床上一躺。


    他妈怎么回事,没卖房子、没卖房子,都说了很多遍了。没有的事非赖到他头上,难道是老糊涂了?


    “再说了,谁要跟这个丑女人住,”殴家保嫌弃道:


    “让她走~”


    陈芳无奈。


    她都去房管所查了,房子就是殴家保亲自卖的,很多人都看到了,自己儿子就是死不承认,她能怎么办?


    儿子刚出狱,她也怕逼急了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唉,算了,钱的事她再想想办法吧。


    至于陈嘉仪……


    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是真的不能再留了。不是她心狠,而是陈芳现在发自内心觉得,陈嘉仪这人晦气得很。


    小小年纪就克死了父亲不说。自从儿子娶了她,一件好事都没有,她们母子的名声还被她带累坏了。


    相反,林如初离开了这个白眼狼女儿,日子却过得蒸蒸日上。


    如今再嫁有钱人,还生了一对漂亮儿女,谁能不羡慕?


    这么一想,好像还是她帮了林如初的忙呢。


    呸,她当初真是失心疯了。还以为娶回来个金凤凰,结果是只秃毛鸡!


    这么想着,她就转身去了厨房。


    陈嘉仪从踏进家门起,就一刻不停的忙活,用仅剩睥一只好手擦洗厕所、收拾厨房。


    她的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在这个家里立足。


    然而,她的两只耳朵支愣着,听着屋里的动静。


    刚才殴家保的话她也听到了,只觉得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见到陈芳进来,赶紧放下手中的抹布,洗了洗手,讪笑道:


    “妈,中午家里吃点什么,我来做吧!”


    “小仪啊,你坐。”陈芳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对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说难听话。


    可是没办法。


    为了儿子,只能她来做这个坏人了。她在心里祈祷,最好陈嘉仪识趣一点,这样她还能记陈嘉仪的好。


    否则,她们娘俩恐怕注定要撕破脸了。


    “妈,你想说什么?”陈嘉仪在对面的塑料凳上坐下来。身子发冷,还有些控制不住的在微微颤抖。


    “小仪,”


    陈芳狠了狠心,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


    “按说这话妈不该说。可是,”她把陈嘉仪的身子转个角度,让她对着厨房洗手池上面的镜子: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镜子中出现一张破败恐怖的脸,陈嘉仪猝不及防,被镜中的人脸吓了一跳。她“啊”的尖叫一声:


    “鬼、鬼啊!”


    伸手抄起洗手台的瓶瓶罐罐就砸到了镜子上。只听“哗啦”一声,镜子应声而碎。


    陈芳:“……”


    第264章


    镜子做错了什么?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陈芳不知道,陈嘉仪自从毁容后,就拒绝照镜子。反正监狱中也没什么条件,也没人在乎她好不好看。


    因此她就一直自欺欺人,偶尔从洗脸水中看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可怕。


    陈芳这一法动,突然让她直面自己赤裸裸的真容,当然受刺激了。


    殴家保听到玻璃碎掉的声音,猛的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是陈嘉仪在发疯,立马举起拳头,毫不留情的朝她身上招呼。


    “你这个疯婆子,丑女人,


    敢跑到我家撒野,看老子不打死你!”


    “啊,啊啊啊老公别打,别打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陈嘉仪蜷缩到地上,护着头和肚子。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疼痛。


    说也奇怪,自从殴家保入狱,她被殴家保殴打的噩梦也不见了,导致她都差点忘了,殴家保拳头的滋味。


    现在,死去的记忆忽然又变成现实打得她措手不及,让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这一顿拳打脚踢不知持续了多久。


    还是陈芳长了教训,拉住了打得起劲的殴家保:


    “行了,行了,打两下得了,可别再把人打个好歹……”到时候还得她去顶包。


    陈芳可不想来个二进宫。


    其实殴家保何尝不知道眼前的人是陈嘉仪?


    他只是太恶心她,不想面对而已。所以,听了陈芳的话,也就趁势收了拳头,但还是不甘心在她眼前挥了挥:


    “赶紧给老子滚,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呸”了一声,“咣”的一声进屋摔上了门。


    陈芳假惺惺的拉起了陈嘉仪:


    “小仪啊,你别怪家保。这孩子大概是刚从里面出来,心情不好,也可能确实没认出你来。”


    她为难道:


    “毕竟你现在这副样子……”


    陈芳语重心长,又把话题拉回到陈嘉仪的容貌上。她叹一口气:


    “唉,哪个男人看了能接受呢?”


    “妈,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陈嘉仪慢慢止住了哭声,捂着脸问陈芳。


    是,别人是不能接受。可家保哥不是一般的男人,不是吗?那是她两辈子倾心相爱的男人。


    为了他,自己抛弃、背刺了亲妈。从千娇百宠的富家小姐,变成了穷困潦倒的罪犯。


    现在,上一世的记忆又渐渐模糊,这辈子的一幕一幕都在陈嘉仪的心头回放。


    “小仪啊,妈的意思是,你和家保把婚离了吧!”


    “离婚?”


    陈嘉仪机械的重复了一句。


    “对,离婚。”


    陈芳坚定道,同时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陈嘉仪听到这两个字就会炸,没想到反应还算平静。


    “你听妈说,妈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她解释道:


    “你跟家保这么多年的感情,妈都知道。可是正因为这样,更不能因为这一纸证书毁了你们多年的情份。”


    看到陈嘉仪没吭声,似乎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她再接再厉:“你跟家保把婚离了以后,也不耽误他再找,家保这孩子只会感激你。”


    说着,她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妈也谢谢你。你是个好孩子。你放心,离婚了以后,你还可以住在家里,妈一定把你当亲姑娘疼……”


    “谢谢妈,”


    陈嘉仪的声音有些飘乎,她轻声道:“可是我不想离婚……我舍不得家保哥。”


    她起身,顶着满身的疼痛和伤痕,郑重其事的给陈芳跪下:


    “妈,你帮帮我好吗?”


    “别让家保哥抛弃我!”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陈芳没有躲,却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失去了耐心。


    “妈好话都跟你说尽了,你自己考虑吧!”


    晚上,躺在客厅的地下,陈嘉仪还真认真考虑了。


    不过考虑的结果,是她不想离婚。


    也不是说她现在还多爱着殴家保。


    毕竟她现在是活了两世的人了,有前世的记忆参照,这辈子的殴家保在林家破产以后,对她毫不客气。


    动辄打骂,还有陈芳两世的态度转变。


    她只是恋爱脑,不是傻。心里已经明白了殴家保大概从来就没爱过她。


    但是离婚,她不甘心。


    这辈子,她已经失去了一切,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凭什么要放他自由。那自己遭受的这一切,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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