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渡找到了两根头发,一长一短,根据发色、发质,排除谈迎跟自己,确定是儿子、女儿的。


    他紧紧捏着,回头时,才看见母亲在背后。


    他刚才太专注了,甚至没听见母亲在背后说话。


    “妈,我现在有十分紧急的事,先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说着,又要旋风一样离开。


    孩子的事情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不适合跟父母说,免得他们空欢喜一场。


    贺渡心疼父母年龄大了,经受不住大悲大喜,自己承受这个刺激揪心的过程就足够了。


    孙秋澜不知内情,一把拉住儿子:“别走,你这是要去哪?我不追问,你开车去吗?”


    贺渡没回答,但点了头。


    他自己开车比较快,现在根本没心情等司机慢悠悠的开车。


    “你急成这样,我根本放心不了啊。让家里司机送你去吧。我不过问。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孙秋澜是个明事理的,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更在意儿子的安全。


    贺渡拗不过母亲,只好答应。


    换了司机开车,如他所想,司机得了孙秋澜的指示,开的平稳。


    他催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加速,稳当的很。


    急的他快要上火了,恨不能坐上火箭飞去医院。


    终于到了医院。


    到了科室门口,贺渡又突如其来地软了腿。


    两只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绵软无力。


    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刻,他异常忐忑,心里的期待、紧张、彷徨搅成一团。


    “先生,请问你需要做什么?”


    旁边的引导护士带着他走完了流程,上交了两宝的头发。


    贺渡长吸一口气,在走廊的椅子坐下,心里充斥着各种想法,混乱不堪。


    天知道,他有多么渴望是他想要的结果,又是多么害怕最后大梦一场。


    贺渡忍不住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


    他祈求各路神仙大拿,保佑他梦想成真——两宝一定要是他的孩子啊!


    第126章


    贺渡已经做了加急,预估三小时就能出结果。


    他现在没心思再去工作,等不到这个结果,也没办法安心做任何事。


    此刻坐在长椅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各种焦急、紧张,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心急如焚、度日如年。


    旁边是来去匆匆的医护和患者。


    贺渡都没去关注,眼神涣散着,无法聚焦。


    可他器宇不凡,人高马大地坐在那里,没法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贺少——”


    突然有人喊他。


    贺渡抬头一看,是陈医生。


    当时也是他诊断出来他的生育能力受损。


    陈医生跟他算是相熟,关心地问:“贺少,怎么来医院了?可是有什么麻烦事?”


    他看贺渡神色紧张地坐在那里,还是很稀奇的——这可是得知车祸损伤生育能力都能淡定处理工作的男人啊!现在遇到什么事,会紧张成这样?


    “哦,陈医生。”


    贺渡站起来和他打了个招呼,同时回道:“我可能……要找到我精子的下落了。”


    “那是好事啊,恭喜恭喜!”


    陈医生由衷为他高兴。


    当初贺渡住院的时候,他还为他遗憾过。


    年纪轻轻的失去生育能力实属不幸。


    就连捐赠的精子也丢失了,雪上加霜!


    没想到峰回路转,还有找到的一天。


    陈医生笑着问:“那我看你这脸上写满了紧张,是怎么回事啊?”


    “我还在等亲子鉴定的结果,属实冷静不下来。”


    “来来,坐下等。”


    陈医生陪着他一块坐下,调侃道:“看你这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婆在里面生孩子呢!”


    贺渡或许是被陈医生幽默到了,嘴角咧了一下,紧绷的心情也缓和了些。


    过了一会,蒋文琅也来了。


    他看见贺渡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立马质问:“姓贺的,你上午去哪了?一声不吭就走了,是不是露馅编不下去了?”


    贺渡火大,自己紧张得要死,偏偏还来一个搅事的,让他不得安宁。


    他冷冷盯着蒋文琅,即使是坐着,依然气势很足,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那是长期上位者无形的气场。


    他冷冷地吐出一句:“你闭嘴吧,我很快就让你蹦跶不起来了。”


    蒋文琅有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但他也不怂,冷着脸回敬道:“哼,拭目以待,我看你能耍什么花招!”


    他自以为已经是制胜的一方了,手握两宝亲身父亲的王牌,不信谈迎不选择自己。


    贺渡属于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头了。


    “我耍没耍花招,你等着就知道了。”


    贺渡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却流露出胜券在握的气势。


    蒋文琅被刺激到,决心和他死磕到底,今天一定要拿个结果。


    “我也不想和你耗着了,你究竟怎样才能离开迎迎?”


    “确实要不了太久,你就没机会在我面前扮演跳梁小丑了。另外,谈迎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请你别叫得这么亲热,不合适,没有分寸感的前、男、友!”


    贺渡故意压低语气,还在前男友那里恶意停顿。


    蒋文琅又被狠狠刺到,认为他现在唯一输给贺渡的是——合法的丈夫身份。


    他咬牙切齿地问:“别耍那没用的嘴皮子!说吧,要给你多少钱,你才愿意离开她?”


    贺渡听得不屑,看他时用一种关怀智障的眼神:“你跟我一个商贾世家谈钱,你不觉得可笑吗?”


    说到这里,又吐出一句茶言茶语:“便是谈钱,我和迎迎之间的爱情,也是你用多少金钱都无法拆散的!”


    蒋文琅立马嗤笑:“呵!别自欺欺人了!都是男人,我还不知道吗,你不过是看她年轻漂亮,见色起意而已!扪心而问,你难道不在意她为别的男人生过孩子吗?”


    贺渡丝毫不惧,轻笑一声:“这恐怕说得是你自己吧?”


    说着,扬了扬手机,屏幕显示正在录音。


    “你猜迎迎听到这条录音会怎么看你?你在她面前还有翻身的可能吗?”


    蒋文琅顿时怂了,他哪敢赌啊?怎么也没料到贺渡还来这招!竟然激怒他,趁机录音,真够狗的!


    他气得怒骂:“卑鄙无耻!妄图用这点伎俩拆散我和迎迎!”


    贺渡及时纠正:“这哪里叫拆散?你俩在一起了吗?”


    他淡淡的语气更加火上浇油。


    蒋文琅怒火中烧:“哼,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我和迎迎曾经相爱四年,你呢?才区区几个月,怎么敢跟我比?”


    他的语气鄙夷,还很迷之自恋:“我才是迎迎唯一的真爱!”


    贺渡听得呵笑:“你是真爱?那你求复合这么多次,迎迎怎么不回到你身边?”


    这话一针见血!


    蒋文琅丢盔弃甲,无言应对。


    贺渡总结:“你叫得越凶,说明你越心虚!你以为吓得到我?你也就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罢了!可笑!”


    他笑到这里,顿了一会,继续输出,火力全开:“以后也别再拿时间说事,时间不是你我的王牌,迎迎的爱才是!”


    蒋文琅被怼得差点吐血:妈的!这男人的嘴,太毒了!


    就在这时,贺渡的电话恰好响了。


    是谈迎打来的。


    他看了,眼睛转了转,当着蒋文琅的面接通了电话。


    手机里马上传来谈迎关切的声音:“阿渡,我听妈说你刚刚急匆匆出门去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谈迎温柔的话语让贺渡倍感熨帖。


    刚被蒋文琅惹到的怒气都平复了一些。


    他眉毛一挑,看着眼巴巴望过来的蒋文琅,故意说得亲密:“哦,是迎迎啊,我没事,很快就忙好了,你乖乖等我回家哈,哦,还想我啊?我也想你啊!”


    蒋文琅:“……”


    草!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他气得捶墙,结果捶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太疼了!


    他疼的抽气,忍不住掏出烟来抽,也为平复一下内心的烦躁。


    结果路过的护士拔高声音喊道:“诶,医院里禁止吸烟,你这人怎么回事?”


    一副嫌弃他素质低下的语气。


    蒋文琅脸上挂不住。


    贺渡又在旁边和谈迎腻腻歪歪没完没了。


    蒋文琅一跺脚去了抽烟室。


    眼不见为净!


    贺渡的耳边终于清静了下来。


    他焦急地等到下午一点,结果出来了!


    当护士把报告书递到他手上的时候,他激动的厉害,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的病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