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禅浑身的肌肤雪白透亮,腰细似芦苇,明明很瘦,臀上却有不少肉,结实紧翘,天生的尤物。


    孟亦净闷闷道:“嗯。”


    手却没停,把泡沫均匀地抹到他身上。


    “小净……”宁禅开始没话找话,“你这段时间回来得越来越晚了,你干什么去了?”


    “在学校。”


    “开学了?”


    “嗯。”


    宁禅暗自生闷气,绑架他的时候还没到新春,如今都开学了,也不知囚禁他多少日!


    很奇怪的是,孟亦净已经查到了他的过去,甚至有办法追踪他的去向。而他却不知道孟亦净如今在做什么,是依靠了谁的力量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因为孟亦净要上学,所以他被囚禁的地方肯定离京大不远,顶多也就几个小时车程。他肯定还在京城以内。


    但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京城,孟亦净居然有这么大一片私人草原和豪华别墅,难以想象,他一个人究竟占据了多大一片土地。


    宁禅现在十分好奇,孟亦净究竟做了什么,“你最近在上课吗?”


    “嗯。”


    “还在做实验?”


    “嗯。”


    “没做别的了?”他在打听孟亦净身后的人是谁。


    孟亦净说:“查资料和写论文。”


    就做这些事,孟亦净就算是把论文卖了天价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大的财力,宁禅怀疑他没说真话,“你之前也在做这些,没见你回家那么迟。你最近都是十二点以后才回来的,以前八点就回来了。”


    “最近忙。”


    “你不会是对我腻了吧?”宁禅挑眉问。


    “不是。”孟亦净顿了一下,“是因为最近琐事多,不是对你腻了。”


    宁禅勉强抬起手,湿漉漉的指尖搭上他的手腕,勾弄两下,“那你多回家陪陪我,好不好?”


    孟亦净说:“嗯。”


    他态度温和,宁禅也就大胆起来,多问了一句,“这房子是你的?”


    “算吧。”


    “什么叫算吧?”


    “别人送的,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我的。”孟亦净用温水冲掉他身上白色的泡沫,垂眸道:“你要是喜欢,我转赠给你。”


    宁禅咳嗽一声,要不是他没力气,他能立刻原地起飞,“谁给你的?朋友?”


    “不熟。”


    “你别告诉我你在路上扶了个老奶奶过马路,结果她是首富他妈。”宁禅觉得太离谱了,这么大的别墅,怎么可能送人!


    “我没那么好心。”孟亦净把他从水里捞起来,用浴巾包裹住,打横抱起来,“真不太熟,就别人送的。”


    “谁那么大方送房?”


    “以后告诉你,现在不让说。”孟亦净把他放回床上,重新把链子给他戴回脚踝上,然后拿来毛巾给他擦头发,“别多问,乖一点。”


    宁禅皱起眉头,“你中彩票了?”


    他嘀咕一句,又觉得不可能。哪怕是中了一个亿的巨额彩票,也不可能在京城搞到这么大一片地。京城的土地可是金土地,一个亿也买不到多少。


    “没有。”孟亦净把毛巾递给他,明显是不想再跟他聊下去了,“我去洗澡。”


    宁禅知道问不出更多的信息了,就此作罢。


    他已经了失踪很长一段时间,租给他房子的房东肯定已经发现了倪端,他没有搬家,承诺会去取回那盆大葱也没有去,也许房东会帮他报警。


    他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活下去,等待救援。


    他开始对着孟亦净笑脸相迎,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每次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他就会走到卧室门边,保证孟亦净一开门就能看见他。


    他就好像一个在家里等着丈夫上班归来的妻子,会在丈夫进门的时候说一句“欢迎回家”。


    但孟亦净好像并不太信他的样子,见到他站在门口,表情都有几分怪异。次数多了,孟亦净见怪不怪了,才会冷漠地回应一声。


    真渣男啊。宁禅身体好起来了,看见他的态度,也忍不住唾弃。


    这小子根本就不懂如何追人,也不懂怎么样和喜欢的人相处。按理说喜欢的人投怀送抱,正常人应该很高兴。但孟亦净只会一副被欠了五百万的冷漠脸。


    孟亦净是典型的渣而不自知,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在他的爱情观里,喜欢一个人就是把对方强留下来,其他的都是狗屁。


    宁禅好歹还知道自己渣,他就是个花心萝卜,到处找替身。他这种叫明渣。


    他渣了这么多年,可算是遭报应了。栽在孟亦净这个疯子身上去了。


    在别墅的日子非常难熬,宁禅服软以后,孟亦净的态度也在软和。


    凡事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孟亦净年轻气盛懂不起这个道理,宁禅却很明白。他开始提出一些小小的要求,比如请求孟亦净回家时给他带一枝玫瑰花。


    怕孟亦净不给,他还轻声细语地解释,追人要送花,他喜欢红玫瑰,追他必须送花。


    孟亦净虽然迟钝,被他这样点拨,还是给他买了一枝玫瑰花回来。


    宁禅接过花,搂住他脖子亲了一口,笑眼盈盈,“谢谢,我很喜欢。”


    其实宁禅在骗人。


    他不喜欢红玫瑰,他觉得太俗气了,当初孟斯南追他的时候送的是白玫瑰,那才漂亮。


    红玫瑰,白玫瑰。


    他只要一朵。


    他不会让孟亦净送他白玫瑰。而他只要白玫瑰。


    第41章


    要到了一次花,宁禅就会要第二次。他先是一个周跟孟亦净要一次花,借口是之前那只枯萎了。后来缩短到三天要一次,再后来,他会时不时地提起来。


    孟亦净还不算太傻,送了几个月的花,便养成了习惯,每天都会给他带花回来。


    宁禅同时开始提别的要求,比如他觉得家里很闷,想看一些有趣的书。孟亦净一开始只给他带了几本武侠小说,他也不挑剔,每天就捧着那几本书读来读去,没多久,孟亦净又给他带了别的书。


    起码白天不会那么难熬了。


    宁禅提的要求越来越多,但都很好满足,无异于是想要一件新衣服,想要一块小蛋糕这种琐事,他太懂分寸了,所以孟亦净不会拒绝他。


    他绝口不提和外界联络,也没有试图逃跑。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逃不出去。


    这里是一个无边牢笼,妄图逃跑只会让他自己受伤。


    他用尽了耐心,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彻底被折断了翅膀地金丝雀。


    从一开始的吃饭都成问题,到现在可以提出各种要求,已经算是一种很大的进步了。主要是孟亦净太警惕了,稍微有一点越界,孟亦净就会冷着脸看他。


    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再到一年冬,宁禅从窗外望出去,只见草地上覆盖了一层白雪,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居然被囚禁了一年了!


    整整一年!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演戏,取得孟亦净的信任。即使他这般卖力,孟亦净还是不信他。


    这一年里,他一步步试探孟亦净的底线,想方设法套话,竟然没有取得任何有用信息。孟亦净直到现在也没有透露出他背后的人是谁,对他的态度也很暧昧,忽冷忽热的,搞得他也焦虑至极。


    雪越落越大,宁禅越发恍惚,一年了,他究竟还要被囚禁多久,才会有人发现他被绑架了?明明那家饭店里有监控,又是繁华地带,他从那里消失,应该很快就能发现他是被孟亦净带走了。


    为什么一年了,还没有人来救他?


    宁禅站在窗前出神,恍然之间听见楼下开锁声,赶紧调整了表情,快步走到卧室门边。他一动,脚链就哗哗作响。


    门开了,宁禅笑得温柔,“回来了?今天回来得好早。”


    “嗯。”孟亦净看了一眼他关着的脚,“怎么不穿鞋?”


    宁禅抱住他的腰,发觉他身上也冷得可以,想来是冒雪而来,携带浑身冷意。


    “听见你回来了,来不及穿鞋。”宁禅讨好地笑起来,仰着一张天真烂漫的脸,“今天的玫瑰花呢?”


    “今天……那家店,红玫瑰不太好看,我就……换了一枝。”孟亦净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赫然是一枝白玫瑰。


    宁禅脸色惨白,偏偏是白玫瑰,他怎么敢接受!


    孟亦净不明所以,眼神探究。


    宁禅回过神,强颜欢笑,“白玫瑰也好看,都可以的,只要是你送的都可以。”


    他收了花,竭力想保持冷静。只是这么长时间的压迫,让宁禅心理压力巨大,一看到白玫瑰花,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孟斯南。


    而这就是他最大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在发抖,接受这束花,好像就是对孟斯南的一种侮辱。他好像能看见孟斯南失落的眼眸,无声而哀痛。


    不,他不想要的。


    宁禅又有几分恍惚,他只是要活下去,因为这是孟斯南的遗愿,也是他自己最大的愿望。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