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府市区。


    江野寻买完针剂和药片后,意识到状态不太妙。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发紧,信息素不受控地往外溢,威士忌的味道裹着躁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烧得人浑身发沉。


    原本锐利的双眼,现在覆上了一层浓重的烦躁与戾气。


    他没半点犹豫,就近找了家私密性顶级的酒店,刷脸快速开了房。


    进门的瞬间,江野寻反手甩上房门。


    他大步走到床边,将药袋扔在床头柜上,弯腰撑着膝盖,压制着身体里翻涌的不适感。


    额头的汗一直在冒。


    他抬手扯松了领口的扣子,泛红的脖子暴露在空气里,每一次呼吸都粗重而燥热。


    他伸手翻出针剂和药片,动作看着急,手却稳得离谱。


    哪怕被易感期折腾得浑身难受,他依旧凭着极强的意志力,压住身体的本能失控。


    就在这时,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突然响起,不轻不重,却刺破了房间里的压抑躁动。


    江野寻猛地抬眼,眼底戾气骤起。


    “谁?”


    他此刻状态极差,半点容忍不了旁人打扰,喉间滚出一声骂:


    “滚!”


    身体里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神经被敏感放大到了极致。


    可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门锁被直接打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傅璟宸身姿挺拔的站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眉眼是万年不变的冷漠。


    他刚从政务大厦的议事厅抽身而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凉意。


    周身黑檀混着冷风的气味,悄无声息漫进来,不动声色地裹住房间里暴乱的威士忌气息。


    他反手带上门,走进房间,深邃的目光锁在床边的江野寻身上。


    江野寻坐在床沿,手上拿着拆开的针管,透明的药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他胸腔起伏着,浑身肌肉绷到极致,抬眼,直接撞进了傅璟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


    “呵,你是不是在老子身上装定位了?”


    傅璟宸站在他身前,目光缓慢的扫过他泛红的眼尾,滚动的喉结,以及紧绷攥着针管的手指。


    那视线带着上位者毫无掩饰的侵略性,描摹着对方的一切。


    他伸手,直接抽走江野寻手里的针管,顺带将床头柜上所有药物一并拿起,随手放到了远处的桌角。


    “我的方式,比你吃药打针管用十倍。”


    “一通电话就能解决你的麻烦。”


    “你为什么不找我?”


    “非要躲在这里。”


    傅璟宸目光锁着江野寻的脸,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


    江野寻压着体内翻涌的燥热与烦躁,后槽牙咬得发紧,身子前倾。


    “回答我…你怎么找到的这里?!”


    “你他妈是不是还在监视老子?”


    傅璟宸抬手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江野寻身后的床沿上。


    动作看似随意,却透着明目张胆的主权宣告。


    他鼻尖微动,捕捉到空气中愈发浓烈躁动的威士忌气息,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紧接着,他抬手慢条斯理的解开脖子上的领带:


    “你认为我找到你,这件事很重要?”


    “比你现在的处境更重要?”


    骨头缝里,跟灼烧一样难熬。江野寻嗤笑一声,话里带刺:


    “把我的药拿走,又打着拯救我的名义来帮我。”


    “你他妈少在老子面前装好人。”


    傅璟宸没有否认。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好人。


    他垂着眼,两人距离近得极致。


    “试过一次,下次易感期,你会主动找我。”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江野寻的后颈上,缓慢又克制地摩挲着。


    生理应激的反应,让江野寻紧绷的身体本能一颤。


    可他眼底的戾气反倒愈发浓烈:


    “摸什么?!”


    “要咬快咬!”


    “脱衣服,躺下。”傅璟宸语气强势冷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江野寻抬手,直接挥开他的手。


    下一瞬,他抬手快速解开衬衫纽扣,视线盯在傅璟宸脸上,较着劲。


    衬衫被他一把扯下扔在一旁,线条紧实流畅的上身展露出来。


    江野寻站直身子,视线接着锁着面前的人,指尖利落解开腰间皮带。


    全部脱掉后……


    “等着。”


    说完江野寻转身走向浴室,“啪”的一声关上浴室门。


    哗哗的流水声很快从浴室里传出,温热的水汽顺着门缝,逐渐漫出来。


    酒店昏黄的暖光,落在傅璟宸冷淡的侧脸上。


    浴室的门,隔得住视线,却隔不住满室躁动浓烈的威士忌酒香。


    这股味道,比平时更能牵动着他的理智。


    深入他的鼻腔和大脑。


    让他的神经和细胞变得异常愉悦,像是嗑了药一样。


    这种感觉,之前有过一次。


    就是最初把江野寻抓到宸极穹顶的时候,他强行开启了江野寻的易感期。


    这是Enigma作为最顶层性征,享有的特权。


    但是,江野寻并不知道那次他的易感期,是被他强行开启和终止的。


    浴室的流水声持续不断,水汽往上弥漫。


    傅璟宸望着紧闭的浴室门……


    眼神逐渐深沉而又阴郁。


    他心底翻涌着的欲望,已经泛滥成灾。


    想到这里,他抬手脱掉了全身衣物,上前一步,直接推开浴室的门,极为自然的走了进去……


    第182章 浴室


    浴室里雾气弥漫,热气压得人胸口发闷。


    他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费劲。


    整面玻璃墙蒙着一层水珠,模糊了视线。


    江野寻泡在白色圆形浴缸里,热水淹到了他的胸口。


    他一只手臂随意搭在缸沿上,指尖垂着,水珠滴答滴答往地上掉。


    他闭着眼。


    整张脸和脖颈,还有大半截露在水面上的肩背,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滚烫和红。


    是易感期持续升温烧出来的燥热,也是泡在热水里闷出来的红。


    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难受,每一次呼吸吐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躁意顺着血液在他的身体里乱窜,怎么样都压不下去。


    脚步声逐渐靠近,踩在瓷砖上,声音很轻,却一下子扎进了江野寻耳朵里。


    他掀开眼皮,眼底还蒙着躁红,雾气沾在睫毛上,那双凌厉的眼,此时多了些隐忍。


    他就那么瞥了一眼站在雾气里的人,没说话,也没躲。


    下一秒,他又干脆闭上了眼。


    接着,他把头转向窗户那边,再次睁开眼,盯着窗外刚黑下来的夜色。


    他搭在浴缸边沿的手,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温热的水,已经浸湿了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


    他此刻一丝不挂,泡在水里。


    从头到脚,也就只有这一枚戒指,套在他的手指上,作为他身上唯一的装饰物。


    就在这时,傅璟宸抬脚,直接一步踏进了浴缸里,在江野寻的对面坐下。


    浴缸被挤占,温热的水猛地往上涌,哗啦啦的漫出缸沿,顺着陶瓷边淌了一地。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傅璟宸长腿屈起,脚尖往前送了送,刻意的蹭过江面寻腰腹上的皮肉。


    江野寻搭在缸沿的手指瞬间攥紧,戒指因为他攥紧了拳头,而紧贴在皮肉上。


    烦躁感瞬间冲上了头顶。


    易感期的敏感易怒,极强的占有欲,都在控制着他的理智。


    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想标记傅璟宸。


    想咬他。


    现在。


    立刻。


    江野寻绷紧腰背,易感期的症状在此刻,窜到了头顶。


    他猛地转头,直视着对面的傅璟宸,嗓音被热气烧得沙哑:


    “挤死了,滚进来干什么?”


    傅璟宸没有要收回脚的意思,就维持着紧贴的姿势,漆黑深沉的眼,锁着他。


    他像是能看懂,江野寻在想什么。


    也知道,江野寻为什么不看他。


    与其被咬,反倒更想咬别人。


    傅璟宸心里看得一清二楚,却半点不戳破,任由他硬扛,任由他憋着一股火。


    “我以为你和我坐在一起,不会害羞。”


    “毕竟我们什么都做过。”


    江野寻抬手,一把攥住傅璟宸的脚踝,力道很大,直接用力往回推。


    浴缸里的热水被剧烈搅动,晃得不停翻涌。


    水珠溅上两人的肩头,顺着皮肤滑落。


    “换个Omega,跟老子这样光着泡在一个浴缸里,说不定还真会害羞。”


    “但跟你在一起,我这辈子都用不上害羞这两个字。”


    傅璟宸没接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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