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耍赖,杨小聪也只能认输,好笑地看着他,“星期几?”


    “星期四。”


    “那星期四我去你学校找你,你记得出来接我。”


    霍衡也冒出个脑袋,“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下周不是表演赛吗?”虞川洲说,“我让他来我们学校玩玩儿。”


    “来玩啊,正好我也要上场。”霍衡抬起手,半个身子懒洋洋地靠上虞川洲的肩,他们两个身高相近,都是主将,“这次我一定把你打爆。”


    虞川洲笑着推开他,“一边玩去,你也配和我打?”


    到了下周四,杨小聪先去超市里面买了两瓶水,因为他不仅要给虞川洲送,还得给霍衡送,不然人家心里肯定不舒服。


    到了京大附近,杨小聪给虞川洲打了电话,让对方来校门口接人。他闲来无事,就在京大门口转了一转,发现有一家花店,店门口蹲着个男生,正在给街边的流浪狗喂火腿肠。


    那男生长得极其乖巧,极易激起人内心深处的保护欲,圆脸黑发,眼睛弯成很漂亮的月牙。


    杨小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软的男生,就是隔着那么远,他都能猜出这个人肯定是很会撒娇的那种类型。


    男生忽然转过头,眼眸清澈,朝他笑了一下。


    “你要买花吗?”男生问他。


    杨小聪摇摇头,他就是看看而已。


    “哦,你要是买的话,我给你打一折!”男生把火腿肠喂给狗吃干净了,站起身笑着说,“我一看你就合眼缘。”


    他看起来也就十八岁,杨小聪鬼使神差地问:“你是京大的学生吗?”


    男生笑了,“我是华大的,不过我男朋友是京大的。”


    “?”


    杨小聪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然地说出自己是同性恋,可是他又觉得,这个男生就适合被捧在手心里呵护,适合被男人的精血灌溉,成为豢养物。


    男生说:“你是京大的吗?我没见过你。”


    杨小聪说:“不是,我来这里找人的。”他咽了一口口水,很真挚地说,“你真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


    “我就说我是最好看的吧!”这人还一点也不客气,仰着脑袋好骄傲。


    太有意思了。


    就在他对这人感到好奇的时候,虞川洲看见他了,冲过来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走了。


    那男生翘着个嘴,转身进了花店,捣鼓他的花花草草去了。


    杨小聪说:“我还没跟人家说再见呢。”


    虞川洲拉着他走远了,还惦记着他刚刚夸那男生好看,酸得不行,阴恻恻地告诉他,“你别被那个男的骗了,那男生叫许弥,就一个奸商。他的花店价格很奇怪的,是根据颜值来定价的,你要是不注意,会被他骗的倾家荡产。”


    “但他说给我打一折。”杨小聪不信他的说辞。


    “不管是几折,不要离他太近。那家伙还有一个对象,名字叫陈荒年,在我们学校很有名的,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你要是离他太近,小心被人家对象暗杀了。”虞川洲绷着脸吓唬他,“反正不要离他太近。”


    “可是他长得那么好看,他不像是坏蛋啊……”


    “哎呀,天使面貌,蛇蝎心肠!知人知面不知心!别离他太近,会变得不幸。”


    虞川洲造谣一张嘴,许弥辟谣跑断腿。


    杨小聪也没放在心上,打量着他的穿着。里面穿的是一件蓝白色的球衣,领口偏大,袒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平直精致,喉结随着他说话而浮动。天气太冷,他还披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手背上青筋浮起,极具力量美感。


    “你怎么穿得这么少?”杨小聪丝毫不为美色动摇,掀开他的外套一看,就穿了这么点,顿时生气了,“现在是冬天!河面都快结冰了,你只要风度不要温度是吧!”


    “我出门穿了秋裤的,刚刚才去更衣室换的,马上比赛了。”虞川洲手指因为太冷而变成紫色,很倔强地说,“我不冷的,真的。”


    到了篮球场,杨小聪在看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次比赛现场来了很多人,不愧是顶级名校,哪怕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社团表演赛排场都很大。


    天空低沉,现场的氛围却很躁动,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们三五成群,球场上的队员们身形笔直颀长,肌肉流畅,正在听着教练的赛前训话。


    虞川洲和霍衡果然分开了,一个蓝队一个红队,各自作为队长带领队伍进场。


    他们两个很高,身高都超过了一米九,身材比例优越,宽肩窄腰长腿,同样是张扬明亮的少年,分庭对抗,就连空气都焦灼起来。


    赛场上有人开始喊口号,也有人在喊球员们的名字。


    虞川洲回过头去观众台上找人,视线扫过的地方,都会发出一阵惊呼。


    直到他在角落里看见了杨小聪,忽的就笑了,明眸皓齿,浑身上下似乎都在发光。


    “他在看谁啊?”


    “不知道,笑得像个花孔雀,骚男,勾引我。”一个短发女生斩钉截铁地说,


    “他们两个真的好帅啊,为什么不是我的?”


    “你想脚踏两条船?不愧是我姐妹,想法如出一辙。”


    “也不是不可以。”


    坐在杨小聪身边的两个女生交头接耳,一点也不矜持,语言大胆极了。


    然而这时候霍衡也找到杨小聪了,直接跳起来朝他招手,笑得比向日葵还灿烂。


    “怎么霍衡也在看这边?”长头发女生啧啧两声,四处打量,“这附近有哪个大佬?”


    短发女生一扶眼镜,精光一闪,勾唇一笑,“两个骚男,勾引我。”


    杨小聪哭笑不得,只能局促地朝霍衡挥挥手,示意他赶紧收敛一点。


    随着裁判将篮球抛向空中,霍衡和虞川洲同时跳起来,开始争夺这颗球。


    虞川洲的弹跳能力看起来要好一点,拍到了球,球呈现一个漂亮的抛物线,飞向了他的队友。


    高手过招,分毫之间。


    球被蓝方队友抢到,一瞬间就跳起来来了个远投!


    篮球重重的砸向篮板,最终稳稳当当地落进了球框。


    在场爆发出一阵欢呼,裁判吹了哨,重新发球。


    篮球真是一个热血的运动,轻而易举地调动了所有人的激情,平日里柔弱的小姑娘也能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寒风都被这股热情击碎了。


    少年们矫健而灵活,像是怒放的花,肆意奔跑着,原本僵硬的身躯也随着体温上升而变得沸腾,球在人堆里传来传去,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上半场由虞川洲的一个三分球作为收尾,他喘着气,稍长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双眼睛清隽秀亮,透着少年人的张扬,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明朗,双手支撑着膝盖,随意又带着致命的性感。


    球场上的女孩子们一窝蜂地冲下去送水,杨小聪看见虞川洲身边也围了很多人,他脸上没有表情,淡淡地拒绝了,然后朝杨小聪看了一眼。


    意思是你怎么还不来。


    杨小聪赶紧把水给他递过去,他接过去,没说话,只是垂下眼,有些腼腆地看着他,


    “这谁?”


    “没见过啊……”


    送水的女孩子们明显失落几分,还好她们也不是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转头就把水送给了霍衡。


    霍衡这小子来者不拒,谁给的水他都接,接的多了,才苦恼地说:“我不是河马呀,喝不了这么多。”


    看见他已经有水了,杨小聪就没有把多出来的那瓶给他,准备留着自己喝。


    结果霍衡又跟嗅着肉骨头味的狗一样钻过来,大吼大叫,“杨小聪,你就只给他送水!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杨小聪只好把手里那瓶也给他了,“你一个人要喝多少瓶才知足?”


    “你是你,她们是她们,我收她们的是不想她们伤心,收你的是因为我想要。”霍衡嬉皮笑脸的,怀里还抱着一大堆水,都快抱不住了。


    “真他妈贪心。”虞川洲推了他一把,挑起眉头,“滚滚滚,带着你的几十瓶水滚。”


    中场休息结束,双方交换场地,又开始对抗。


    打下半场的时候,霍衡的进攻速度明显变快了,对面的策略也有了改变,那就是死防虞川洲,把虞川洲限制得很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蓝方开始落于下风。


    “感觉今天虞川洲跟霍衡有点针锋相对啊……火药味好浓。”


    “虞川洲被针对了,对面两个人防他。”


    “蓝方要输了。”


    比赛叫停了,蓝方的球员被教练说了几句,返回赛场以后,进攻节奏也变了,不再是围绕着虞川洲打,而是让虞川洲去牵制对面两个人,他们四打三。


    不一会,比分就被拉回来了,甚至还反超了一分。


    最后三十秒,蓝方以一分的优势领先。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霍衡抢到了球,在所有人的目光里,起跳,长臂轻轻一抛——他想投三分,实现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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