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印欢欢意识到他要去帮她出气了，害怕他出事，哭着扑上去抱住他，“别去，别去！”
“为什么不去？”李凌云冷淡至极，“他们不当人，我也不想当人。”
“我没有事的！只是被骂了几句你不要当真而且他们没有打我，凌云，你不要去。”印欢欢宁愿把这口气咽下去，也不想李凌云为她出风头。
霍衡也拉住了李凌云，“兄弟，我知道你气，但是你贸然动手，等下解释不清。我们先去把监控调出来，收集好证据，直接去警察局报案就好了。”
印欢欢连连点头，眼睛都哭红了。
“……”
李凌云立在原地没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手臂上青筋暴起，明显是在压抑着情绪。
“我们去调监控吧，”杨小聪也开口了，“贸然动手，得不偿失。”
霍衡赶紧把这事儿跟他妈妈说了，他妈平时很心疼印欢欢这个孩子，听说出了事，立刻把监控给调了出来。正当他们在看监控的时候，那群非主流吃完饭，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了。
为首的绿毛靠在柜台上，吊儿郎当的，“钱先欠着，下次过来吃饭再开。”
霍衡眼皮子一抬，伸手指着墙上贴着的告示：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绿毛脸上挂不住，呼了口气，说：“你不认识我啊？我是王哥啊，我还能欠你钱不成？”
“什么王哥？王八蛋吗？”霍衡冷冰冰的，“我还真不认识你，你以前也没来我们这儿吃过饭，谁知道你会不会跑路？”
绿毛被他一怼，瞬间就怒了，“你怎么说话的？老子还稀罕你那点臭钱不成？你懂不懂做生意，就你们这态度，一个回头客都不会有！”
“我也不缺你这个客。”霍衡轻飘飘地说，“赶紧的，五百一十八，不抹零。”
结果那绿毛和身后那群小弟全身上下也就只凑出来几十块钱，根本就拿不出来。
霍衡顿时呵呵一笑，“刚刚不是还装大牌吗？啊？五百多的饭费都付不起啊？没钱装你妈呢？”
第20章 热血
绿毛这下是真的破防了，他们这群人，最害怕的就是丢面子，本想赖账，哪里想得到霍衡这小子这么横，一点情面也不留！
他气急败坏地想走，霍衡拽住了他手臂，强行把他拽回来了，“跑什么啊？钱都没付，跑什么跑啊？”
“就几百块钱你至于吗！”绿毛猛地甩开他，往桌子上拍了二十块钱，“就这么多，剩下的下次给你。”
“做梦呢你。”霍衡看都不看，“没付完钱别想走。”
绿毛走也走不掉，就开始破口大骂，“你们的服务员把水打倒在我身上了，我没让你们赔钱就是给你们脸了！你还敢跟我要钱！”
他裤子湿了一片，看起来怪滑稽的。
“那个死贱人把水故意泼到我身上，老子还没找你们算账！”绿毛直接倒打一耙，气势汹汹，“既然你要死缠烂打，那你们就立刻赔偿我！”
“你他妈骂谁呢？”霍衡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
印欢欢被杨小聪带去后厨了，这里只有李凌云和霍衡。
“那个臭婊子死哪里去了？”绿毛嘴脸得意，“犯错了就不敢认是吧？我就说她下贱！”
话音刚落，坐在柜台处看监控的李凌云蓦然站起，随手操起一个啤酒瓶，面无表情地朝那绿毛砸过去！
他动手动得猝不及防，那绿毛来不及反应，就被啤酒瓶砸了个正着！
“砰”的一声，啤酒瓶四分五裂。
绿毛意识混乱，一屁股坐在地上，瞳孔都涣散了。
眼见大哥出事，身后的小弟们跟护主子的狗一样，迫不及待地反手抡起一个瓶子，猛地砸向李凌云！
李凌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冷若冰霜，扯住那绿毛的衣领，把人扯起来，连续几拳下去，打得那绿毛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
一群人瞬间厮打在一起，其他人听见声响，全都跑出来拉架。奈何李凌云打红了眼，没有罢休之意，拽着绿毛的头发，声调冷漠，“你刚才骂谁？”
绿毛也不服气，竭力反抗。李凌云没有练过功夫，打架全凭蛮力，跟那绿毛缠斗起来并占不到上风。
霍衡帮他应付着那群小弟，被人揍了几拳，暴脾气一上来就跟牛似的，谁也拉不住！
“别打了！别打了！”几个服务员惊慌失措地去拉开他们，可惜这群人都是十八九岁热血方刚的少年，谁也不肯服软，打得激烈，谁去拉架谁就被误伤。
“霍衡！”老板娘一看自己儿子也参与进去了，急得直掉眼泪，“你快停手！别打了！听话！”
她一说话，霍衡就分了心，回头看了眼，然而就是这么一刻的分神，身后就有人抡起板凳朝他砸过去！
“霍衡！”老板娘吓得魂飞魄散，近乎凄厉地喊！
“砰！”
杨小聪猛地把霍衡扑倒，那把沉重的木凳子就砸到杨小聪的后背上！
他闷哼一声，疼得五官狰狞。
霍衡瞳孔缩小，赶紧把他推开，抢过板凳，用尽全力朝那个偷袭的人甩过去！
“全部住手！”老板也出来了，几个服务员一个拽着一个人，防止他们再打起。他拧着眉，“你们这是在闹什么？”
那群混混恶人先告状，“你们家什么态度？殴打客人是吧？”
“去你妈的！你这种败类！”霍衡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歇斯底里地吼，“他们耍流氓，侮辱欢欢，还他妈想吃霸王餐！没钱还来吃饭，当我家搞慈善的啊？”
绿毛脑袋上多了个大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底气不足地说：“谁说我们不付钱！我……我只是这次没带够而已……”他话音一转，“而且，你凭什么说我耍流氓？你们有证据吗？”
“要证据是吧？”霍衡都快气炸了，指着他的鼻子说，“告诉你，老子家里安了十个针孔摄像头，你他妈放个屁我都能看见！”
一听有监控，一行人的气焰就明显减弱了几分。
老板搞清楚情况，肯定是站在自家人这边，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好了好了，既然两边都受伤了，那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吧。”
“算了？”霍衡都呆了，“就这样算了？”
他现在还在气头上，不明白自己先动手的下场，要是真的闹到警察局去了，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大人深思熟虑，自然要把危害降到最低。
而这群杀马特却不是第一次惹是生非，一听就这样算了，一个两个心里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
绿毛哼了一声，转身想走。
老板淡定开口：“稍等，您还没结账。”
绿毛一愣，“不是说算了吗？”
“我说的是，打架这事，我们各退一步，就这样算了。”老板表面和善，说出口的话却很具有威慑力，“但您在我店里闹事，砸坏了那么多东西，总不能不赔偿就走了吧？”
听了这话，霍衡的脸色才好看了些，阴阳怪气地说：“没钱还装逼，真不要脸。”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大人们处理，那群杀马特拿不出那么多钱，老板就微笑着说给他们父母打电话，一时间，哀嚎遍野。
李凌云和霍衡都受了皮外伤，只是看起来惨烈，实际上无伤大雅。霍衡想起来杨小聪给他挡了一下，焦虑地看向杨小聪，“你怎么样了？”
杨小聪笑着说：“没事儿。”
“真是的，你又不会打架，你冲上来干什么啊？”霍衡别扭地说，“你要是出事了，我会良心不安的。”
杨小聪只是弯眼笑。
他其实没有想太多，他就是觉得如果那板凳砸到霍衡的脑袋上去了，那霍衡肯定要进医院。砸到他后背上，除了疼一点，没有太大影响。
青春也许是一场热血浩荡的冒险，置身于此的少年们恣意妄为，不畏将来。
收拾完残局，杨小聪下班了，他出了饭店，没看见虞川洲。
今天是周末，也许虞川洲是提前回学校了，毕竟他明天有课。
杨小聪一个人往寝室走，走到巷子口，他看见一抹高挑挺拔的人影站在路灯下，似乎是很无聊，一直在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虞川洲！”杨小聪一下子就雀跃起来。
听见他的声音，虞川洲转过头来，在暖黄色的路灯下，他眉目间的冷感被弱化，整个人好像被浸泡在暖阳里融化，五官清丽。他张了下嘴，却没有说话，又快速把头低下去。
杨小聪没察觉到他异常，一下子扑进他怀里，长长地舒了口气，“我以为你走了。”
虞川洲本来是想直接走了，他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杨小聪为什么做梦都在喊那个程战的名字，而且还表现得对那个人那么关注。他特别委屈，觉得被杨小聪玩弄了感情，就决定生气，冷战，气死杨小聪。
可是他又实在舍不得走，又不想原谅杨小聪，所以他决定就在楼底下等着杨小聪回来，不去饭店接杨小聪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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