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成初被抱得有些难受,赶紧抬手拍了拍秦碧螺的肩膀,“你轻一点。”
秦碧螺乖乖听话:“好的姐姐。”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综艺节目已经结束,进入了广告时间。
温成初问:“还没行吗?”
秦碧螺将头埋入了温成初的颈窝,发丝蹭得温成初有些痒,“姐姐,再一会儿。”
温成初:“快点,我们该去洗澡了。你知道现在我们两个像什么吗?”
秦碧螺:“什么?”
温成初笑了声:“像两根羊肉串,浑身都是烧烤味。”
秦碧螺:“……”
秦碧螺先洗澡,拿的还是葛静停的睡衣,洗完澡的时候,浴室里都氤氲着一层水雾,秦碧螺用手抹开了镜子上的雾气,看着镜子里眼睛略显红肿的自己。
她一眨眼,里面的自己也跟着眨眼。
秦碧螺勾唇,里面的她也跟着勾唇,随后像是觉得无趣,嘴角拉成一条直线。
“你又自私又虚伪。”秦碧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这时敲门声响起,温成初的声模糊地传进来:“还没好吗?”
秦碧螺连忙敛下脸上的表情,扬起一抹自己习以为常的笑容,打开门走了出去,“好了,姐姐。”
这一次秦碧螺穿的是葛静停的一条睡裙,通过这条睡裙,温成初看出来秦碧螺比葛静停还要高一点,裙摆没有越过膝盖。
温成初看到秦碧螺膝盖上那个饱经折磨的伤口,现在已经好了许多,粉嫩的新肉冒了出来。
从前温成初都不怎么在意的细节一下子也冒了出来,刚摔的时候对着她哭着说痛,后面伤口裂开了,也一声不吭。
温成初抬眼看着秦碧螺,意味深长地说:“秦同学,你是不是挺耐痛的?”
秦碧螺闻言,下意识:“嗯,因为以前爸爸经常会打我,久了,我就学会对痛觉麻痹了……”
说到一半,秦碧螺倏忽咬到舌头,戛然而止。
温成初哼笑了声,起身,拿着准备好的睡衣越过秦碧螺身边的时候,看到女生慌张到睫毛都在抖,放生般地抬手,拍了拍秦碧螺的肩膀。
“没事,这又不是第一个谎。”
说完,温成初没看秦碧螺,直接进了浴室。
秦碧螺愣在原地。
不是第一个谎?
第一个谎是……秦碧螺想起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秦碧螺:“……”
她知道温成初能看出来,但没想到竟然能记到现在。
温成初出来的时候,以为秦碧螺应该已经回去休息了,毕竟今晚折腾了这一番,她自己都有些累,谁知道走出来之后,发现秦碧螺坐姿乖巧地坐在沙发上。
温成初:“怎么还不睡?”
秦碧螺起身,咬了咬下唇,仿若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姐姐,我想和你睡。”
温成初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秦碧螺慢声补充:“一个人在那个房间睡,我害怕。”
温成初看了会儿秦碧螺,随后走到秦碧螺的面前,紧接着,温成初抬手,在她的额头轻轻敲了下。
语气不容置否:“回客卧睡觉。”
秦碧螺本来以为自己还能再得寸进尺,结果被这么果断地拒绝,张嘴想说什么,温成初一句话砸下来:“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温成初凑近她,一字一顿道:“我,喜欢女生。”
*
温成初一记杆子出去,球成功入了笼袋,刚呼出一口气,准备下一个球,就听到身后传来柏喻的取笑声:“你抱了她,结果跟人家来了一句,我喜欢女生。哇,温成初,你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禽兽。”
温成初这一杆打歪了。
温成初回头斜睨了眼柏喻,“当时抱她,是在安慰她。”
“哦,那后面呢?”柏喻问。
温成初沉默了半晌,只说:“她需要我。”
柏喻眼一眯,察觉到不对劲,凑了过去,“她需要你?这是什么理由?”
温成初眼睛一垂,专注地磨着皮头,淡声:“这个理由够了。”
柏喻见状,心一急,正要出手把球杆一把夺下,逼问个清楚,倏然听到身后传来敲门声,她头也不回:“进来!”
又立即对着温成初嚷嚷:“你是不是有私心?是不是?温成初,你前段时间不还信誓旦旦地和我说她是直女你不碰的吗——”
“碰什么?”
“碰——”
柏喻蓦地止住了声儿,她一皱眉,看着温成初:“刚刚是你在说话吗?我怎么听见了一道令人讨厌的声音?”
温成初下巴指了指柏喻后面,“那你回头看看。”
柏喻迟疑地回过头。
柏知理站在后面,对着柏喻掀唇:“好久不见啊,柏、老、板。”
柏喻:“……真是噩梦啊。”
第24章 再试试
下了晚自习,秦碧螺先是去了一趟医院,艾芬还留在医院,邹萍正准备睡,见她来了第一句话就是赶她回家,“这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也用不着你照顾,以后下晚自习就自己回去。”
邹萍的语气很生硬,说完后,又顿了顿,补充道:“下学期不是要高考了吗,只有休息好了才能学得好,你说你想要未来,那就努力考个好大学出来。”
秦碧螺一怔,低低地应了声:“好。”
秦碧螺出了病房,和在外面等着的艾芬交流了一下今天邹萍的情况后,就准备离开。
艾芬急匆匆把人叫住,“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谢谢艾芬阿姨。”秦碧螺拒绝。
艾芬看着秦碧螺欲言又止。
秦碧螺眸光微微一烁:“艾芬阿姨,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艾芬深吸一口气,似是难为情,但是又不得不说,“碧螺,我知道这样说不好,但是现在你爸注定是要吃牢饭的,邹萍她快四十岁了,不能这样耗在你们老秦家。”
秦碧螺眼睫颤了颤。
艾芬说:“其实他们离婚了之后,你和邹萍还是可以一起相处一起住啊。”
秦碧螺抬起头来,看着艾芬,艾芬面上尽是对好友未来的担忧和思虑,秦碧螺想,艾芬说的是没错的。
但她又忍不住心里反驳:才不是。本来所谓的“母女”关系就仅存在于法律层面,他们离婚了之后,她和邹萍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碧螺,”艾芬见秦碧螺没有说话,心下一急,脱口而出,“你不能不为她考虑啊,邹萍现在躺在医院还不是因为你呀。”
话音一落,艾芬猛然意识过来,慌忙解释:“不是,阿姨不是这个意思,碧螺,阿姨想说的是——”
“我知道了阿姨。”
秦碧螺轻声打断了艾芬,她抿了抿唇,“我会……我会好好劝她的。”
*
柏知理一露面,少不了请客的份儿,柏喻主打着不吃白不吃的道理,拉着温成初和柏知理去了南城号称消费最高的日式餐厅。
去的时候,坐的柏知理的车,回来自然也是柏知理一个接一个地送回去,虽然温成初家住得比柏瑜要远,但还是先送的温成初。
面对柏瑜的不满,柏知理淡淡解释:“成初家的路,我比较熟悉。”
温成初闻言,意味不明地扫了眼柏知理。
哪来的熟悉,还不是要看导航。
温成初下车后,就接到张雅妮的电话,“张姐。”
张雅妮那边很安静,“成初,上次和你说的蹦极,要一起去吗?这周末就出发。”
温成初的脚步微微一顿。
眼前倏忽浮现出邹萍几乎毫无声息躺在地上的画面,她垂下眸,压了压手指关节,说:“这次我就先不去了。”
张雅妮遗憾地叹了声:“好吧,能问问什么原因吗?”
温成初低声:“我……可能需要缓缓。”
缓什么温成初没说,张雅妮也知趣地适可而止,没深问下去。
挂断电话,温成初正想抬步走进公寓楼。
“姐姐!”
温成初一愣,回过头,看见秦碧螺仅着单薄的校服站在不远处。
马上进入九月,秋老虎初步彰显了威力,白天闷热,到了晚上,夜风一吹,皮肤也得被激出一层鸡皮疙瘩。
进电梯后,温成初低头瞅了眼秦碧螺白着的一张小脸,嘴唇没有血色,甚至还有点干,应该是来的路上被风吹的。
“我好像都忘了问,你是怎么过来的?”
“刚刚送姐姐回来的是季医生吗?”
两人同时出声。
秦碧螺先回答:“我是坐公交过来的,公交站离姐姐的公寓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温成初了然地点头。
秦碧螺:“那姐姐呢?”
温成初挑眉,也当秦碧螺是在问她怎么回来的,“我?我是别人送回来的。”
秦碧螺眸子一暗,抬眼看向温成初,知道温成初这是在刻意回避她的问题,可她偏不想让温成初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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