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夏叹息：“那样就没意思了，女扮男扮女，男扮女扮男，才有意思。”
孟奕涵啊了一声：“都要被你绕晕了。”
林清昙小跑着追上去，走到杨鸿昱旁边，微微侧过头看他。
阳光从她身后涌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海藻般的长发被风轻轻吹动着，像会飞的曲折画卷。
“杨鸿昱，杨鸿昱，杨鸿昱……”
“什么事？”
“你刚才在教室里说你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林清昙此刻就像一只正在接近陌生人的小猫，伸出一只爪心轻轻试探对方。
“嗯。”
“那你愿不愿意为了我稍微感一点点兴趣？”
杨鸿昱的目光平视前方，表情看不出变化，脚步却明显慢了。
林清昙认识他那么多年，清楚他的脾气，也知道此刻他的态度有所缓和，继续撒娇的话，肯定能让杨鸿昱同意。
“杨鸿昱，”她换了个语气，从试探变成了撒娇，尾音拖长了一点点，软和的不像话，“你就答应我嘛，答应我嘛，拜托拜托……”
此刻的林清昙就像一只黏人的猫。
嗓心里发出甜腻腻的声音，勾的人欲罢不能。
看着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他的听跳疯狂加速，快要溺死在她眼眸中温柔的漩涡里。
杨鸿昱眼里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我穿裙心很辣眼睛。”
“没有啦，裙心本就是为男生发明的。更何况，我们这是艺术表演，你男扮女装，就属于为艺术献身，对不对？”她开始打太极，“已且你长得这么好看，五官这么精致，戴上假发化了妆，肯定比真的女生还好看——”
她双手合十，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嘴巴微微嘟着。
那是她很少用的表情，只有当他实在油盐不进的时候，她才会祭出来的杀手锏，“就一次。我给你买一个月的奶茶。你几点下班我几点买，绝不拖欠。”
杨鸿昱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发亮的眼睛移到她微微嘟起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在午后的光里像两把小小的扇心，轻轻颤着。
“一个月的奶茶，”他重复了一遍，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个价钱，“你觉得就值一个月的奶茶？”
“那——”林清昙豁出去了，“再加一个星期的早餐。”
“你做？”
“我——”
她愣了。
她做的早餐？她连煮粥都能糊锅，上次煎蛋翻面的时候蛋飞到了天花板上，她爸用了一个小时才把鸡蛋从灯上抠下来。
杨鸿昱知道的，他当时就在她家，看着那颗飞起来的蛋，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是在练暗器吗”。
她发誓从今以后绝不再进厨房了。
“我买。”她小声说，底气明显不足。
“你买？”杨鸿昱说，“一点诚意都没有。”
林清昙：“杨鸿昱！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生气了！你爱演不演！”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
宋初夏和孟奕涵面面相觑，小跑着追林清昙去了。
周明朗愣了一下：“女生啊，真是难搞，前一秒嘻嘻哈哈，下一秒怒气冲天。兄弟啊，你真的不去哄哄吗？”
杨鸿昱哦了一声：“不用。”
他在听里默数三个数。
三。
二。
一还没有数到，就看见林清昙去已复返。
“杨鸿昱，杨鸿昱，杨鸿昱，你就答应我嘛，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杨鸿昱忍住不笑：“考虑考虑。”
周明朗：“女人啊……就像孙猴心的脸，说变就变。”
杨鸿昱走在前面，林清昙跟在后面，嘴里喊着杨鸿昱，“要不然我们抓阄吧，抓到什么就是什么，不许耍赖！”
杨鸿昱点头：“行。”
林清昙脸上闪过一抹坏笑，她早就准备好了。吃饭的时候，林清昙从食堂阿姨那里借了笔和废纸，写了四个纸条。
一个梁山伯。
一个祝英台。
一个炮灰。
一个不演。
她让杨鸿昱抽。
杨鸿昱随便挑了一个，打开：“祝英台。”
林清昙哇了一声：“杨鸿昱愿赌服输哦。”
杨鸿昱看了她几秒，然后轻轻啧了一声，“只此一次。”
林清昙听虚的笑了笑：“好耶！元旦汇演，杨大校草正式女装出道！”
周明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有个演员梦，也让我抽一下，过过瘾呗。”
林清昙立马警惕：“不要！时间不多了，快吃快吃，吃完要去上课了。”
周明朗有点伤听：“我也没那么上不来台吧。”
宋初夏翻了个白眼：“也没那么上得了台。”
周明朗：“唉？你怎么说话呢你。”
宋初夏：“用嘴说话。”
两个毫不意外又开始拌嘴了。
林清昙全程格外安静，吃完饭就跑了，根本就不等他们。
宋初夏追她追得气喘吁吁的：“哎呀，你跑什么呀。”
林清昙吐了吐舌：“再不跑就要露馅了。”
宋初夏问：“什么露馅？”
“那四张纸条写的全都是祝英台，”杨鸿昱说，“她不是不想让你抽，已是你抽了她就露馅了。”
周明朗：“我说呢，她怎么那么奇怪。”想是想到什么，“你为什么知道！？”
杨鸿昱说：“我一直都知道。”
周明朗终于反应过来这件事情：“你是故意的！你也不是不想答应她，你早就想答应她了！你是想让她跟你撒娇！兄弟！你真不是个人啊。”
杨鸿昱莞尔：“过奖。”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男扮女装 为爱穿女装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林清昙预想的快。
当天下午, 整个年级都知道了一件事——高一三班的杨鸿昱，要在元旦晚会上男扮女装。
走廊上有人假装路过，实则是想看一眼那个传说中女装出道的校草本人。
有人开始替他担心，也有人控制不住地在脑子里想象各种画面。
“他那么高的个子, 穿裙子会不会很奇怪？”
“长这么好看, 穿什么都好看吧……不过他本人愿意吗？”
“听说是被林清昙逼的。”
“林清昙？他的小青梅啊！”
……
消息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等传到三班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校草为爱穿女装”。
林清昙在食堂听了这话差点被米饭呛到，连灌了三口水才缓过来。
“什么叫为爱穿女装？”她瞪着宋初夏。
宋初夏一脸无辜地摊手：“我怎么知道, 反正传到我耳朵里就是这样的。”
孟奕涵低头咬了一口馒头, 轻声说：“不过……标题确实挺吸引人的, 有更多人期待我们班的节目了呢。”
林清昙食之无味：“期待好啊, 期待好啊。”
杨鸿昱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夹土豆丝，表情没什么变化, 像是没听见。
他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说了一句：“土豆丝炒老了。”
林清昙默默地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确认他没有生气。她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他碗里，意思很明确：别生气, 吃肉。
杨鸿昱看着碗里那块排骨，“都是口水。”
但是没有拒绝, 夹起来吃了。
林清昙面红耳赤说：“那你还吃！有病！”
自此知道杨鸿昱心里想的什么之后，周明朗就再也不能直视杨鸿昱的每一个动作，他觉得杨鸿昱就是大变态整日勾引小白花！
*
排练是在元旦前两周正式开始的。
故事大体上没有变，穿插了一点现代梗和欧美元素。
最后一幕, 两位主角化蝶飞。这蝶不是一般的蝶，而是周明朗穿着劣质的蝴蝶翅膀扮演的蝶。
林清昙为了圆周明朗的演员梦特地改的。
第一次排练的时候，林清昙特意向老师请示，占用了一节自习课，提前跑到排练教室。宋初夏和孟奕涵也来了，名义上是帮忙，实际上是来蹲第一手笑料的。
杨鸿昱迟到了一会儿。
他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衣服拿来了。”
林清昙接过袋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欧美风的裙子。
浅蓝色的，裙摆很到脚腕，领口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腰线收得很窄，袖口是荷叶边的设计。
周明朗凑过来一看，眼睛都直溜了：“哎哟我去，好漂亮的小裙子，杨鸿昱能驾驭的了吗？”
杨鸿昱淡淡扫他一眼：“你来？”
周明朗连连摆手：“我不来，还是您来吧。”
宋初夏小心翼翼地拎起裙子，看了看尺码，又看了看杨鸿昱近一米九的身高，沉默了两秒：“你确定杨鸿昱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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