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额图暗笑道:“钮祜禄家未必肯。”


    佟国纲:“我想皇后娘娘大局为重,定是肯的。”


    哪知玄烨黑了脸:“我大清无人了吗?”


    众大臣噤了声。


    选人之事暂时搁置,但造船之事已提上日程。


    工部全天下募集能工巧匠,玉泠用积分兑换图纸,沈珏远程策划办厂赚钱,玄烨也在为重开通商口岸做准备。


    此前三藩之乱未清,办厂和开放口岸之事一再搁置,现在时机也算成熟了!


    玄烨傍晚来到坤宁宫,就见玉泠正入神地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造船厂、肥皂厂、造纸厂、纺织厂、玻璃厂、水泥厂,对了,还有机械厂!”


    “等籍田礼那日挖到的种子都推广开来,副食品厂、糖厂、服装厂也可以办起来!”


    “女子在学堂开蒙之后,想继续求学的得办新式学堂,想做工养家的在技校学一两年,正好进厂……”


    “朕的昭昭辛苦了。”玄烨拿走她的纸笔,“天黑了,今日先歇歇吧。”


    “别闹,”玉泠气鼓鼓地把纸笔又抢回来,“别影响姐走大女主剧本。”


    玄烨:???


    罢了,想来不过也是三分钟热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可这次, 玄烨想错了。


    玉泠对自己的‘大女主剧本’展现出了空前的热情和干劲。


    可是,前朝官员们并不会因她的热情和努力,就接受这些对他们来说有着未知风险的新事物。


    每次需要各部配合时, 总是遭到各种推诿与拖延, 惹得玉泠大动肝火。


    玄烨也是左右为难, 来坤宁宫的次数都少了。


    这下玉泠更气了。


    “气死我了,果然某些古代男人就是封建、愚昧、自私、恶臭!”


    玉泠通过系统跟哥哥沈珏发语音吐槽。


    沈珏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你前阵子还说,‘不能小瞧古代人的智慧’呢。”


    玉泠闻言更来气了:“但现在他们在用那点智慧应付我!”


    沈珏:“你老公没帮你吗?”


    玉泠:“我之前以为皇帝是不一样的。结果他接受新认知是很快,但要他踏出变革那一步他又不愿!”


    沈珏:“作为刚平了三藩的皇帝, 他求稳没错。”


    “我不管!”玉泠语气有点委屈起来了,“我做这些也没错!”


    “唉……”沈珏悠悠叹息一声, “我告诉你怎么办吧。”


    “你有办法?!”玉泠眼神骤亮, 激动得站到了贵妃榻上, “快说快说!”


    沈珏:“历史告诉我们, 变法总是要流血的。你杀几个人,就全都老实了。”


    玉泠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沈珏你要死啦?!”


    她抚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干嘛说这么吓人的话?咱可是根正苗红的华夏儿女, 人命大过天,你才穿过来多久, 不到两年吧?怎么就能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了?”


    沈珏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你想哪去了,我只是告诉你, 史实如此而已。”


    玉泠松了口气, “对对对,咱们是聪明的现代人,你给我想点现代人的解决办法。”


    沈珏:“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做这些, 对那些男官员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不说,还可能损害到他们的既得利益,他们当然不干了。”


    “嗯嗯你说得对,我要晓之以理,诱之以利。”玉泠点着下巴思考,“但是具体怎么做呢……”


    “那你让我回来,我能帮你。”


    “回来帮我?两广巡抚不当了?”


    ‘砰——’


    那头传来重物被摔的声音,然后才是沈珏怨气十足的声音:


    “这两广巡抚我是一天也干不下去了!艰苦,太特么艰苦了!比咱爷爷当年去大西北开荒扶贫还艰苦!”


    “咳咳,那啥,皇帝好像来了,我去应付一下哈。”


    说完,玉泠果断挂了通讯。


    远在广东的沈珏感觉到通讯被切断,无奈地苦笑一声,“小没良心的。”


    摔东西的动静引得底下人惶惶不安,过了半晌,才有一人小心翼翼地在门外问:“大人,可要伺候您歇息?”


    “备水,沐浴。”他言简意赅,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想说。


    脱下外袍时,他看到自己衣摆处的血点,那是白日里,他命人斩杀一个贪官时溅到的。


    玉泠不会知道,南下前康熙帝逼着他立了军令状。


    也不会知道,为了收回两广,这几个月,他手上已经沾了不少人命,有坏人的,也有好人的——立场不同,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可他也知道,不管这些人该不该死,在玉泠的认知里,就是不该。


    想到这里沈珏笑了下:她还那样天真纯善,一定会认为律法能审判他们吧?


    坤宁宫。


    皇帝压根儿没过来,那不过是玉泠心虚找的借口。


    感觉哥哥回头要找她算的账,会越来越多呢。


    她想了想,在系统商城选了瓶好酒买下,选择赠送,良心这才好过了些。


    ……


    康熙十八年,三月。


    皇帝策试天下贡士于太和殿前,钦点出状元、榜眼与探花。


    这日,玉泠听说有殿试,兴致勃勃地问:“我听说状元都有打马游街?”


    “是呀,”知夏见她来了兴趣,笑着说:“奴才小时候还去长安街看过呢。”


    “从哪里出发?”玉泠问,“我也想去看看。”


    知秋道:“宫里不能骑马,应是从午门上马,娘娘怕是……”


    “哼,我就要看!给我更衣。”


    她换上一身正装常服,不忘叫知夏先去乾清宫吱一声。


    传胪大典礼毕,玄烨回到乾清宫,便遇到求见的知夏。


    听说玉泠要看打马游街,他顿了下,忽然想到这些年来他也未曾看过,便说:“也好,朕与她一道去。”


    未几,玉泠便高高兴兴地来了。


    梁九功早已备好皇帝的銮驾,玉泠却说:“不要搞这么大阵仗嘛,不好夺了状元风头。”


    玄烨有不好的预感:“你想如何?”


    玉泠:“听说宫里不能骑马,那皇帝皇后能不能骑呢?”


    玄烨眼皮直跳,想到她最近总是不如意,若不让她作一作,受苦的是自己。


    终是道:“你想骑便骑。”


    梁九功心里暗暗叫苦,忙命人去上驷院牵马。


    一刻钟后。


    “皇上,”玉泠翻身上马,狡黠笑道:“皇上,咱们比一比谁先到,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如何?”


    玄烨感到头痛,但嘴上却笑着应下:“好啊,那皇后可……”


    谁知他话未说完,玉泠已经一夹马腹,‘驾’的一声就跑了。


    玄烨连忙上马,一甩缰绳也疾驰而去。


    身后,侍卫和太监们叫苦不迭,“皇上、娘娘,您二位慢点,等等我们……”


    宫道上两匹骏马疾驰而过,路过的宫女太监们都来不及退到两边行礼,全都一脸懵逼地看着远去的两匹马。


    “那、那是皇后娘娘吗?”


    “好像是,还、还有皇上……”


    有人想到什么,脸色一白,“他、他们怎么没、没带奴才……”


    直到看到后面追得快背过气去的梁九功喝侍卫们,那人才狠狠松了口气——吓死了,还以为宫变了,帝后逃命去了。


    午门处,三匹高头大马,锦鞍雕镫,披红挂彩。


    状元等三人头簪金花、身披红绸,正要上马,忽闻宫中传来疾驰的马蹄声。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以为生了什么变故,不由循声望去。


    却见一马当先的,是一名身石青色凤纹常服的女子。


    她高绾凤髻,不施繁饰却明滟无比,骑马的身姿挺拔、意气风发,不见半分闺阁柔态。


    众人眼神不安中又带着惊艳:哇,哪里来的英姿飒爽的小娘子?


    能这般在宫中肆意妄为,会是何人?


    骏马奔至众人近前,女子才勒住缰绳,随后掉转马头,笑盈盈地望着随后赶到的男子。


    “皇上,我赢了。”


    众人齐齐一惊,这才看清第二匹马上,端坐的竟然是天子?!


    一行人着急忙慌地行大礼:“奴才/微臣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


    第一次得见凤颜的人都惊呆了,如此离经叛道的人,他们想过是宠妃、是公主,都没想到竟然会是皇后!


    玉泠才管不得别人怎么想,她跳下马,“起来吧,你们继续,我和皇上就是看看。”


    皇帝没发话,众人不敢起,直到玄烨也下了马,说了句平身。


    “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典。


    这时,玉泠却牵上玄烨的手,把他拉着往后退出好几米。


    玄烨不明所以,转头就看到玉泠的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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