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苍白无色的唇也渐渐有了血气,变得粉嫩。


    殷玄阳这才松下紧绷的心弦。


    林鸠睁开眼时还有些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好累好累,像是经过一场大战一样。


    “我怎么了?”


    殷玄阳扶着他坐起来:“你寒毒发作了。”


    林鸠惊讶道:“寒毒?怎么会?我以前从没发作过。”


    殷玄阳挠了挠下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怪我,你我双修之后,引得你的寒毒发作了。”


    林鸠顿时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鸠:“……”


    林鸠咬牙,锤了他一下,脸颊因为生气透出血色:“我早就说了,你非不听!”


    殷玄阳任打任骂,举手投降:“怪我、怪我。”


    林鸠:“不对,我寒毒发作为什么一点儿感知都没有?你热毒发作时浑身滚烫,炽热感会烧的浑身难受。”


    “我为什么没有动静?”


    殷玄阳:“……你都晕了三天了,浑身都在冒着冷气,要不是我为你暖身子你早冻成冰人了。”


    林鸠明白了,不是没有感觉,而是一下就晕过去了。


    “那我的寒毒是怎么压制下去的?”


    “我喂你喝了我的心头血,我足足淬炼了三日呢,效果够劲,一下子你就好了。”殷玄阳语气充满骄傲。


    林鸠想凶他,但看到他苍白的脸,又不舍得了。


    算了,自己找的,只要他平安无事,傻就傻点儿吧。


    林鸠刚想躺下,再休息一会儿,就感到丹田里一阵涌动,似是要突破了。


    他和殷玄阳双修之后,两人都已经突破了两个境界,殷玄阳更是到了筑基九层,就差一步就能到达金丹了。


    今日他再次突破,想来是殷玄阳的那滴心头血起了作用。


    林鸠眉头微蹙,运功压制体内翻涌的灵力。


    殷玄阳见状,连忙双手结印,在床榻四周布下聚灵阵,又取出数颗高阶灵石围绕在林鸠周身。


    有了殷玄阳的护法,林鸠很顺利的晋升到了筑基七层。


    以他修炼的速度,刚进天阳宗不过才半年时间就从筑基一层到达了筑基七层,让旁人是想都不敢想的。


    林鸠感叹:双修修炼确实过快,怪不得合欢宗让人又恨又爱。


    殷玄阳替他高兴:“真好,你如今已到筑基七层,想必很快就能达到金丹境界,到时就能吞噬兽丹,再也不会承受寒毒的痛苦了。”


    “我的师弟果然天资卓越,连我都有些羡慕了。”


    林鸠被他逗笑了:“你已到了筑基九层,想必很快就要突破金丹了,还用得着羡慕我?”


    殷玄阳:“当然会。你从一层到七层,中间突破了六个小阶,而我从五层到九层也不过是四个小阶。”


    “如此看来你的天赋比我还好,真该让外面的人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林鸠被他夸的有些高兴,但其实他们都明白,两人之间还是殷玄阳的天赋要高一些。


    他能那么快突破,还是因为殷玄阳的修为比他要高,双修时渡了不少灵力给他,再加上又喂他喝了心头血,这才让他突破,达到筑基七层。


    双修之间,修为低的那一方总是占便宜的。


    第70章 弱冠礼


    十一月七日


    殷玄阳的生辰,再加上是二十岁的弱冠,这次的阵势办的极为浩大。


    宗门主峰大殿与外面的场地都布置上了桌凳,几乎全宗门的弟子都来了。


    “恭喜殷师兄弱冠之喜!”


    “这枚破幻丹是我亲手炼制,还请师兄笑纳!”


    弟子们捧着贺礼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道贺声中,殷玄阳身着银纹云纹道袍,腰间悬着掌门亲赐的墨玉令牌,含笑一一回礼。


    时辰差不多了,旁边的司礼管事喊了一声:“时辰到!众位弟子退下!由殷长老束发加冠!”


    随着司礼管事的喊声落下,喧闹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大殿中央空出一片方圆十丈的空地。


    殷玄阳敛去笑意,端端正正跪坐在青玉蒲团上,望着前方缓缓走来的殷木青。


    殷木青手中捧着一顶光彩夺目的玉冠。


    那玉冠由整块千年寒玉雕琢而成,冠身雕刻着缠枝莲纹,每一朵莲花都栩栩如生。


    冠顶更缀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宛如滴落在白玉上的鲜血,艳丽夺目。


    “玄阳,今尔弱冠,当明大德,守大道。”殷长老的声音低沉如洪钟。


    “此冠束发,束去年少轻狂。”他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抚过殷玄阳的发顶,墨发如活物般自动束起,稳稳落在发髻之上。


    殷玄阳微微垂首,任由殷长老将玉冠缓缓戴在头顶:“是,儿子谨遵教诲。”


    殷木青:“为父赐你“安”字,愿你事事平安,顺遂。”


    殷玄阳叩首:“殷安,谢父亲!”


    林鸠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眉眼含笑。


    正经起来的殷玄阳还真是端的一方公子如玉。


    许是弱冠真的代表成长,他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如玉般的沉稳。


    为殷玄阳束好发,殷木青搀扶起他,满眼感慨与欣慰:“一眨眼二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仿佛你牙牙学语之日还是昨日,却一眨眼变成大人模样了。你长大了,爹却老了。”


    殷玄阳又恢复了往日对亲人般浑不济的性子:“爹,我们是修仙者,能活千年万年,你如此感叹就像是活不久了一样,怪吓人的。”


    殷木青一腔温情被搅散,气的吹胡子瞪眼:“臭小子!”


    殷玄阳笑着举杯,面向众人:“今夜与诸君不醉不归!”


    随着殷玄阳抬手,三十六盏琉璃灯同时亮起,映得满山都染上了绯色。


    不知谁起了个头,弟子们纷纷举起酒盏,清亮的声音穿透云霄:“玄阳照九州,鹏程九万里!”


    ……


    敬完酒之后,殷玄阳一屁股坐在林鸠身旁:“好累,还好人一辈子就这一次,要是每年都这么过,真是麻烦死了。”


    林鸠低笑一声,指尖划过杯沿,酒液泛起细小涟漪:“你倒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殷玄阳撒娇般的用肩膀蹭了蹭他:“今日我弱冠,你可有为我准备什么礼物?”


    林鸠装作被他提醒,像是刚想起来的模样,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忘了。”


    殷玄阳瞬间瞪大了眼睛,夸张地捂住心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林小仙人,你竟然把这事忘了!亏我还满心期待!”


    林鸠被他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你不是说你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礼物了吗?怎么还要对我索取?”


    殷玄阳嘟囔:“那不一样。”


    林鸠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玉的长命锁。


    殷玄阳眼睛亮了:“给我的?”


    林鸠点头:“嗯。”


    殷玄阳伸手拿起长命锁,指尖触到锁背时,摸到刻着细小的字迹——「岁岁平安」。


    林鸠:“本来是想用金或者银的,但想来想去还是玉更适合你。”


    殷玄阳:“你自己雕刻的?”


    林鸠低低“嗯”了一声,红了耳尖:“你要不喜欢就算了。”


    殷玄阳立刻将长命锁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怕被谁抢走似的,嘴角不受控地扬起:“谁说不喜欢?这是我收过最宝贝的东西!”


    “你帮我戴上。”


    林鸠耳根发烫,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接过玉锁。


    殷玄阳十分配合地弯下腰。


    玉锁的红绳从林鸠指间滑过,轻轻绕过殷玄阳修长的脖颈。


    “好了。”


    殷玄阳直起腰时,玉锁正巧落在心口位置,温润的触感像是林鸠指尖的温度还在流连。


    他低头望着莹白的玉面,喉结轻滚:“这样我每次低头,都能看见你刻的字。”


    林鸠柔和下眉眼:“本来长命锁本该由长辈为你送上,可我没什么好送你的,只能祈求你平安顺遂。”


    殷玄阳抬手,将他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琉璃:“我很喜欢。”


    “等你弱冠了,我也要送你一个饱含心意的礼物。”


    林鸠:“好,我期待着。”


    ……


    宴会结束了,殷玄阳心情很好的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打算从一堆贺礼当中找一些小师弟能用得上的送过去。


    好像有人送了几瓶聚灵丹,这个师弟一定需要,都给他。


    还有几颗宝石、珍珠,都送给清幽剑。希望看在送礼的面子上,它以后能不和他抢床上的位置。


    殷玄阳心里思索着,手刚触碰到房门,动作一顿,眼神冷冽下来。


    有人!


    这个气息不像是父亲,而且父亲现在应该正在和几位长老议事,不可能来找他。


    殷玄阳屏息凝神,指尖悄然凝聚灵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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