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右相也好,左相也罢,两个人士真的读书多,倒是没有被仁德帝这个话影响。


    朝堂里配不上真学富五车的,也是纯混子,他们俩也想趁着太子往朝堂里加些有能力的女子的时候,清扫掉一些混子出去呢。


    【纸也不光是写作用,也有更多的家用途径,后面照明帝也一一研发了。


    像是更白皙柔软的纸,就可以用来代替手帕,擦手擦脸甚至擦屁股。】


    “擦屁股用纸,这把我等读书人放在哪里!”


    有人刚刚接受了纸张,就被天幕又暴打了这么一拳,原地像个气鼓了的河豚,就开始大惊小怪,还左顾右盼,试图找到自己的盟友。


    只可惜,他的左右一个支持的眼神都没有,有的只有逃避和……不理解。


    不是?不理解他?为什么啊?不应该是不理解用纸擦屁股的事儿吗?擦屁股用什么不好擦?皇室就是矫情。


    这人心里碎碎念,也没敢表现出来。


    甚至故意装了个虚心请教的样子,茶里茶气地问着周围的人。


    “各位兄长贤弟,你们这是何意啊?难道小生说的有错?纸张现在研究出来,以天幕所言,也是为了记载文字,有孕育、发扬文化的重大责任在身上,怎么能和屁股有关?这实在是……有辱斯文!”


    装到一半他还装不下去了,也就是他依旧没科举成功,没能顺利入仕,不然这个演技,也确实在朝堂里混不下去,演技好的老戏骨太多了。


    “想来你是不知道吧,太子殿下已经在建一批全新的纸了,是价格更便宜的,我家夫人已经去做工了。”


    这人看着也是书生打扮,不过衣服要稍微朴素一点,看着就是没那么多钱的家庭。


    “怎么还能让夫人抛头露面。”


    果不其然,他这句话就被那人蛐蛐了,人家都没避讳着他,声音都没降低呢,蛐蛐他没能力养家,蛐蛐他家里没钱还让他娶媳妇之类的话。


    这书生听了脸色也没变化,十分淡定地说。


    “这个造纸厂只收女工,不收男工,要是收的话我也辞掉现在的读报纸、抄书的伙,去更稳定的造纸厂干了,它们不光是包吃,还承诺在造纸厂干了满一年,可以把自家孩子送到它们一年后要建的私塾里去读书,私塾也包午饭。”


    “你是这么知道这么多的?”有其他人也心动了,工作这个事儿心动的人还没这么多,但上学大家是真的,很想有一个能接他们家小孩读书的。


    大夏的文化程度确实不高,不光是没有李白杜甫这样的惊艳青史的人物,靠谱的学校,甚至说不靠谱的学校都没那么多呢。


    要是有个新的私塾,那肯定是更好的。


    “私塾的老师怎么样?”有人已经关心起师资力量了。


    “你没听人家说啊,是一年后才建立这个私塾,现在估计还在寻摸老师呢,哪里知道老师是什么情况的?”


    另一个人开口,同时也没忘记提出自己的问题。


    “只招女的?招什么年龄的?我夫人可能没办法去,她身子弱,但我家也有别人的,可以去的。”


    这穿着质朴的书生还真知道不少情况。


    “招工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是要人家自己的意见的,工厂里会有排查,会调查是不是被强硬送进厂子干活的,会把钱都让女孩自己留着,也会检查女孩的日子是不是因为在厂子里干活,赚的钱多了,过得更好了。”


    也是不得不说,这人说的话一下就戳到了好几个人,有人脸色微微变动,不说话了,也有人尬笑两声,然后开口“怎么会呢?谁会做这样的事儿?”,然后被真不会这么做的人附和两句,不知道是觉得被阴阳了还是怎么,脸色也变得差差的。


    说话的书生没管那些人的小心思,继续说。


    “我夫人已经在造纸厂做了,她身体好,能力也强,现在已经做到小组长的位置了,所以也知道了一些消息。”这个算是圆了一下,为什么他家境一般,夫人也是去做工的,怎么知道那么多事儿。


    当上了个小组长,有人不知道是什么职位,只认为是个小官,也理解了他家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私塾的事儿就是她最近才知道的,说是在找教书先生,本来她还想让我去当教书先生的,我高低也是考过科举,虽然名落孙山没当上进士,但举人也不算差。”


    书生说到“举人”的时候也有两分自傲,总算不光是被生活折磨的凄苦了。


    “原来是举人老爷!”


    顺势就有人捧了起来。


    不过要更多的尊重却是没有。


    他们是京城人士,举人多如狗,真当上进士了,一些小官也就这样。


    所以没多捧。


    倒是想捧的人,心里急得团团转,恨不得单独把举人拉出去,狠狠地夸一顿,然后人家因此对他们有更多的好感,从而帮扶他们家里。


    当然,这样的想法也是没落实上。


    “既然都是举人了,私塾应该是让你当老师了吧?现在给小孩请个西席,请到老秀才也是常有的事儿,想请个举人是真的不容易。”


    这也是实话。


    “那没呢,我这才哪到哪?夫人替我问过了,对方说的是,要我积极参加这次的科举,如果能当进士,但是名次不怎么样,也不想外放去当官,就可以先来这里教书,边教书还可以边重新考呢。”


    这样的重考的也不是一两个人,但大家哪里是什么能把这种事儿寻常看待的?


    虽然进士也多如狗,但他们自己也真不是进士,这会有人还惊讶呢。


    “进士也可以重新考吗?”“考上了还重考,不怕考不上吗?”“人家是觉得分不够高,考过去,给安排的岗位不够好,所以才重新考的,和我们这些考不上的不一样。”


    这反而是引起了一番讨论。


    书生也是能理解,他知道的时候,也和他们一个心情。


    还敢重新考的,重新考,上一次的分数可是作废的,这也不是能够保留着,任由自己选择哪次有效的保底。


    书生自己不敢这么做,所以他也没让夫人和厂里说给他留这个位置。


    “是真不敢,而且万一直接就考上了呢!分的官职如果差一点,那就差点吧,能当个九品官,也是一地父母官呢。”


    有人已经在想美事儿了,想着想着入迷了,还要高兴地“嘿嘿嘿”几声。


    那可是科举考上了!


    京城以及周边的区域,像是这位书生这样的情况的还有不少。


    这种当“托”的情况。


    造纸厂建起来了,招了不少女工,准备开自己厂里专属的私塾,这些事儿都不假,都是真的,不过书生说的内容里也有假货,那就是他自己相关的信息,都是假的。


    什么已经考上举人但是名落孙山,没考上进士?假的不能再假了!


    他甚至已有官身!但是是小官,就在附近当县令的,所谓九品芝麻官,就是这位穿着朴素的书生本人。


    他和人群讲完这些后,就匆匆离开了,不多时,最开始那位义愤填膺地说纸擦屁股不好的人,也出来了。


    两人凑一块开始聊天,神色熟稔,竟然是认识的!


    “你这次演得不好,不像个坏人。”


    书生锐评自己的好友,感觉他演得太收敛了。


    刚扮演完愚蠢的恶毒炮灰的好友,正准备和自家朋友庆祝一下这次的圆满收工呢,一看就吸引了不少人,结果就听到了这句话,当场气到。


    “不是,你几个意思?!之前我演得用力,你说我太像坏人了,让我收着点,现在又说我不像?!天啊,别以为你当了县太爷就了不起,我要告你的状!”


    “好了好了,堂下何人状告本官?”那书生这会一点也没有原本的老实朴素劲儿了,眉飞色舞的,不知道的以为真的是什么大贪官,在一亩三分地只手遮天了。


    他们是故意的,故意找了个人群密集的地方,开始聊纸张会变成擦屁股纸,这件事多坏多坏,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黑脸,吸引更多的人关注到他们。


    也没有别的目的,就图一件事儿,希望收到更多的工人。


    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所以用了这个办法,是他们问上级,上级说可以这么表演,看看有没有人被“骗”到。


    太子殿下开了造纸厂,造纸厂里现在工作的,差不多是到年纪的,原本没出宫,但现在想出宫的宫女、太监,劳动力也只是勉强够,但实在是纸张的市场需求量很大,所以需要有更多的人。


    而太子殿下有要求,只能招两种人,一种是对国家有过贡献,然后现在生活比较困难或者一般且要原因来工作的,以退伍老兵为例,另一种就是女人,其他的不让招。


    前者在大家这些县令磨破嘴皮子后,也是招得差不多了,有些人当兵赚的那几个子,早就花完了,然后也因为打仗,落下了残疾,正常的工作很难做,造纸厂倒是能提供,不过也怕有些人撑不住,所以拆了一些一个人做比较困难的环节,让两个人一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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