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任柔咬人,都咬的这么精准。
不去咬他哥那个狗比。
任柔还在挣扎,额头险些撞上门框,他抬手护在她后脑,侧身避开。
“别乱动。”
任柔根本不理,继续推他的肩膀。
周歌被她闹得没了办法,一手护住她乱晃的脸,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手腕。
见她还在哭喊,他抬手覆住她唇边。
“唔……”
任柔身体骤然僵住。
男人的手掌贴在她脸侧,温度烫人。
她拼命摇头,湿润痕迹沿着脸颊与尖俏下巴往下落,红肿的眼尾衬着雪白肌肤,狼狈得让人心惊。
周歌看了片刻,手掌很快移开。
她立即偏过脸大口呼吸,眼泪仍旧止不住地往下掉。
隔壁书房里,周宗巍正在接听工作电话。
缓慢而低沉的嗓音响起,屏幕冷光映在他轮廓深刻的脸上。
黑色衬衣领口依旧齐整,袖口挽至腕骨上方,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电话另一端正在汇报海外项目的并购进度。
周宗巍一边听,一边补充。修长手指一搭没一搭的落在桌面上,节奏沉着,从始至终未曾受到卧室动静影响。
片刻后,他抬起视线。
半开的房门正对深灰色大床。
真丝床单已经乱成一团,白色浴巾围在任柔身上,松散布料间露出纤细肩颈与一截雪白小腿。
周歌将她放在床中央,俯身挡在她面前,几乎遮住了所有灯光。
任柔侧脸埋在枕边,耳廓红得厉害,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
她被闹得精疲力竭,连骂人的气息都断断续续。
周宗巍视线停留数秒,重新看向屏幕。
“放开!你放开我!”
任柔的喊声再次传来,尖锐地划破室内安静,也清楚落进电话听筒。
对面的客户停顿了几秒,试探着问:
“周总,您这边要是不方便,我们改天再谈?”
周宗巍并未挂断电话。手指落在黑檀木桌面,缓慢敲了两下。
沉闷声响穿过书房,清楚传进卧室。
周歌闻声回头。
周宗巍坐在屏幕前,只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淡,警告意味已经足够清晰。
周歌立即收住动作,俯身靠近任柔耳侧。
“乖,别哭了,”他放低语调,“我轻点,不弄疼你。”
任柔红着眼瞪他,抬手便要推开。
周歌握住她的手,将那只纤细手腕按回枕边。
他未再急着逼近,只俯身亲了亲她泪痕未干的脸颊,又替她将散落的浴巾重新整理好。
书房里的闲散的嗓音不缓不慢的传来。
周宗巍神色淡然地处理完最后几项问题,随后结束通话。
手机放回桌面后,他仍坐在原处,视线越过门框,安静看向卧室。
暖黄灯光落在床畔。
周歌俯在任柔身前,额头贴着她的脸侧,呼吸急促,体温高得惊人。
他将人困在双臂之间,反复亲吻她的眉心、脸颊与耳侧,三年积下的想念全化成了毫无章法的靠近。
任柔被他闹得浑身发软,羞恼地偏开脸。
周歌偏要追过去,鼻梁擦过她脸侧,薄唇落在她红透的耳边。
她越躲,他便追得越紧。
这人怎么能这么坏。
任柔咬住唇不断发抖,整个人缩在深灰床单里,浴巾围着身体,连腿都因方才的挣扎隐隐发软。
周歌看她的目光太过直白,那份炽热毫无遮掩,烧得她浑身不自在。
暖黄灯光又将床上的一切照得清晰,她只觉得所有羞恼都暴露在两个人面前。
任柔是规规矩矩长大的姑娘,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她闭着眼不肯看他,只顾推他的肩膀,想从他怀里挪开。
身前是周歌密不透风的禁锢。
身后书房的方向,还有一道沉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那是周宗巍的目光。
他始终坐在电脑前,姿态从容,但存在感强烈的让人无法忽视。
任柔甚至无需回头,也知道他正在注视这里。
那道视线给她带来沉重的压力,羞耻与慌乱层层涌上来。
她将脸埋进枕头,湿发铺开,遮住发热的脸。
周歌低头望着她,胸口急剧起伏。
失而复得的感觉太过强烈,理智被三年压抑的情绪冲得所剩无几。
他握着她的手,掌心贴住她的掌心,一遍遍确认其中真实的温度。
她真的回来了。
就在他的怀里,在骂他,在打他,在踢他,想要让他去死。
这真实的触感烫得他心口发紧,乖得让他想低吟,想把她整个儿揉进骨血里,让她的身体、耳朵、每一寸空隙都灌满他的气息。
要她完完全全属于他,最好是那种遇到别的贱狗,还能被他尿骚味熏走的那种。
脑子里的声音疯狂叫嚣着,占有,吞噬,啃咬……
那阴鸷又滚烫的念头烧得他脊椎发麻,几乎想要立刻张口,将她拆吃入腹。
周歌低头埋进她颈侧,语调发颤。
“乖宝……求你……”
他说得含混,急切得失去分寸。
任柔立即哭了出来,抬腿踢他,双手也胡乱推着他的肩膀。
“你混蛋!滚!周歌你给我滚!”
她又羞又恼,身体颤得厉害。
她活了二十五年,对这些事几乎一窍不通,仅有的认知全来自这对兄弟。
从前那些触碰尚且留有余地,今晚的周歌明显失了分寸。
三年未见,他所有压抑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黏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在心底绝望地哭,谁能来救救她。谁都好,求求了,带她离开这里。
泪水不停往下掉,模糊了视线。
她抬手抵住周歌的肩膀,天真地以为这样便能拉开距离。
周歌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掌心。
任柔气得再次踢他,他也不躲,只将她胡乱挣动的双腿重新拢回浴巾下方。
骂声掀不起他半点波澜,推拒也只换来更严密的拥抱。
她越是喊他名字,周歌胸口的情绪便越发炽热。
她挥拳打他,他觉得爽。
她红着眼骂他,他觉得更爽。
尤其看她小嘴一张一合,在齿间辗转喊着他的名字,怎么能那么爽呢……
你看女人多爱他呐。
还给他起爱称,叫贱人呢。
他哥从来没有呢,只有他一个人被这样叫过呢。
她一定爱惨了自己。
否则怎么只对着他骂,只对着他闹。
甚至还咬他。
跟只可爱的猫崽一样,想让人亲死。
这个念头让他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周歌俯身贴着她,桃花眸里浮着满足,任由她抬手打在肩头。
可爱死了。
漂亮死了。
在多喊他几遍名字吧,让他和她一起死在这里吧,灵魂相融,世界相融,心胀相融,一起死掉吧。
任柔闭紧双眼,纤细脖颈往后仰去。
周歌的额头抵在她肩侧,呼吸急得失去节奏。
床幔随暖风轻晃,深色布料挡住书房方向的大半视线,卧室里的声响也逐渐低了下去。
周宗巍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
屏幕那头传来严谨的汇报声,男人不紧不慢的的听着。
偶尔抬眼,卧室里的画面便撞进视野。
弟弟伏在深灰床单间,牢牢护着那道纤细身影。
任柔凌乱长发铺在枕边,雪白肤色被深色床品衬得醒目。
她的字句断断续续传来,含着委屈与恼怒。
周歌则始终黏在她身边,恨不得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乖宝,喜欢吗?”
“乖宝,跟我说说话,别不理我,你也疼疼我好不好?”
周歌放低声线,在她耳边反复诱哄。
任柔抿紧唇,连一个目光都懒得给他。
方才那阵纠缠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此刻连抬眼的劲儿都没有,只想蜷着身体喘口气。
周歌偏偏不肯安静。他俯身往她怀里靠,脑袋埋进她颈侧,反复叫着“乖宝”,又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发间,非要她摸一摸。
任柔立即抽回手。
周歌也不恼,重新把脸埋进她肩头,手臂圈着她的腰,整个人黏得密不透风。
三年不见,这人脸皮愈发厚了,也比从前更会磨人。
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异样,闷得胸口发堵,却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撒气。
“滚。”
歇了好半天,她才积起一点力气,冷着脸偏过头,抬手用力推开他的脑袋。
周歌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侧过脸。
趁他怔住的空当,任柔咬牙撑起发软的双腿,掀开凌乱浴巾,胡乱扯过床尾的薄毯围住身体,踉跄着朝门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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