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奸夫 “哥,你帮
冰凉的手扣住腕骨, 任柔失声尖叫,另一只手本能地朝黑暗中挥去。
“闭嘴。”
温热掌心覆上她的唇,将惊叫堵回喉间。
她猛地睁大眼睛。窗外月色穿过纱帘, 落进未开主灯的客厅, 也照清眼前那张熟悉的脸。
是周歌。
他仍穿着翻出老宅时的黑色外套,肩头沾着夜间的湿气,发梢凌乱垂在额前。往日含着笑的桃花眼布满血丝,眉峰深深压下, 几日未眠的疲倦与怒意交织在一起。
二楼走廊尽头,值夜女佣听见动静, 刚探出半个身子, 便看见客厅里纠缠的两道人影。
她脸色骤变, 迅速退到墙后,抬手示意赶来的同伴噤声。楼下值夜间的感应灯亮起片刻, 又被及时关闭。
周宅的夜间值守自有章程。主人间的争执不得围观,也不能擅自惊动外人。眼前的情况显然已经越过寻常口角, 女佣取出内线电话, 悄声通知管家。
“你放开我!”
任柔狠狠咬住周歌的掌心。
趁他吃痛撤手, 她用力推开他, 刚向后退了半步, 腰间便横来一条手臂。周歌将她重新带进怀中,外套上的寒气贴着单薄衣料渗进来。
任柔挣动得厉害,宽大的真丝衬衫随之滑向肩侧。
周歌的目光骤然定住。
月光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与颈侧, 几道尚未消退的痕迹清晰横在白净皮肤上。
他的瞳孔迅速缩紧,呼吸也跟着加重。
“周歌,你发什么疯!”
任柔立即抓住领口,试图遮住肩颈。
周歌握住她的手, 视线死死停在那些痕迹上。压在眼底多日的担忧、嫉妒与猜忌同时翻上来,令他失去最后的判断。
他扯开她挡在身前的手,布料撕裂的声音划过空旷客厅。
二楼的女佣捂住嘴。
管家已经从侧廊赶到。他站在楼梯转角,只看了一眼楼下,神色便沉了下来。
“联系家庭医生。”他低声吩咐,“再通知李特助,二少爷已经回宅。”
身后的佣人立即照办。
“我说你怎么突然要一刀两断,原来是早就爬上别人的床了!”
周歌的声音发颤,桃花眼中的血色越来越重。
“任柔,你就这么缺男人?”
“周歌你冷静点!”
任柔抬腿踢向他的小腿,身体竭力向沙发另一侧躲。
周歌扣住她的双膝,将人重新困在身前。掌心留下的力道很快化成青紫,任柔疼得眼中漫起泪水。
“别碰?”
他咬紧牙关,血腥气从被咬破的掌心漫开。
“我在老宅禁闭室里天天担心你被我哥欺负,怕你受委屈,结果你倒好!”
周歌俯身逼近,沉重呼吸落在她颈侧。
“任柔,你离了男人就活不成是不是?”
被关在老宅的这些天,他几乎没有睡过安稳觉。
闭上眼,便是高中走廊里的任柔。她抱着一瓶冰水站在教室外,看见他时局促地喊一句“周歌”。
也有午后的光线。她坐在窗前低头写字,发梢垂落肩侧,安静得让人舍不得惊扰。
周歌原本想好了。
只要逃出禁闭室,他便认真向她道歉。以后尊重她的选择,收起过去那些强硬手段。哪怕退回朋友的位置,他也愿意留在她身边。
他避开老宅巡逻的保镖,从三楼翻窗而下。落地时脚踝传来钻心疼意,他连片刻都没有耽搁。
他只想见她。
眼前这些痕迹,将他一路支撑着的念头尽数击碎。
“好,很好……”
周歌扯开唇线,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愉悦。
他将任柔带到真皮沙发上,解下皮带缚住她的脚踝。那是两人过去玩闹时用过的方式,此刻落在盛怒中的周歌手里,原有的分寸已经开始失控。
落地灯昏黄的光圈停在沙发一侧。他通红的眼眶映着任柔惊慌的脸,喉结剧烈滚动。
“既然你这么喜欢找人疼,那我就疼到你这辈子都忘不掉!”
“不要!”
任柔的声音撞上挑高穹顶,在空旷客厅里荡开回音。
她用力踢动双腿,皮带在脚踝上留下红痕。周歌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将她牢牢困在沙发里。
此刻的周歌被嫉妒吞没,动作早已失去往日的克制。女人很快察觉到不对,伸手推向他的肩膀,声音也真正慌了起来。
“周歌……”
他俯身咬上她的锁骨。
“疼……”她颤着声音开口。
周歌的动作停顿片刻,眼底仍烧着压抑许久的怒火。
“疼?”
他贴着她的颈侧,嗓音低哑。
“你让我疼了这么久,知道吗?”
任柔此前积下的疲惫与高热在这一刻一并发作。她起初还在挣动,后来声音渐渐弱下去,身体也失去力气。
客厅里的动静终于平息。
周歌撑在她身前,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低头看见任柔闭着眼睛,脸上血色尽褪,湿润睫毛贴在眼睑边缘,呼吸轻得令人心惊。
寒意瞬间贯穿全身。
“任柔?”
周歌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手指抖得无法控制。
“任柔,你醒醒!”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
他慌忙解开脚踝上的束缚,扯过自己的外套裹住她。扣子错了两颗,衣襟也没有理好,他全然顾不上。
周歌将人抱起,快步冲向二楼。
管家已经带着两名佣人等在楼梯转角。见他上来,立即侧身让开通道。
“医生去主卧。”管家低声下令,“其他人留在原处。今晚看到的事,谁也不许传出去。”
佣人们齐齐低头。
“明白。”
周歌抱着任柔进了主卧。
黄铜壁灯依次亮起,宽阔卧房重新有了光。真丝床幔垂在床柱两侧,深色羊绒地毯从床边一直铺到落地窗前。
他将女人放到床上,动作与刚才截然不同,手臂始终护着她的后颈与腰背。
任柔蜷缩起来,喉间溢出两声咳嗽,额头已经烧得发热。
周歌立即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声音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慌。
家庭医生抵达时,随行护士已经提着便携仪器进入卧室。两名经验丰富的女佣配合整理床铺、准备温水与干净衣物,动作迅速,没有人多看床上的痕迹。
管家守在门外,逐项询问医生需要的物品,又命人清理楼下客厅,连被碰歪的摆件都恢复原位。
周歌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反复转动一只银质烟盒。
卧房内禁止吸烟。
他没有点火,只将烟盒死死扣在掌心,锋利边缘压出深痕。
医生结束初步检查,转身向他汇报。
“周二少,任小姐受凉后出现高热,身体还有多处外伤,需要输液退烧,后续也要观察。今晚最好不要让她独处。”
周歌紧绷的肩背终于松动。
“去配药。”
医生转身准备离开,他又补了一句。
“别让我哥知道。”
门外的管家听得清楚,神色没有变化。
周歌回到床边。
任柔已经喝下退烧药,意识仍旧昏沉。高热令脸颊染上红色,发丝被汗水沾湿,呼吸比平日急促。
周歌俯下身,吻了吻她发热的额头。
他伸手想替她拨开鬓边的碎发,看到腕间与颈侧的痕迹时,手掌停在半空。
刚才那场怒火已经熄灭,只余迟来的后怕与悔意。
输液架立在床侧,水晶底座与黄铜支架融进卧房陈设。透明药液沿着细管匀速落下,针头扎进任柔手背时,周歌的手指骤然扣住沙发扶手。
医生调整好滴速,收拾药箱离开。
房门打开的瞬间,他脚步停住。
“大少爷。”
医生垂首问候,声音压得很低。
周歌伸向任柔额前的手僵在半空。
走廊灯光从门外铺进来,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轮廓。
周宗巍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显然刚从公司赶回。领带仍系得端正,眉眼间却笼着沉沉寒意。
管家领着佣人站在走廊两侧,所有人垂下头,等待周宅真正的掌权人处置。
周宗巍没有询问事情经过。
他径直走进卧室,视线先掠过输液架,随后落到床上的任柔身上。
女佣已经替她整理过衣物,破损的衬衫依旧遮不严肩头。腕间、锁骨与脚踝留着新旧交错的痕迹,手背扎着针,眉心因高热轻蹙着。
周宗巍看了数秒,转向周歌。
周歌刚要开口,脸侧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清脆声响贯穿整间卧室。
周歌被打得偏过脸,嘴角很快渗出血迹。
“关禁闭还没关醒?”
周宗巍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惊。
“为个女人连周家的脸面都不要了?早跟你说过,玩玩别当真,你倒好,为个玩物跳三楼摔断腿,蠢得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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