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歌目光亮了亮,又喂了她一口。
一来二去,小半瓶酒都进了任柔肚子。
酒劲慢慢上来,最先红的是耳尖,胭色顺着耳侧漫到脸颊,再到脖颈。她脸上浮起浅浅霞色,杏眸蒙上一层水雾,看东西都开始发飘。
她整个人绵软地偎在周歌怀里,像一团揉开的云絮,连挣扎都没多少力气。
“周歌……”
她小声喊他,粉唇微微嘟着,还带点委屈。唇瓣被酒润得水亮,一开一合间,沾着甜酒的气息。
周歌呼吸一下沉了。
他就知道,她喝醉了最乖。
他手臂收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任柔浑身都软,后背贴着他发热的胸膛,能清楚感到他的心跳。她懵懵懂懂的,像只喝醉的幼兽,还傻乎乎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别乱动……”
周歌的嗓音哑得发沉。他低头抵在她红透的耳侧,热息落在颈边,惹得她往旁边躲。
“痒……”
她小声咕哝,颊边浮着酡红。她偏头躲的时候,发尾甚至扫过他的下巴,带着甜香。
她越动,他抱得越紧。发烫的掌心贴在她纤细腰肢上,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周歌……”
她软着嗓子喊他,想推开,却没多少力气,只能抓着他的衬衫,把衣料揉出褶皱。
男人低笑一声,吻落在她耳垂上,又沿着脸侧往下,落到纤细脖颈,再到精致锁骨。
“乖宝。”
他吻着她锁骨,声音含糊。
“疼疼我,好不好?”
任柔脑子昏沉,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浑身都热,像陷进温水里。她无意识哼了声,手滑进他的发间,整个人软得一塌糊涂。
周歌翻身,将人困在身下。
他鼻尖抵着她,呼吸灼人,桃花眼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像涨起的潮,要把人彻底吞没。
身下的人闭着眼,眼尾被酒意染红,脸颊浮着薄红,唇瓣红润水亮,整个人又甜又软,浑身上下都透着懵懂的诱。
“乖宝,一辈子都给你当狗,好不好?”
他低声问,吻落在她眼角,尝到一点潮湿的咸意。
任柔迷迷糊糊望着他,眸中蒙着水雾。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软哝着说:
“好……”
尾调拖得很长,甜得发腻。
她吻得毫无章法,像小猫舔食,软软蹭着,带着甜酒的气息。
引擎轰鸣声里,飞机刺破云层,平稳飞向万米高空。
卧房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任柔像被卷进汹涌浪潮里,起起伏伏,身不由己。瓷白的肌肤洇着薄红,眼角泛红,细碎的抽泣声从喉间漏出来,软得不像话。
她的手无意识抓着周歌后背,指尖无力,反倒像小猫挠痒。
湿发贴在颊边,任柔陷在柔软枕面里,呼吸凌乱,眼圈红得厉害,分不清是被酒意熏的,还是被他闹哭的。唇瓣被吻得水润饱满,白生生的齿尖轻咬着下唇,委屈得要命,也漂亮得要命。
“乖宝。”
周歌贴着她耳侧笑,声线哑得厉害,坏意藏都藏不住。
“看看是谁在哭,嗯?”
任柔根本听不清,只知道摇头。泪水顺着眼尾滑下去,落在枕面上,洇出小片湿痕。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侧颊被柔软布料衬得圆润,白里透粉。
下一瞬,他靠得更近。
任柔忍不住叫出声,手一下抓住他的发,整个人被潮热卷住,意识也被搅得七零八碎。
最后昏沉过去时,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模糊念头——
这间房……隔音到底好不好啊。
不知道睡了多久,任柔是被渴醒的。
醒来时,脑袋还晕。
喉咙干得厉害,吞咽时都是涩疼。
她缓缓睁开眼,舷窗外是浓重黑夜,连星光都瞧不见。机舱壁灯散着柔和暖光,映在深灰床品上,整间卧房安静得只剩空调细微声响。
她杏眼水润,蒙着睡意,脸颊上留着枕巾压出的浅浅红印,唇瓣微肿,颜色比平日艳。宿醉让她脸色透着苍白,反倒衬得唇红眼湿,娇得可怜。
腰上还横着周歌的手臂。
他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任柔扬着一张瓷白小脸,酒还没完全醒,昨夜那些模糊的温度和触感还残在梦里,整个人迟钝得反应不过来。她动了动,腰腿酸得厉害,皮肤上还裹着汗后的黏腻,难受得皱了皱鼻子。
露在被子外的肩颈白皙单薄,泛着浅浅粉意。
她咽了咽口水,喉咙干得发疼。
坏人。一定是刚才亲亲的时候,被这个男人把水分都夺走了,所以她现在才这么渴。
她觉得自己成了被榨干汁水的花骨朵,再不喝水,下一秒就要枯了。
这个浪荡的男人,怎么能做这么过分的事。
任柔气鼓鼓地掰开周歌的手,慢吞吞从他怀里蹭出来,又带着报复似的,把枕头塞进他怀里。
不是爱抱吗,抱枕头去吧。
她坐起来时,长发垂在胸前,睡裙滑到肩头,露出精致锁骨,肌肤莹白如牛乳,在灯下泛着细腻光泽。
地上散落着两人的衣物。
任柔晕乎乎地套上睡裙,拿起桌上的空玻璃杯,准备去找水喝。
可酒柜空了,水壶也是空的。
她回头看了眼睡得正沉的周歌,本来想喊醒他,可想到上回男人嫌她娇气,她又觉得讨厌。
这种小事,她自己当然能做好,才不需要劳烦别人。
她捧着玻璃杯,摇摇晃晃走出卧房。
脚步虚浮,像踩在厚厚云絮上。纤细脚踝随着步子轻轻晃动,看着软得厉害。
刚出门,她就后悔了。
怎么这么黑。
二楼廊灯亮着暖光,楼梯往下却陷在幽暗里。整架飞机安静得过分,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下落在耳边。
她扶着墙,晕乎乎往下走,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关。
四周太暗,她心里有些发慌,肩膀微微缩着,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
身后的暖光追过来,在她身上勾出一圈浅金色边影,纤细身影缩成小小一团,显得十分乖顺。
忽然,后背撞上一堵坚硬的胸膛。
清冽的松木气息落下来,凉意明显。
“啊……”
她低低叫了一声,吓得往前踉跄半步,懵懵地回头。
撞进周宗巍深不见底的目光里。
他站在幽暗过道里,黑色西装熨帖齐整,领带系得分毫不乱。金丝眼镜不在脸上,眼下那颗朱砂痣落在阴影里,反倒更醒目。五官冷峻,轮廓利落,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的视线落在任柔脸上,从她染红的眼尾,到水润的唇瓣,再到睡裙外露出的纤细锁骨,最后停在她握着玻璃杯的手上。
那双手皓白纤细,指甲透着淡粉,握着透明杯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软嫩又无辜。
“叫什么。”
周宗巍眉峰一蹙,冷声开口,语气里含着不耐。
任柔被他吓得一哆嗦,钉在原地不敢动。她脑子还晕着,反应慢半拍,只睁着湿润杏眼望着他,粉唇微微张开,像受惊的小鹿。
周宗巍的视线仍停在她身上。
凌乱的发,皱起的睡裙,红透的耳尖,还有脸上未散的软粉。她浑身都透着刚睡醒的娇气,干净得不谙世事,又因为酒意多了点不自知的艳。
他眉头皱得更深,声音也更冷。
“大半夜,乱跑什么。”
“渴……”
任柔小声开口,嗓子干哑得厉害。
“想找水喝……”
她握着玻璃杯的手细白,因为用力,手背透出浅粉。整个人缩在宽大的睡裙里,显得格外单薄。
而她穿着的睡裙领口松垮,露出精致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肌肤,她自己毫无察觉,只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懵懂、无辜。
周宗巍的视线在她手上停了两秒,忽然转身往楼梯上走。
任柔刚松了口气,就见他在转角处停下,侧过脸,修长的手朝她招了招。
“过来。”
清冽的两个字,在空旷机舱里荡开细微回响。
任柔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愣着没动,周宗巍的目光瞬间冷下去。
“别让我说第二遍。”
语气里有明显的戾意。
任柔委屈地瘪了瘪嘴,像个受了气的包子。可她还是下意识听话,捧着杯子,踩着虚浮步子跟了上去。
头还是晕的,每一步都像踩不到实处。直到走进那间冷色调卧房,扑面而来的凉意才让她清醒了些。
房间是黑白灰的极简风,线条冷硬,氛围疏离,和他本人如出一辙。
任柔站在门口,小小一只,白得发光。她落在这间房里,像暗夜里误闯进来的雪团,和这里格格不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