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再帮我买盒巧克力吧,还有一束花,我送闻老师。”
村长随即露出了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在景颐肆面前晃着食指:“我懂我懂,放心吧,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等着啊!”
望着村长的身影消失在实现里,景颐肆回到了树下,低头看着沾满黄泥的锄头犹豫了几秒,按亮手机下载了现在最流行的ai软件。
“你好,简单告诉我怎么照顾长了特别多草的豆角地?”
“好的,我会用最简洁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你……”
第81章金戒指
景颐肆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跟现在最流行的ai学习了高超的豆角种植技术,下午太阳落山时才扛着锄头心满意足地回村小学。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传统农业实在是太辛苦了,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专门投资现代农业,给农民减负。
小学正是放学的时候,孩子们正从教室里出来往家的方向走去。
景颐肆扛着锄头逆着人流又回到了教室的窗前,闻春纪果然还在里边,刚好擦完了黑板正准备转身整理办公桌上的粉笔头。
两人实现对上的那一瞬间,闻春纪愣住了,而景颐肆也说不出话。
到景颐肆反应过来时,闻春纪也反应过来了,又捞起桌上的一把粉笔头往景颐肆站着的窗口砸去。噼里啪啦一阵响,大多数都砸在了窗台上,只有两三颗砸在了人身上。
很好,准头相较于早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这就证明心情比早上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这无疑是一个能跟闻春纪认错的好机会。
于是,景总扛着锄头就堵在了教室门口。
闻春纪左手抱着书,右手拿着手机,上下打量着他这个刻意堵路的行为,脸黑得像是在对着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滚一边去。”
“春纪,我们聊聊吧。”景颐肆没有说太多漂亮话,言简意赅地说,“我知道这件事我没什么冤枉可以喊,我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无论是什么要求你都可以跟我提,只要你能原谅我。”
闻春纪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冷笑两声,阴阳怪气地开口:“谁跟你这么多年感情?我们不是才认识几十天吗?夏大景同志。我只是来支教的老师,教完这学期就走了,以后我做我的俏寡夫,你当你的朴实老农,哦对,你不是有一个死活要嫁给你的青梅竹马的omega吗?堵我这个腺体都摘掉的,连beta都不如的残疾人的路干什么?想上社会新闻吗?夏大景。”
在呛他。
“春纪我现在……”景颐肆留了个心眼,左右看了一圈没在学校里发现别的人才说,“我当时是脑子不清楚,我是神经病。我现在好了,我不想做什么夏大景,我就想做景颐肆。”
闻春纪面不改色:“什么景颐肆景二肆景三肆的,你是说我那个死了的丈夫吗?他死了很久了,骨灰都被我扬了,你说你想做他,是想死的委婉说法吗?哦不行不行,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怎么能随便杀人呢?”说着还特意打了个弱柳扶风的喷嚏。
景颐肆一咬牙,差点准备给闻春纪跪下了。
他想,只要闻春纪说出原谅,自己做什么都可以,何况是双膝着地。
只是他的膝盖刚砸在地上,从镇上回来的村长的声音便在他们身后响起。
霎时间,他的整个脑袋都开始发烫。
又抬头看闻春纪,除了一片光洁的下巴什么也看不到。
村长估计也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半晌才试探性地开口问:“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顿了顿,又说:“大景啊,你怎么那么着急,我花和巧克力都没拿回来呢,你怎么就跪下求婚了?”
景颐肆臊得抬不起头,心想村长你别闹了,你看谁家求婚是双膝跪地的?单膝跪地才叫求婚,双膝跪地是求饶!
不等他解释,全世界最热心的村长又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掏出了一枚金色的戒指。
“拿着,你这小子缺心眼,求婚怎么能只送花和零食呢?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戒指,快给闻老师戴上吧!”
村长的语气极度兴奋,像是在见证世界和平的诞生。
闻春纪和景颐肆一起看向了那枚金戒指,都在发愣,没有一个人想起去接。
“愣着干什么啊!”见事情迟迟没有进展,村长急了,直接把戒指往景颐肆手里塞,“拿着戒指求婚啊!大景!闻老师都站累了!”
“不,不是……”
景颐肆和闻春纪异口同声,面对热情的村长和突然出现的金戒指都变得手忙脚乱起来。景颐肆在村长的催促下将戒指往闻春纪手指的方向推去。当戒指刚刚碰到闻春纪的指尖,闻春纪立刻将手向后缩。
村长见状立刻说道:“哎呀,闻老师你不要害羞,听我的,我们大景从小就是好孩子,这些年村里谁提到他不夸一句好?你就让他给你把戒指戴上吧,他肯定会对你好的。”
“我,我……”闻春纪被村长堵得说不出话来,连手也忘了往回缩。
即便如此,景颐肆也下意识地不敢把戒指往闻春纪手上套。
“哎呀!”村长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直接亲自动手,一手握住闻春纪的手腕,一手捏住景颐肆的手背,让戒指戴到了闻春纪的手指上。
当然,村长不知道闻春纪手指的尺寸,所以就买了个大概的尺寸。他试的第一根手指是中指,没戴进去,又试了无名指,没戴到底,最后荒谬地戴到了食指上。
严丝合缝。
景颐肆好不容易夺回手掌使用权,想把这枚因为乌龙戴上去的戒指拔下来,试了好几次,闻春纪的手指都变得又红又肿了都没取下来。
他不敢试了。
村长还没搞清楚情况,挠着后脑勺咧嘴笑着问:“怎么了?你们两个不太愿意啊?”
“不是不是。”
两人的声音再度异口同声地响起。
显然,两人在关爱质朴村长这件事上又一次达成了共识。
“那就好。”村长将两只手喜滋滋地往胸前一拍,说道,“能看到你们两个把婚事定下来啊,村长打心底里高兴。我想着赶快帮大景把新房子修出来,到时候新房和新婚一起摆酒,我们全村摆大席!”
景颐肆想打断村长美好的规划,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是闻春纪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村长,我和大景想两个人单独待会儿,你看这?”
村长又懂了:“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个老头子就先走了,你们好好聊,好好聊。”
眼看着村长乐呵呵地踏出小学门口,深陷乌龙的两人瞬间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又见村长跑回来,两个人的身体再度紧绷。
闻春纪尬笑着:“还有什么事吗?村长。”
“我都把正事给忘了。”村长从手里的一堆东西里找出一个红色的袋子,将袋口敞开,里边是两盒包装上印着一A一O的内裤,“看,我给你们买的情侣内裤,记得穿啊,均码的。”
闻春纪和景颐肆笑出了声。
是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才会发出的那种笑声。
村长很高兴:“你们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啊!村长祝你们幸福!”
闻春纪坐在了教室门口的门槛上,景颐肆则将锄头横在地面上坐在了把儿上,两人的动作十分同步,都双手捧着脸,面色深沉。
两人加在一起比伦敦更忧郁。
宋安端了一套不锈钢的茶具过来,在他们面前一人放了一杯茶。
“喝点茶吧,二位。”
没人动。
于是宋安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们两个觉不觉得,后山月老庙里那位可以让位了,让村长去坐着就听好了。”
景颐肆抬眼看向宋安:“你没有活干吗?”
“照顾两位老板就是我的活。”宋安端起茶壶,问道,“要来一杯吗?”
景颐肆仰头看着暖色的夕阳,很无力地问了一句:“那姓傅的到底是怎么给你们做的员工培训?有手段,太有手段了。”
闻春纪骂他:“你管人家?又不是你给人家发工资,废话真多!”骂完又让宋安去给他端了一盆水,拿了一块肥皂过来。
闻春纪先用水把自己的手完全打湿,再抹上肥皂,用里拔了很久,那枚金戒指就像是在他食指上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试一次试两次还好,闻春纪尚有耐心,但次数多了,本来就烦躁的闻春纪直接红了脸。景颐肆赶忙提出可以拿剪刀把戒指剪开,生怕晚一秒闻春纪会让宋安去拿菜刀把手指给躲了。
宋安去拿来了剪刀,但新的难题是戒指和手指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大的剪刀刀片伸不进去,小的剪刀剪不开戒指。
闻春纪又说拿个小刀片来慢慢磨,但戒指在食指的根部,就算是将手握拳,小刀在磨戒指圈时还是会划到手指上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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