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夏岛阳春_错落椰 > 第70页
    闻春纪的腺体问题主要表现在无法生育和特殊期紊乱两个方面,关于生育这件事,景颐肆没有在意过,唯独特殊期紊乱这件事,时至今日,景颐肆很后悔当年自私地对闻春纪做了完全标记,导致闻春纪的特殊期抑制剂失效,只能靠他来安抚。


    对此,他曾经很庆幸,庆幸自己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闻春纪依赖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把人牢牢地捆在自己身边,这样的安全感甚至是有法律保护的结婚证都给不了的。


    所以,在婚后闻春纪有一次提出想直接把腺体摘了时,景颐肆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当时为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就是腺体摘除手术风险太大,他不想闻春纪去冒这个险,但他比谁都明白,他更怕失去和闻春纪之间的标记。


    但如果他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失踪失忆,离开闻春纪五年之久,他不仅会同意闻春纪摘了腺体,甚至会连最初的标记都不会去做。


    景颐肆凝视着那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抖。他问omega:“摘腺体的时候疼不疼?”


    闻春纪沉默了将近一分钟似乎才才下定决心责怪他:“手术过程是全麻的,不疼,但麻药劲过了就没办法了,疼的要死,疼得我脑袋都快掉了。但是比起标记我的alpha不在身边,害我一个人在高原上的破房子里承受特殊期折磨的痛苦来说,一般。”


    景颐肆又想起了让他印象深刻的那个忽然进入特殊期的omega,想起他那副被陡然升高的信息素水平和原始欲望折磨得扭曲、歇斯底里的样子。


    “你是不是就想听我这么说?”闻春纪反问他,“景小四,我说了我不怪你,你又非要提这些事情。对于我来说事情都过去了,我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


    “我过不去。”


    对于景颐肆来说,这并不是一件过去了几年的事,闻春纪脖颈后的疤是新鲜的,所承受的疼痛也是现在才知晓的。


    他紧紧抱住闻春纪的腰,脑袋一偏缠上了他的脖子,用尖牙去咬那块薄薄的皮肉,想要咬碎那只蝴蝶,连带着咬碎那块伤疤,咬碎其后边承载的所有痛苦,甚至想要咬碎自己这对作恶多端的尖牙。


    闻春纪的手捶打在景颐肆的背上,起初很轻,但随着脖颈上的痛感越来越明显,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景颐肆你干什么,我没有腺体了,你就算把我的脖子咬断也标记不了我。”


    景颐肆没有回答,只一刻都不肯放过脖子上的软肉,不肯放过蝴蝶。后来闻春纪也放弃了挣扎,任由着他蹂躏。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蝴蝶还在,疤也还在,景颐肆终于放过了它们,转而去蹂躏闻春纪的唇舌。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孜孜不倦地,盲目地在闻春纪身上寻找着。


    脖颈后找不到,唇舌间也找不到,于是他就将目光投向别处,投向身体的每一处。


    闻春纪有些不高兴,半推半就的:“你干嘛啊,景小四,饭没吃完呢。”


    景颐肆沉默地寻觅着,啃咬着,他数着闻春纪身上的疤,对照着记忆里的数字,去猜去想这条是从哪里来的,这条又是怎么来的。


    闻春纪说:“景小四,你要让我的澡白洗吗?”


    景颐肆仍旧充耳不闻,依旧盲目地寻找着,从外到里,再从里到外。


    闻春纪时不时地笑一下,又哼一下,偶尔还会骂两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问他:“你在找什么啊?”


    又说:“轻点,轻点,我要叫了,被别人听到我们俩名节不保。”


    还说:“景小四,你想念我吗?”


    ……


    闻春纪的澡终究还是白洗了,带着满身的汗,像一团软绵绵的无脊椎动物似地瘫倒在床上。


    “烧水,我要洗澡。”闻春纪指使他。


    “好。”景颐肆听话照做,拿着那个尚有余温的水壶到外边唯一一个水龙头里接了一壶水放在火堆上加热。在等待水烧开的间隙,他问闻春纪:


    “给你做手术的医生是谁?”


    闻春纪眼皮都不愿意掀开一下:“这不重要吧。”


    “重要,告诉我。”景颐肆的指腹轻轻地摩擦着那只红色还未褪去的蝴蝶,“我很后悔,如果当年我还没出事的时候就答应你做手术,至少我能给你找到最好的医生。”


    “是个雪城来的义诊团队的医生,也是正儿八经的腺体专家。说起来,其实当时我也不是主动去摘腺体的,是我实在难受到神志不清了,同事给我做的决定。”


    景颐肆心里一沉:“为什么?”


    “景小四,你知道的,AO标记是世界上最神奇的连接。”闻春纪懒洋洋地说着,“因为我们之间的标记,所以我坚信你没有死,也想要通过它去找你。腺体被摘了以后我难过了一段时间,我怕我找不到你了,也怕你找不到我了。”


    “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心大,自信,又觉得信息素算个什么东西,完全标记又是什么东西?只要我想,凭着一双眼睛也能找到你。”


    “事实上我也办到了,在黄泥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景小四,才不是那什么夏大景。”


    闻春纪沉默了几秒钟,忽然翻身睁眼看着他:“所以,景小四,我并不是想要斩断跟你的最后一点联系,只是想要有更多的力气去找你,不要不高兴,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走,就算没有标记也一样。”


    闻春纪说得认真的,景颐肆的心也听得痒痒的,想再上床亲吻上边的omega。闻春纪抬手压住了他的天灵盖不让他靠近,抱怨说:


    “不来了,我要准备洗澡了。你这人真是的,三十八了,不小了,节制一点。”


    闻春纪洗完第二次澡已经很晚了,为了不耽误睡觉,不得不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为了适应低电压,吹风机的功率很小,所以吹干头发的效率也不高。闻春纪的头发完全干透时已经快凌晨一点,因为天亮后还要把被子送到镇上去给人查验,所以两人也没再聊什么早早就睡下了。


    闻春纪因为睡前有了大消耗所以很快就睡着了,景颐肆则久久不能入睡,不受控制地去理脑子里大块小块的记忆,怀疑荀文嵘心怀不轨,却不能将造成自己现在处境的罪魁祸首坚定地推给他。


    景颐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天亮时被一阵激昂的鸡鸣声吵醒。


    闻春纪已经先他一步下了床,拿着个打火机准备生火做早饭。景颐肆想说他来做,但转念一想,自己那特供野外求生的手艺已经完全比不上闻春纪现在的手艺了。


    “需要打什么下手吗?”景颐肆主动问。


    闻春纪用下巴指了指冰箱的位置,说:“找几根新鲜的菜去外边洗了,一会儿下面条吃。”


    冰箱里的菜是暴风雨前买的,即使这期间村里一直没有断过电,但里边的蔬菜已经不新鲜了。景颐肆将一整袋青菜拿出来拣了半天才挑出几根有用的。


    他把菜交给闻春纪后再讨任务,就得到了拿那台小功率吹风机去把外边晾着的内裤吹干的任务。


    如果是平时的夏岛,一条薄薄的内裤一个晚上完全可以晾干,但现在暴风雨刚刚停,空气中的水分还很足,内裤晾了一晚也还是湿的,为了今天景颐肆不挂空裆出门,不得不花心思用吹风机把它吹干。


    吹风机的功率实在太小,吹了快半小时也不见干。刚好闻春纪做完了早饭,便把火灭了,把内裤架在还没灭掉的碳上烤了半小时才让景颐肆在出门前穿上了干燥的内裤。不过厚实一点的外衣就不行了,所以景颐肆只能穿着那身小熊睡衣出门。


    他们把那床可疑的被子装进行李箱,绑在了摩托车的后座,而后两人便开着摩托车向镇上走去。在村口,几个村民拦住了他们,给他们塞了几十块钱,拜托他们带一些毛巾牙刷之类的生活用品回来,他们没有拒绝。


    到了镇上后,他们径直走进了拉赫兰的小诊所,将被子交给了专业人员后拉赫兰便拿着一块三角形的熏香,准备给景颐肆进行第二次催眠。


    第70章笨蛋绑匪1


    ——你认识夏大景吗?


    ——不认识。


    ——抬起头,看向你面前的镜子,告诉我你看见了谁。


    模糊的空间里,景颐肆只能感受到自己和眼前的镜子是清晰的。镜子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地走向他,五官渐渐展露无遗。


    那张脸让他觉得熟悉,想着好像在哪里见过,仔细一想,原来是和自己长得有点像。


    其实长得有点儿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球上几十亿人的脸都由五官组成,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长相相同也不是什么低概率事件,何况,夏大景和他仅仅是细看之下的眉眼相似。


    相像的概率不低,相遇却不是什么高概率事件。


    似乎就是这样,他在见到夏大景的第一眼就多看了这个人几眼。


    夏大景明明长得人高马大的,却偏偏胆小又窝囊,站在一群肤色各异的绑匪里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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