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又要去做什么?”因为上次的中毒事件,管家对景颐肆的私人行程重视了很多。
景颐肆也不瞒着:“去闻家吃饭。我觉得必须要多了解一下我未来团队核心成员的家庭情况。”
管家欲言又止,最后只沉默地帮他准备了伴手礼。
十斤大米,一桶食用油和一个果篮。
景颐肆觉得自己遭到了诈骗。
闻妈妈做饭的手艺并不好,上桌的食物都只是能入口的程度,放往常这种食物是不可能入景颐肆的口的,但他所受的教养让他还是毫无怨言地吃完了一整顿饭。
吃过晚饭,闻春纪主动提出了要他留宿。
“留宿?”景颐肆有些惊讶,“合适吗?”
闻春纪还没回答,他的父母就纷纷点头说:“可以的可以的,反正你们两个学校近,明天让他送你去学校。”
景颐肆勉强同意,心想他们还会把自己绑架了不成?
十四岁,景颐肆第一次踏入闻春纪的私人空间,踏入那间乱七八糟的卧室。
闻春纪的卧室里有三面墙,带有窗户的墙边摆着书桌,上边摊开的是闻春纪只写了两个字的作业,还有一面墙是书柜,摆满了各类人文社科类的书,还有一面摆满了各种玩偶手办。
那一晚,闻春纪花两个小时为他介绍了自己的手办藏品。景颐肆听得犯困,但没有打断对方,岂料闻春纪越说越兴奋,过了零点也没有休息的意思。
“你不困吗?”景颐肆终于忍不住开口。
闻春纪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脸色一变:“坏了!”
景颐肆满意地点头:“睡吧,明天你应该还要早起去学校升国旗。”
闻春纪抓狂地向书桌走去:“完蛋了,我作业一个字没写。景小四,帮个忙呗。”
景颐肆预感不太好:“你想干什么?还有,景小四是谁?”
“你啊,你名字忒难念了,颐肆,一四,一四得四,景小四,好念多了。”
闻春纪说着就把桌上的作业拿到了景颐肆跟前:“景小四,我们是不是兄弟?”
景颐肆眯起眼睛:“我们是吗?”
“是的是的,做兄弟在心中,兄弟遇难两肋插刀!”闻春纪把作业往地上一放,把他当神拜起来,“求你了,帮我写一点儿吧?你总不想看我明天被罚站走廊吧!”
“我多嘴问一句。”他看着那些几乎没动的作业,“你今天留我在你家是不是就是想让我帮你写作业?”
闻春纪做了个很夸张的嘘声动作:“别这么说。你可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从来不带朋友回家的!”
哦,他们是朋友了。
景颐肆眉头轻轻一挑,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准备了许久的望远镜。两人面面相觑,闻春纪终于笑嘻嘻地把望远镜收了。
“行,算我们友谊的见证啊,嘿嘿。”
景颐肆笑笑,心里则叹了口气。他有自己的原则,但这个原则已经几乎溶解在了闻春纪的糖衣炮弹下,也不管闻春纪是真要跟他当朋友还是只想拿好话来骗他帮忙写作业,他拿起了笔。
那一晚,两人奋笔疾书了到了凌晨三点才上床。
闻春纪的卧室里只有一张床,闻春纪很大方地把其中的一半让了出来,睡前双手发誓:“放心吧,我睡觉很安稳的,绝对不会把你挤下床的。”
然而,第二天一早,景颐肆还是从地板上醒来,起身一看,闻春纪四仰八叉地占据了整张床。右脚还悬在床边。
“起来了。”景颐肆揉着自己因为睡了几个小时地板而酸痛的腰,“迟到了小心被罚站。”
【作者有话说】
因为椰椰我啊还要备考,有点撑不住日更的频率,所以夏岛就调整到星期一,星期三,星期五,星期天更新。
第35章外套
早餐是闻爸爸一大早出门到两条街外的早餐店买的,就是普通的包子馒头豆浆油条,景颐肆松了一口气,在看见它们之前,他生怕闻家父母连早餐都要亲自下厨。
景颐肆不是反对自己在家做饭,只是实在是对闻家父母的厨艺不敢恭维。
早餐后,管家给景颐肆打来了电话,询问他要不要过来接他们去学校。景颐肆尚未给出答复,闻春纪就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不说话,就眨着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
景颐肆也没避着闻春纪。
“嘿嘿。”闻春纪单肩背着装满作业的书包,手里甩着自行车锁的钥匙,“我就来问问你,你要跟我一起去学校还是等你家里人来接?”
景颐肆还在纠结,管家就已经帮他做出了决定,说了一句“好的,我让司机回去休息”便挂了电话。
闻春纪将管家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你家司机不要你喽?”
景颐肆收起了手机,问闻春纪:“你的自行车坐得下吗?”
“赫赫。”闻春纪撸起了袖子,一副生气自己被看扁的摸样,“什么叫坐不坐得下?你闻哥我是车神好吧,再来四个你我都能载下!”
两轮载具,一个司机五个乘客,这样的场景景颐肆只在印度见过。
见他犹豫,闻春纪又说:“真的,我肯定能载下你,骗你我是小狗。”说罢就直接拉起他的手往电梯走,“行了,别犹豫了,我这儿都快迟到了。”
在命运和人为的推动下,景颐肆第一次坐上了闻春纪的自行车后座。
春天清晨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景颐肆穿着休闲的衣裤坐在闻春纪的自行车后座,第一次以旁观者视角注视着这座城市的早高峰的车水马龙。然后,因为这一路的减速带,景颐肆并没有感受多少的岁月静好,只感受到了不停的颠簸。
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屁股在自行车的金属后座上硌得生疼。
终于,闻春纪在蔚山学园门口刹住了车。景颐肆晕头转向地起身,在听见刺啦一声后陡然清醒,瞪着眼睛摸向后边。
“我去。”闻春纪先反应过来,利落地脱掉了自己的校服外套系在了他的腰上。
景颐肆感觉不好:“发生什么了?”
闻春纪心虚地指向了自行车后座上残存的一点布片:“景小四,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们有钱人的衣服质量都那么差。”
景颐肆欲言又止。
闻春纪自己想明白了:“也是,这辈子第一次坐自行车后座吧。现在怎么办?打电话让你家管家给你送裤子?”
“问题不大,我的制服就在学校。”他瞥了一眼后座的布料,还是忍不住把它摘了下来。
“那就好。”闻春纪拍了拍胸脯,“那你就先这么系着去换吧,我先走了,怕去晚了赶不上升旗。”
挥手告别闻春纪以后,景颐肆在万众瞩目下走进<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
景颐肆在蔚山学园本来就是风云人物,今早又从一辆自行车上下来,腰上还系着隔壁省一中的校服外套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远远的他就看见关系不错的同学走过来,看了一眼校服外套,问景颐肆:“怎么回事啊?这么久不见换风格了?嘻哈风吗?”
眼看着同学的手要碰到校服外套,景颐肆向前大跨了一步:“别管。这不是我的衣服,别给我碰坏了。”
同学有些不高兴:“我手上长倒刺了呀?”
景颐肆并不搭理,到更衣室换了制服。他仔细看了看被坏掉的裤子,除了最明显的大洞外还有几处小洞和不计其数的勾丝。
“啧。”他忍不住给管家打了个电话,“让裁缝以后做裤子换点料子吧,现在这个料子太不坚固了。”
“好的少爷。”管家顿了顿,认真地问,“听说普通中学的男生之间流行互相脱裤子的游戏,当然,我只是听说。少爷是和春纪同学尝试了一下吗?”
“没有,我觉得他没有那么无聊的兴趣。”景颐肆反问管家,“你也知道这种料子不坚固吗?一拽就坏。”
管家承诺:“下次我会根据你的行程更换合适的面料,少爷,上学愉快。”
对面挂断了电话,景颐肆将手机揣进了制服的外套里,带着一只小望远镜站在了一处能看见省一中操场的阳台上。
“看什么呢?”荀文嵘过来熟络地揽住了他的肩膀,“刚进校门就听见别人说你腰上挂着隔壁省一中的校服,这会儿又拿望远镜偷看人家操场,你变态啊?”
荀文嵘是和景家世代交好的荀家的孩子,两人虽然平时见面的不多,但关系肯定要比普通同学好许多,做这样的动作说这样的话也不会让景颐肆反感。
“看对面升国旗。”景颐肆只这样敷衍地说着,并没有把望远镜让出去。
荀文嵘不解:“你没升过国旗?”
“不,没见过人在国旗下边做检讨。”
景颐肆说着都笑了。望远镜带他看见的画面里,闻春纪正拿着一张纸站在国旗下边为春游时私自行动并偷摘园内野果让自己和邻校同学中毒的行为做深刻的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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