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有这种具体地数字,肯定是从哪里听来过,沈老板瞬间想到:“你听有谁投了三千万?”


    钟熠老实说:“李英伦的朋友。”


    沈万池沉默片刻,嘱咐:“这事儿你不要跟他讲。”


    “好。”


    “做都做了,你现在把实话说出去,反而遭人记恨。”


    “我明白。”


    朋友已经赚到了钱,也不能再把钱还回股市。


    钟熠也觉得奇怪。就像沈万池会教他一样,难道没有长辈提点李英伦的那位朋友吗?


    钟熠牢记沈万池的教诲,也确实想体验一下股市的刺激,他取最小数,往这支股票投了一百万。


    这每一笔钱,都是钟熠辛辛苦苦拍戏赚来的,你要说赚起来比别人轻松吧,那也是血汗钱。


    钱流入股市没影后,钟熠就此觉醒了“铁公鸡”属性。他从这天之后,吃不好,睡不好,要不是还在依靠意志力提醒自己做好工作,连拍戏他都会走神。


    股市的刺激,算是给他玩明白了。


    钟熠牢牢记下这种感觉,又用笔写了一篇记录总结,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股票全抛售出去。


    他的钱在股市里沉浮了四天,出手时一百万,回来时四百万。此时的涨幅已经比不上之前,但总体还是赚的夸张。


    就算后面有再多钟熠也打定主意不去碰了。这钱赚得他成天惦记,很难受。仔细算算,颇有些得不偿失。


    而且,这钱来得太快太容易,钟熠也怕滋生出自己的贪心和惰性。


    他就不是一个人能等安心等着天上掉馅饼的人。比起那种意外之财,他对自己的本事更加自信。几百万,谁赚不到了?只不过时间久一些,过程辛苦一些罢了。


    钟熠跟着炒股的事,沈万池和李英伦都知道。二人不约而同隔了一个星期来重新问他。得知钟熠只留了四天就抛售,且再也没动过心思,两个人都询问了他的看法。


    钟熠说:“我还是更倾向于抓住那些自己能抓住的东西。打个比方,粉丝的喜爱和股票一样,都是预料不到的东西。但因为我的职业能力是获得粉丝的喜爱,而非去测看股票,所以我对前者会抱有更大的信心。”


    此言,让沈万池舒心,让李英伦佩服。


    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劳力吃饭,从来都是值得尊敬的。


    第241章 钟熠的能力


    在最初版本里,陈洛一多少有种一本正经感。


    按照钟熠当时的想法,阿福和二表哥的人格已经够跳脱了,所以陈洛一这个本体必须要稳。


    他曾经给他贴上过“淡淡的疯感”这一词条。


    但后来,钟熠觉醒了“团队模式”。他的那些推测尽管夸张,却有迹可循。而且一个时代的观众受当时社会环境影响,有独属于这个时代的喜好。“疯感”到底是二十年代的产物,钟熠不敢保证一零年代的观众能够共情。


    只要没把戏拍出来,就可以灵活修改。钟熠卡着创作过程,用更全面的想法更新了版本。


    这种修改是有道理依据的:不管怎么说,陈洛一的戏份是最多的,不能让观众觉得他的“时间段”无聊。


    在如今的剧播环境里,需要的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只有陈洛一本身足够优秀,随意在故事的各个地方出没的人格们,才会给人以“彩蛋”的惊喜。


    所以,钟熠大刀阔斧,在饰演陈洛一本体时,加入了更多无厘头的元素。


    原本的陈洛一是三分正常,七分伪装。现在的陈洛一,行为模式更加难以预料。旁人会以为他行为乖张,孤僻,只有开着上帝视角的观众能知道,他是一位有智慧的,能控制自己的精神病。


    这样的陈洛一,还多出了极具个人特色的口头禅。他的台词风格趋向犀利,且日常把“我是精神病”挂在嘴边。


    “太变态了,我是精神病我都没有这么变态。”


    “我是精神病,我杀人不犯法,但是我那样做了吗?明明心眼比针尖还小,就是不承认自己是小人。明明控制不住自己,就是不承认是自己是禽兽。啊,疯人院里的病患都没有你会无理取闹。”


    “是啊,这个社会太不公平了,你就是神仙下凡来的,所有人都得捧着你,让着你,伺候着你。真会做梦啊,我是精神病我都没有做过这种梦。”


    这类台词一多,钟熠开始品鉴出味道来。


    怎么回事,人类的本质果然是真香吗?曾经哪哪嫌弃的剧名,如今回首,竟发现再贴合不过。


    你以为《我是精神病》是一句介绍,实则是人家男主角的口头禅。


    “就用这个吧。”今时不同往日,钟熠是真怕剧名到播出时被修改,天天有事儿没事儿就在导演和沈万池耳边念叨这个名字好。


    让晋龙鹏都哭笑不得。


    “钟仔,你的想法啊,也像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


    钟熠理直气壮,“人心本就易变,又不只是我一个人变。”


    这样边改边拍出来的剧集,完美的达成了白清泰最开始设置的漫画风格。转变为吐槽役的陈洛一时不时地还露出反骨。钟熠在和编剧商量之后,加了两三个陈洛一换上不同风格的服装,吓唬其他四个人格的剧情。


    “你们不支持我,好,我一定要找到一个愿意支持我的朋友。就决定是你了,猪油包——”


    “我是谁?”


    “猪油包!”


    “四十岁,中年人,靠菜市场摆摊卖猪油为生。猪油包浸淫菜市场商界二十余年,有丰富的识人经验。并且作为‘小猪全身都是宝’协会的会长,猪油包拥有超绝正义感,任何黑暗都无法逃过他的审判!”


    钟熠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在镜头前大声喊出这段台词。


    脸皮薄的人真不能做演员。放飞天性,实乃演员的基操。


    《精神病》的剧情载体是探案,用不同的案件来划分单元。一个案件告破,案件得到圆满结束,故事主线也有小幅度推进,堪称条理清晰。


    而在此期间,为了推出更多新人女演员,剧情中有不少女角色和钟熠有过感情互动。霞妈、阿福、二表哥都有自己的感情戏。本体陈洛一更是夸张,每个案子都有角色或真心,或利用,朝他抛媚眼。


    也是为了能让众多女演员你方唱罢我登场,不让角色违反公序良俗,陈洛一和他的人格们与每位女角色都处于有缘无份的状态,没有一位能修成正果,荣登“官配”。


    来来往往的美女太多,钟熠还挺害怕播出后会有记者问他最喜欢哪位女角色女演员。为了答出风度,他提前准备话术,以备不时之需。


    钟熠拍戏时灵感不断,他每天的电话也不断。


    《爱情故事》杀青后大半年了,各方人士都盯着国际上的消息。8月底那会儿,钟熠的手机就热闹了一轮,等到9月中旬金花奖都颁了,欧洲那边还没动静,业内人才相信《爱情故事》没有被杜布瓦带去金棕榈奖。


    既然如此,怕是奔着明年2月的金熊奖去了。


    为了确认这个消息,不少人打电话给钟熠,尝试得到准信。现在离明年还有半年时间,那哪说得准?钟熠也确实没消息,便只能多费口舌,把同一套说辞在不同人耳里滚了一遍又一遍。


    连央视和电影频道两边都照例走了一波,询问奖项申报情况。


    这不难理解,要是钟熠真能拿奖,那得出息成什么样子?


    可钟熠不这么想。他就怕这是什么阴谋,不愿意被提前架起。话说到最后,又一律变成:“我现在就想全心全意把手头的戏拍好。”


    每天要改剧本改台词,哥们儿脑袋费劲着呢。


    任你是国际大奖也得给我趴着。


    钟熠严肃地表完态,骚扰电话立马少了很多。不用费心去经营那些电话交际,钟熠又有空了。他吆喝着李英伦一起搓麻将,用这种娱乐方式抚慰心灵,放空大脑。


    小小的一张牌就能决定是输钱还是赢钱,就说刺不刺激。


    钟熠和他的三个牌搭子都不抽烟,正巧品牌方寄了样品零食来,钟熠顺手带上牌桌,给朋友们分享。雷蒙和编剧都不觉得有什么,李英伦吃了两次,才发现包装不一样。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居然是繁体字。”


    钟熠啃了一口牛肉干,说:“因为是港城品牌嘛。”


    这么一说,李英伦想起来了,“钟熠,你身上有很多港城代言。”


    “不算很多吧。”


    饼干、服装、黄金,相识于“微末”的老三样历经十年,还是它们。


    “已经很了不起了。”在编剧眼里,李英伦是这张桌子上唯一的外人。钟熠出息,他与有荣焉啊。不由得介绍道:


    “比如说钟仔代言的友全饼干,我们这一代人从小吃到大啊。后来请了钟仔代言,跟着他的影响力做到内地,友全饼干已经不仅仅做饼干,而是全面铺开副食品市场了。”


    “又比如说默楚服装。最开始人家老板走的是小众路线,只做潮牌,看准年轻人市场。后来进入内地,老板也口味大开,开始尝试更是常规款供货。最出名的就是被钟仔推荐的那条棉衣线,听说一年的盈利额足有八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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