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戏台不就是这样?


    舞台剧不也是这样?


    他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他只是把人民的艺术又带到了人民面前。


    观众们未必是想看他笑话,他们就是觉得苏千的那一段销售桥段很经典,想再看看。如果他把自己放到高高地位置,他当然会觉得观众是在侮辱他,偏偏他就能想到大家是在给他面子。


    钟熠抿紧嘴,一股自豪感从胸中涌起。


    是的,他就是这么优秀,他就是这么接地气,他就是爱和群众打成一片!


    他对自己说:钟熠啊钟熠,你一定不要忘记现在的心情,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心。


    当发现自己做出了特别好的行为举动,钟熠会夸奖自己,回去了也会去网上翻找评论,渴望得到更多人认同。


    然而钟熠搜了一圈,除了看到有人拿这件事出来调侃,其他的两三条,全是嘲讽。


    “钟熠也太降档次了。圣徽要吓死吧,代言人把高大上的品牌当假药卖。”


    “钟熠也不像没品味的人啊,这种格调都不讲究。”


    “圣徽少这10套吗?钟熠怎么什么生意都做。”


    我……你……钟熠气得不行,直呼这群网友没品。


    气完,他又忍不住笑。


    算啦,反正他当时这样做的时候,只想着尽到自己的义务,没想着被大家夸。


    可能他的行为确实不符合这个年代对明星的期盼,但金子总会发光的!说不定等10年20年后,这段内容又会被扒出来,让他获得新一轮的名声。


    而且圣徽才不会嫌弃他没格调呢,因为他表演完后,台下真的有很多人掏钱购买。最初喊话的大哥还说到做到,真买了10套。


    从营业额来说,钟熠的出场特别有效果。


    今年整个6、7月,钟熠都在为营销自己,营销新剧而忙碌。等到8月《启示录》的收视彻底稳下来,并接近尾声,钟熠也开始参与《精神病》的筹备工作。


    首先是先见一见导演组选好的各类配角。


    不是跟真人见面的那种。《精神病》剧组早在上个月就已经把意向邀请的演员请到摄像棚,让他们扮上人物造型,拍了定妆照,钟熠只需要看照片就好。


    选人的时候,钟熠还感慨呢,“这种看契合度挑选演员的行为,好像古装戏比较常见。”


    李英伦说:“现代戏也讲究感觉,而且是你的剧组。”


    这句话直接夸到钟熠的心窝子里,忍不住就“嘿嘿”一笑。


    “都知道跟我拍戏会红,是吧?”


    随着《都市骗术启示录》创下千禧年观影人数最高记录,拿下10年内的收视冠军,钟熠已经可以自信把这句话宣之于口。


    李英伦点头,还旁敲侧击地问:“你有没有想过缓一下自己的接戏节奏?”


    钟熠抽空回他:“什么意思?”


    李英伦说:“一般更高级的演员,都会控制自己的出品数量,他们会对剧本有更高的要求,会给自己的演绎生涯设置更多的挑战。”


    钟熠摆摆手:“没有想法,我现在就想趁着环境好,能拍多少拍多少。”


    现在挑挑拣拣,以后会没戏演的你知道吗?


    李英伦还想说什么,被钟熠打断:“我不讲究这个,观众乐意看我,我就演。等他们什么时候不买我的账了,我再退也不迟。”


    他还开玩笑:“我知道你在为我考虑,但是这是我经纪人应该管的,你别多话啊。”


    李英伦知道这是一句提醒,他也想到了自己的话有多不对,抿了抿嘴,收声。


    钟熠看他沉默,样子还怪可怜的,便多搭理了他一下:“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人要害我,所以你隐晦开口来救我?”


    李英伦摇头:“你早就成业内某些人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钟熠说:“那我稍微退让,他们就能感激我?”


    李英伦转念一想,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了。


    钟熠叹了口气,道:“我只有一直拍,才能保护好我自己呢。”


    他已经明白了,圣徽活动后网上的那些黑帖,怕又是有人特意为之。


    但是谁在乎呢?那些人永远摸不清钟熠的脑回路,也想不到他有多强大。


    第235章 《精神病》剧组准备


    早在《爱情故事》杀青后,钟熠就先跟《我是精神病》剧组的编剧在一起粗略的磨过剧本。


    钟熠当时还挺美,觉得这又是对他能力的一种承认。他非常认真地把事情接过,决定做出个样子来。


    结果真让他发现了可以修改的地方。


    如钟熠给李英伦介绍的,《我是精神病》由白清泰主笔给出大纲,再交给另外四位出身三和台的青年编剧进行补充。


    说是青年编剧,其实这四人的年岁也不小,都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他们也并非新人,个顶个拥有十数年的工作经验,是参与过三和台大项目的编剧。


    只是比起那些曾做出大众印象剧集的前辈而言,四人属于守成有余而开拓不足,仍处于被电视台决策人拿来填补打磨的阶段。


    粗磨剧本当天,钟熠拿着剧本,和四位编剧对坐。他截取了一段剧本内容,用不同的语气和声线念出了男主和一位路人的对话。


    路人甲(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神经病?”


    陈洛一(无辜):“不是啊。”


    路人甲(暴露):“你敢耍我?”


    陈洛一(嗤笑):“我是精神病。你才神经病,这么会混淆概念,你没读过书啊?”


    路人甲(不敢置信):“你还骂我?”


    陈洛一(不解):“为什么不能骂你?我是精神病,我又不是傻子。你当我挨骂了不会还口的?”


    陈洛一(不屑):“我看你才是傻子。”


    一整段台词对完,钟熠笑得有些无奈。抬头对着齐齐望过来的编剧说:“其实这段话用港语讲会更加生动。”


    他正对面的那个编剧乐呵呵地应答,“是啊。”


    钟熠微笑,忽然变脸,“是啊什么是啊,我的意思是这里存在问题啊。”


    他用眼神点兵点将,一个接一个的数落:“做内地戏就好好做内地戏,不要想着敷衍。粤语和普通话的说话逻辑,很难分清吗?是不是要把这样的剧本拿出去,让演员自主修改啊?如果演员懒,或者没有脑子,照着上面的语序去念台词——哇,我都能想象得到观众会怎么吐槽了。”


    这部戏里的人讲话都不会讲,好机车啊!


    被钟熠当面教训,编剧们面上也不好看。其中还有人试图解释:“我们是根据白先生写的初稿改的嘛。”


    钟熠把眼睛瞪起,“白先生也说拜托给你们做了。既然责任给到你们手里,就该尽责,而不是有错还想往大佬身上甩。如果我不把这个部分指出来,以后出了事,是不是要往我身上赖啊?大哥大姐,你们不至于不把我的名声当回事吧?”


    这顶帽子太大了,没人敢戴。趁着钟熠停下来,有位编剧赶紧说:“钟仔,我们怎么会坑你呢?我们是自己人嘛。”


    “我不管啊,”钟熠直接把剧本推到桌子上,在他的有意控制下,这个动作并未显得有多无礼,“你们现在就已经需要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改台词了,我怎么知你们心里想的什么?这么麻烦,那大家干脆不要做了,把灵活性和自主权交给演员,让演员和导演现编好了。”


    不仅如此,钟熠虽然看起来生气,语气也没有摆得很生硬,其中一位编剧立马听出,这是可以商量的意思。


    他往前坐了坐,放软了语气道:“钟仔,你莫恼了,大家兄弟姊妹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交流?”


    看到钟熠的表情自这句话之后好了很多,旁边的人立马接腔,“是啊是啊,不要讲那些气话,会伤人心的。”


    其他没有开口的编剧都跟着点头。


    钟熠斜睨了他们一眼,把架子摆的高高的,“要我消气,总得拿个说法出来吧?”


    有编剧连忙接话,“既然你觉得不对,那我们配合改就是咯。”


    钟熠继续绷着脸,语气飘飘忽忽,“会不会很麻烦啊?”


    编剧们都七嘴八舌起来。


    “不会啊,是我们应该做的嘛。”


    “是啊,谁不给钟仔面子?”


    “钟仔专业嘛,钟仔说什么就一定是什么了。”


    “凯文哥和朱迪姐都说,钟仔对内地市场十分清楚,让我们听你的。我们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这还差不多。钟熠翘了翘嘴角,露出些许笑意。他放软了态度,解释道:“呐,我刚才是对事不对人,没有一定要耍凶的意思。”


    编剧们齐齐表示理解,“我知啦,钟仔说话还算好听的。”


    “钟仔是为我们好嘛。”


    “我宁愿听钟仔骂,也好过挨别人的骂啊。”


    有人还稍作拓展,“是啊是啊,听电视台的长辈讲,十年前编剧写不出东西,会被阿香姐关起来直到写出满意得稿子为主,稍微写差一点还会被朱迪姐骂个狗血淋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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