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释的话,十几二十年后再牵手成功,还能赚一波“世纪大和解”的新新闻。


    传媒真是一个缺德又没下线的行业,娱乐圈的花里胡哨和弯弯绕绕也值得单开一页。


    以钟熠这种自带流量的演员,基本上他的剧,他的歌,在上线之处就自带流量。可谁会嫌弃自己的热度多呢?


    8月还没来临,钟熠还在《天美大作战》剧组辛勤拍摄,中娱这边就派来了一个团队跟沈会雯接洽,目的就是为了确定下他下半年的工作。


    其中就包含了:“湘南台来联系我们,希望钟熠能够参与《快乐女声》总决赛的舞台。”


    当然也只有总决赛才能配得上钟熠如今的地位。


    沈会雯综合分析,觉得无论是今年这档节目的影响力,还是以后和湘南台多做人情发展,这个行程都不能拒绝。


    她又举一反三,认为钟熠可以在每年适当地去参加合适的综艺节目。


    “不一定要长期充当主持人,就当成一种适当增加曝光的途径。你是演员,你需要在大众面前保持神秘,但你又有宣传工作需要承担,所以通过综艺节目来时不时地提醒观众你的存在,尤为重要。”


    钟熠点头,认可她这个说法。


    长期担任主持人会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也对控场能力有超高要求。等到“真人秀”走进国内市场,演员选择起这类节目更应该慎重:


    你也不想让综艺形象根深入大众的脑海,让他们不论在什么样的作品里,看到你就出戏吧?


    钟熠知道综艺赚钱,但有些钱,没必要非得赚。


    话说到眼前,去参加选秀节目的总决赛的提案,得到了钟熠得首肯。不说以后会给粉丝们的考古活动提供多少素材,能参与进一档最火热的综艺宣传自己的专辑,本身就自带性价比。


    沈会雯便给出回复,公司会立即安排人就这个方向进行工作推进。


    今年下半年钟熠会很忙。年代剧《江河入海》将在10月18号开拍,而10月1号,正是《孤灯谍信》上线央视一套黄金档的日子。


    沈会雯如此梳理钟熠的行程:


    “8月我们主要以专辑宣传为主,9月给你留出时间去梳理剧本。在你进组之前,我们还得保质保量地把《孤灯谍信》的宣传完成。”


    到时候可能会叠加着剧宣和开机准备一起操作,钟熠可能会出现两头跑的情况。


    两头跑就两头跑,钟熠也能习惯。他的重点在《江河入海》的准备可能不够的焦虑上。


    “向玉民是那种很乐观的人,同时又充满了劳动者的韧性。我不想抓不准他的真是特质,把他演得脸谱化。”


    钟熠的角色越演越多,那些人物难免会出现品质重合的地方。《江河入海》是一部好剧,好剧通常伴随着风险。钟熠很害怕因为他没把角色理解到位,造成后续播出观众给出评价:


    “钟熠演什么都是一个样。”


    想到那样的未来,钟熠哀叹:这都能算是知名演员的困境了。为什么会一个样?因为没有时间,因为没有进步。


    更可恶的是,现实不允许他停下来。钟熠时刻感受着行业危机。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内心深处比谁都要害怕被人超过,被人替代。


    他不愿意成为后人嘴里“赶上时代列车而火起来的演员”,他想演更多好戏,拿更多大奖,证明自己是靠本事吃饭。


    所以真演砸了能怪谁呢?戏是他自己愿意接的,专辑也是他做主要录制的。


    人不能既要又要,人也不可能把万事做到完美。


    钟熠用着大道理压迫着自己。他现在是被逼得没招了,他就想再试试,看看自己的潜力到底在哪里。


    他冷静思考,寻求破局之法。


    他如今已经把《江河入海》的台词背下来了,他需要更多的,是那个年代的人的真实视角和想法。


    如同他刚重生时,老是用着新时代的刻板印象来看90年代一样,他虽然走过了90年代,但是对80年代,70年代,他又知道多少?


    那是属于父辈的时代。


    钟熠首先以这个方向进行调研。他如今还在剧组,尚且抽不开身,便决定把各种碎片化时间运用起来。


    他先是趁着每晚下班后给爸妈打电话,主动提出要听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


    “这有什么好说的?”钟爸还以为钟熠要听父辈之间的爱情故事,挺不好意思。


    钟熠无情地打破了钟爸的幻想,准确又清新地表述:“我主要是想听您小时候是怎么读书,怎么上学的。”


    钟熠很小的时候,钟爸钟妈就去跑剧组了,父子之间确实挺少聊到这些话题。钟爸知道是他在准备角色之后也不丧气,就当作是唠家常,跟他回忆起来。


    “读什么书呀?我小时后没书读,都是跟着爸妈干农活。后来长到10岁,才进学校接受了几年的小学教育。16岁那年吧,你爷爷又提了一条鱼,把我送进厂子里学手艺。说句不害臊的话,你爹我就拿了个小学文凭,肚子里的那些文化啊,是跟着厂里的老师傅学来的。”


    钟熠一边听父亲说,一边下意识地在脑子里构建那个年代的影子。


    钟爸干农活是什么样?爷爷给爸爸找工作时,又是什么样?


    钟熠需要的过去是多样化的。他自然不会一直跟父亲唠,他会经常轮换着给钟妈打电话。


    钟妈的视角更生活化。


    “小的时候,我是跟着外婆长大的。我记得特别清楚,外婆的卧室里有一个红陶做的糖罐,被她塞在床底下,拿一块蓝色的花布盖着。我们那个时候能吃的东西少,我就经常趁外婆不在,偷偷地把陶罐掏出来,弄一勺红糖泡水喝。”


    “没被发现吗?”


    “之前都好好地,后来有一次我没把盖子塞进,陶罐没密封好,进了蚂蚁,外婆就拿柳条抽了我一顿。”


    这些过往,钟熠也是第一次听妈妈说。


    他只见过妈妈的妈妈,没见过妈妈的外婆。妈妈说,外婆本来有那么几张照片,后来外婆死后,就被舅舅姨妈们给分掉了。分给她家的那张照片十分不幸,在岁月的迁徙中被遗失了。


    钟妈虽然遗憾,但又说不要紧,“我一直记得外婆的样子,我也记得外婆喊我的声音。”


    这种岁月里的温情时刻,让钟熠感到特别的温暖。他催促着妈妈去讲述更多的故事。


    钟妈知道钟熠听这些是表演要用,又挑选出另一个事件。


    “我一直都认为外婆的脾气特别好。她很爱笑,也很乐观,我从来没见过她发脾气。”


    “她不是还拿柳条抽你?”


    “那是我做错了事,是我的问题。你不知道,我外婆一直说夸我乖,比其他家的小孩都要聪明。”


    钟熠听到这里不说话了,他认为她妈对她的外婆有很深厚的滤镜。


    这个滤镜的名字叫做“爱”。


    但滤镜也有碎的时候。妈妈的声音逐渐复杂起来,“唯一有一次,让我对外婆的看法有了改变。我记得那是一个夏天,在我午睡起来之后,我看到外婆在跟邻居吵架。”


    “为什么吵?”


    “邻居占了她的菜园。”


    “这是属于财产侵犯!外婆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


    隔着电话,钟妈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笑意,“是啊,如果当时我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钟熠十分意外,“你没有这样想吗?”


    钟妈的声音十分惆怅,“没有。因为当时外婆说了很难听的脏话——我第一次听她说脏话,我一直以为外婆很斯文,她和别人不一样,结果没想到,她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钟熠在心里总结:她还会骂人,难听得很。


    钟妈大概是心里一直有下意识地把外婆神化,所以当外婆做出她意料之外的举动时,她就有种被冒犯的难受。


    “你生外婆的气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后悔,因为我总希望自己当时能够更懂事就好了。就像你说的,不管外婆是用了什么样的方式,她都是在为自己的权益抗争。我作为她的家人,我应该维护她,帮助她,而不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评判她。”


    钟熠问:“那是你脑海中一瞬间冒出来的想法,对吗?”


    “是的。”


    “所以,妈妈,你看,人的大脑就是这么奇妙呀。”


    钟妈笑了,她觉得刚才钟熠喊自己的那一声,好听极了。


    “我是因为觉得你需要,才跟你说这些。你不用过度安慰我,我没有被这种情况困扰过。”


    “我知道。”


    钟熠答应着,心里仍旧免不了后悔。其实他应该早早地跟父母多聊聊这些。父母的过去,未尝不是可以传承给他的东西。


    这一次因为钟熠主动,钟妈跟他说了很多东西。她还提到:“我知道你特别想把戏演好。我不懂表演,没办法教你有用的东西,但我也见过很多知名演员,我听那些演员在拍戏的时候说过,你要演的是一个人,而非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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