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记者表示理解,“其实还是巴不得快点毕业,好正常工作。”


    钟熠点头,并注意着措辞,“毕业了,不用担心学校的学业和考勤,能一心一意地工作,这自然更好,但是也没有很巴不得。”


    说完他又想起来,“哦对,刚才的问题。”


    他对着那位提问的记者说:“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大一下学期的时候,被教我们表演课的老师吓唬,说会提高平时作业的评判标准,不合格的话就开除。当时我的成绩还不算好,那段时间简直过得心惊胆战,生怕被学校赶出去。”


    他讲得绘声绘色,大家也听得认真。


    “还有这种事?”


    “有啊,我们学校的专业课抓得超级严的。”


    “严师出高徒咯。”


    “是这么说的。”


    钟熠才露出一个美滋滋的笑,又有人给他挖坑,“听说顾少爷已经通过了北影的面试,在这期间,你作为学长前辈,有没有给他传授一些经验?”


    有也不会真的讲出来啦。精通人情世故的钟熠说:“没有,阿耀肯定是很有准备,才决定去进修的嘛。我当初考北影的时候,成绩不算名列前茅,我有什么好传授的呢?只是我跟他朋友来的,日常聊几句,帮助他更加了解学校罢了。”


    有人又问:“顾少爷是否是因为你的原因,才去考北影?”


    钟熠望着这位提问的记者,故意把他的话理解错误:“这个说法好夸张。阿耀今年下半年进学堂,我都毕业了,他都找不到我,怎么会是为了跟我一起念书才考的呢?我们平时关系好,什么时候见不到,不用这样多此一举吧?”


    他说得轻松,其余记者见问不到什么内情,也就当笑话听了。


    至于今天采访结束后,第二天的报纸头条嘛……


    钟熠在离港之前,拿到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整张脸拧成一团。


    《钟仔在杀青片场大谈盈女同习曦的区别》


    仍旧是那个熟悉的搞事精。


    《钟仔笑面拒绝顾少追爱:他自己要来的,跟我没关系》


    不是,还能这样写?


    《钟仔大谈大学生活,两股战战,最怕发生这种事》


    怎么写得他像是脚踏两只船?


    你们这群无良媒体,又对他标题党了!


    第112章 毕业,开始宣传


    就像钟熠在采访时说的,马上就要毕业了,这时候再回到学校,感受那是真不一样。


    恍惚间,连校门口保安看人的眼神都慈爱了很多。


    校门口两边的树木展开枝丫,是在挽留他们吗?


    以前没有注意过的花圃里的花在风里摇头晃脑,也怪可爱的。


    校园里安安静静的,钟熠看着远方正在盖起的高楼,不知觉中又想起四年前刚重生时的记忆。


    这时候的天空,已经不再是那会儿的蓝天了。


    就像现在的钟熠也进行了脱胎换骨。


    钟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有那么一瞬间想哭。


    他真的感觉这辈子才叫读大学。前世那是啥啊,一毕业就巴不得赶紧走,对学校,对同学,对老师没有一点留恋。而现在呢,心头那种细细碎碎的惆怅,不痛,但比针扎还令人难受。


    钟熠回到宿舍,里边齐原和吴安卓都铺盖都被罩着,他俩显然还没回来。听到他弄出来的动静,叶以翔从洗手间里探出脑袋,使唤他道:“钟小熠,再去交点水电费。这厕所龙头好像坏了,我修来着呢。”


    钟熠望着他顶着个乱糟糟的头,复杂的情绪终于有了着落。他把嘴唇一扁,样子极其可怜,“翔哥,你家不是北平本地的嘛。老师说今年上半年学校就不来咱们宿舍查寝了,你咋还搁这儿住着呢?”


    叶以翔看他眼眶都红了,没忍住,鼻头跟着一酸。


    奇了怪了,钟小熠现在的感染力有点东西啊。


    不,人能被感染,都是自己感同身受。叶以翔知道他为什么埋汰成这样,先叹了口气,打算开句玩笑用来活跃气氛,“咋啦,你还赶我走啊?”


    钟熠低了低头,眉头下压,肉眼可见地眼睛里的泪水蓄不住了。


    先是两滴豆大的泪水落下来,紧跟着一发不可收拾。叶以翔看到钟熠撸起袖子擦脸,又偷摸着吸气的声音,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也被泪水糊作一团。


    “哭哭哭,就知道哭。”


    叶以翔走过去拥抱了他,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我不是怕你们回来了,看见空荡荡的寝室,心里更难受嘛。”


    钟熠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用力拍着叶以翔的后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哭完了,因水龙头坏了,钟熠还没法洗脸。他也不在意,嘿嘿笑了一声,拿张纸擦了擦,就跑出去交水电费了。


    叶以翔是坏蛋,把他弄哭。等齐原和吴安卓回来,他也要做坏蛋把他们弄哭。


    好兄弟就该有难同当呢。


    学校里交水电有一个最低值。本来就只有一个多月住了,再用也用不了多少。按照叶以翔的意思,交个最低值就差不多了。


    叶以翔还说:“你交了回来我给你A钱。”


    钟熠不想A这个钱,他想自己掏腰包多交一点。


    最近北平天气热,他担心交最低值到时候不够用,再加上他这个做师兄的,也想给师弟们一点温暖。


    试想新生们一来宿舍,发现前一届的师兄给他们留了大几十的水电,那不美死了。


    年轻的勇士们,快来领取你的奖励吧!


    完成支付手续,钟熠拿着发票,笑眯眯地往回走。


    此时他自封自己为“做好事不留名同志”。


    路上遇到倪曼,被拉着询问了一下宿舍的情况,钟熠一一回答。末了倪曼又提到:“我们想请艳姐和李老师吃饭,你帮忙问问齐原和吴安卓什么时候回来。”


    大家同窗四年,哪怕私下没有那么熟,也还是了解本性的,她是半点没有考虑这两人不会同意这件事的可能。


    请老师吃饭那是一定的,钟熠没有推辞,回屋了就给他俩打电话。


    到了晚上,钟熠又给远在湾省的父母打电话,询问他们的“学习进度”。


    这方面,钟妈有话要说:“我的感悟就是人家这边拍家常里短,拍婆婆妈妈的戏特别拿手。他们地方不大,投资也不多,但是生活戏的生活气息特别重,特别真实,也很注重自身方言的保护与宣传。”


    钟熠回忆着之前看过的几部台剧,能跟上妈妈的思路,“我好像记得他们的每部戏里,都会有那么一两个阿妈,时不时地说两句闽南话。”


    “是啊,”钟妈来了劲儿,不吝啬夸夸,“这方面就很好,语言也是需要保护的嘛。”


    钟爸观察的地方跟钟妈略不一样。


    “戏剧的行驶本更加多样化,拍摄的方法也更加工业化,从工作人员到演员都很敬业。然后他们每个年龄段有能找到合适自己的剧。小孩看的儿童剧,青少年喜欢的偶像剧,年轻人喜欢的职场剧,神话剧,已婚人士和大龄同志喜欢的家庭生活婆媳剧,苦情剧……他们这种百花齐放值得我们学习,你妈就说他们有很多方面是我们内地没有兼顾到的。”


    钟爸和钟妈一致认为,这回来湾省算是来对了。


    他们要一直在湾省待到年底,日常工作也得跟着剧组到处跑,便没有时间来参加钟熠的毕业典礼。


    钟熠表示理解。他的年纪已经大得不能再大了,哪会因为父母缺席这种人生时刻,从而留下什么“原生家庭的痛”呢?他没那么矫情。


    钟熠又还觉得,既然是他自己上学,他自己毕业,他在自己的校园里,他的重点应该放在老师同学身上。父母来了,自己也会因为忙碌其他事情而怠慢他们,还不如各自做各自的事,各自精彩。


    一家人就这么亲亲热热地说好,挂电话之前,钟熠还提出要去看看沈老板送给他的房子。


    在这方面,钟妈是心怀顾虑的,但她没有选择泼这个冷水。


    今年钟熠生日收礼物的那个头条,第二天钟爸钟妈就在湾省看到了。当时没打电话给钟熠,是夫妻俩商量好了的:


    “这事儿闹的,就是这群老板就是看中了咱儿子,他们花这个钱,就是希望能拿他打个样,在同行、观众眼里做个宣传。”


    “对。”


    “那些东西就算贵重,也是咱们儿子凭本事得来的,没有任何的不应该。”


    “对。”


    他们不算有钱人,并不能理解老板的想法。但是怎么样在职场上生存,夫妻俩是自有一番道理的。


    他们想得清楚,自然不会把压力留给孩子。现在钟熠提起北平的房子,钟妈也只是说:“那你好好看看,满意或者不满意都得跟妈讲。”


    钟熠答应了,第二天就拿着钥匙乐颠颠地去看房子。


    沈万池出手,必数精品。他给钟熠分配的这套“宿舍”离公司大楼还挺近,离央视大楼也不远。小区自然算高档,房子楼层也合适,户型三房两厅一百五十来平,屋内还是不太会过时的意大利现代式装修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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