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谢邀。人在剧组,刚下戏。当然是特别特别开心啦!
钟熠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错,又被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一时之间,整个人背后都要插上小翅膀飞起来了。
这时候,后背和小腿处忽然隐隐作痛,李锡芳的脸飞过时间和空间浮现在他面前。
老太太日夜鞭策造成的畏惧深入骨髓,钟熠一下子老实了。
乔易心就看到本来还眉开眼笑得钟熠一秒恢复了正经。
这种变脸方式,演技派啊。她的眼睛亮了亮,大脑中又开始创作。
钟熠咳了咳,做出稳重的样子,“乔编太过奖啦。”
乔易心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在笑话自己吗?那也不怕。钟熠把手背到身后,抛开那些江湖互吹,开门见山:
“乔编,我听耀仔说,你是来特意看我的。现在天热,出门一趟也不容易,你真的仅仅只是来看我吗?”
乔易心并不隐瞒,她集中精神,“当然不是,我是为了《梧桐秋雨》而来。”
钟熠放下了心。谈工作嘛,他给出态度:“我知道这个戏,但是我经纪人还没有把这个剧本给我。”
当时阿花在饭桌上拿给沈万池看了,后来说要修改,沈万池也没带过来,只告诉钟熠那是个武侠剧。
连着演两个武侠剧,钟熠觉得这种节奏没什么不好。他的身体已经在上半年的训练中适应了那些动作,这边杀青结束就跟着去拍新剧,能够省去更多调整身体,拉筋练骨的时间。
这可比每隔两年去拍一部武侠剧好太多啦!
现在这个年代,就是武侠剧热门的时候,有几个演员能逃得开武侠剧呢?钟熠也不怕所谓的“定型”,只要保证不演同一类角色就好。
他现在就想打探打探这个《梧桐秋雨》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钟熠早已恶补过港城武侠三大家的部分作品,他还真没有听说过哪位作者写过这部作品。
难道是原创?
果不其然,乔易心解惑道:“这是我们电视台编剧原创的剧本。”
钟熠拉长声音“哦”了一声。
乔易心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以为他是不信任,补充道:“你放心,星火台有一批专门修改、创作武侠剧的编剧,早年咱们电视台也创作过一些质量不错的剧本。这些武侠剧虽说比不上尹先生、佟先生他们的作品自带名声,但内容都经观众检验过,不会难看的。”
钟熠说:“专业的编剧自然是知道观众喜欢看什么,我当然相信各位编剧老师。”
其他人或许会觉得钟熠这句“老师”言重,但乔易心本身就做过老师,对她们这类文字工作者而言,“老师”可是一个再贴心不过的词。
乔易心脸都听红了,一时间,看钟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知己。
编剧和演员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可以如此亲近,不是吗?
乔易心刚才从场务那里拿到过通告单,知道钟熠有小半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她和钟熠在道观门前树荫下的大石头边坐下,轻声聊了起来。
“钟仔,我痴长你几岁,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
“我想听听你对《玉楼飞叶》两位主角的分析,现在方便说说吗?”
“好啊。”
钟熠不觉得自己被换角的事是一种不能提及的伤疤,乔易心之前又不认识他,没必要往他伤口上撒盐。她现在提出这个请求,肯定有大用处。
在工作环境中,钟熠一直以专业的态度对待。乔易心想听,他稍加整理,便脱口而出。
钟熠在看小说阶段就对两个角色有自己的理解,后来又接触到了两个角色的剧本。这段时间又没过去太久,他的想法,他的拓展,他当然记得一清二楚。
乔易心不是很惊艳的长相,但是她的圆眼睛,银盘脸,很能够让人感受到亲和。她有一股明显的知识青年气质,但那股气质是包容的,而非盛气凌人,非孤芳自赏。
她的这份气质让钟熠很喜欢,很愿意跟她交流。
他说了很多。
钟熠还把没在剧本围读上说出的,关于楼玉茗的“<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论”说给了乔易心听。
乔易心是一个很忠实的听众。她请钟熠讲述,便只是听他讲述,全程除了时不时点头,没有做出任何打断他的行为。
钟熠需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你知道,人有时候就是会莫名其妙变得倾诉感很强,会很想拉着人说很多东西。
乔易心可以说是最佳的唠嗑搭子,钟熠愿意给她打出满分。
乔易心把话听完,也从这些话语中大概理解到钟熠这个人。
他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也很聪明。
乔易心知道他最想了解的内容是什么,跟着娓娓道来,“《梧桐秋雨》讲述的是男主冷秋梧与仇恨和解的故事。”
哦,大男主!钟熠眼前一亮。
因为前面说得太high,他的情绪仍旧高涨,嘴巴没把住门就秃噜道:“要不要改个名叫《秋梧传》?”
根据后世的那些例子,改这种名字绝对能火哦。
说完钟熠又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小嘴,“当我没说,开玩笑。”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啊,也想改作品的名字?
前世你也没有爬到能决策一部作品生死的地位!
乔易心知道钟熠是说着玩,还配合道:“可以啊,后期如果需要改名,我会把这个意见作为提案之一,拿给花姐过目的。”
钟熠一听,眼睛都要泪汪汪了:好温柔的姐姐。
乔易心继续说:“《梧桐秋雨》的原始剧本呢,是98年初写成的。那时候台里有别的项目,剧组就搁置了。虽说只过了两年,但现在拿出来开拍,为了更稳妥,花姐下达的命令是,内容也要做一轮更新。这个剧本已经确定拿给你演了嘛,所以我就同花姐申请,左右都要改了,索性再改得狠一些,为你量身改戏。”
钟熠有些发愣:前面的话他还听得懂,后面那一句是什么意思?
量身打造啊,还是星火台的项目,这不是顾光耀那种后台邦硬的人才有的待遇吗?
乔易心对上他发直的眼睛,笑道:“很不敢相信吗?不要怀疑自己啦,花姐那个人呢,一旦决定要做什么事,就会做到最好。《玉楼飞叶》的事,她托我转告,真的很对不起你啊。”
钟熠摆了摆手,身体热气上涌,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拿捏了。
怪不得古代有“士为知己者死”这种说法啊,花姐这波心理战,直接给他弄得没脾气了。
乔易心还不是口头上说说,更细致地问:“钟仔,现在有空,你来说说,你擅长演什么戏?”
这个问题,给钟仔整个人问得大脑皮层都展开了。
只要是他擅长的,都会给他安排吗?
个人秀啊。
“我要演帅的善良的角色。”他下意识说。
乔易心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有些老旧的笔记本,翻开大半部分写过的,挑了一页空白纸张,认真写下钟熠的诉求。
这个动作让钟熠直白地感受到了羞耻。
乔易心拿出的笔记本不是新的,更能够证明她的认真。钟熠抛开那些个本能的想法后,开始分析自己在表演里擅长的东西。
按照以前的钟熠,他很会擅长演那种冷酷的、霸总类的角色——那些角色放到现在这种创作环境里,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个霸总要显现出霸气,除了演员自己,还和导演的拍摄手法与分镜头分不开关系。
既然如此,钟熠就开始好好认识这辈子他擅长的。
这辈子统共也没演过几部戏。
这个认知让钟熠一下子局促了,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
他搓了搓手,反对乔易心道:“乔编,你觉得我适合拍哪种戏?”
哪怕是大师,也一直会怀着学徒的心态。乔易心把钟熠的反问视作谦虚,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你哭起来很好看。”
“是吗?”钟熠露出些许腼腆,“是从刚才的戏看出来的吗?”
以前没人说过他哭戏好看,进步的地方被看到了,开心!
乔易心说:“其实,从我个人看来,观众是很喜欢美人遭灾的。”
钟熠就像找到了知己,“对,越惨越美。”
后来的哪部古偶演员不给自己加个吐血和神仙落泪的唯美镜头?
“只要能让观众心疼,就能起到虐粉的效果,角色越虐,演员收益更多”——这是钟熠前世某个行业内的经纪人说出的原话。
乔易心说:“冷秋梧的身世,其实和《玉楼飞叶》的两位主角很像,他同样是幼年遭遇变故,被方外之人收养长大。”
钟熠张了张嘴,“小和尚?”
他脑子里顿时晃过自己的光头形象。
乔易心摇了摇头,“我们调查过国内这方面的环境,可能不允许拍和尚,所以我们还是会改成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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