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喜欢单纯的女人,他现在又觉得像曾乐儿这样的成熟类很不错。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心伤,他转过身,欲拒还迎,“算了,这些事,没必要讲。”


    安雄飞背对着曾乐儿露出自己的虚假,“曾记者,多谢你耐心听我发牢骚,我没什么知心朋友,有时候真的很寂寞,也不知道该同谁说心里话。”


    孰不知曾乐儿也露出自己的虚假,尽管无人欣赏,她也完美地露出知心微笑,“安先生,您放心。刚才那些心里话,关乎你的家庭,你的隐私。我是做财经的记者,我有道德底线,我不会乱写的。”


    安雄飞回过身,眼中满是情动。


    “多谢你。”


    曾乐儿撩了撩头发,魅力隐藏在举手投足间,“我们再喝一杯?”


    “好啊。”


    安雄飞是一个老男人。


    曾乐儿是一个坏女人。


    老男人和坏女人同台竞演,同时散发魅力,却能精准地投放到对方,而非是对自己美貌的欣赏。


    钟熠觉得,这种散发“性吸引”的能力,是他如今缺少的。


    哪怕“曾乐儿”是专业的幕后工作人员与优秀的演员合力“组装”成的完美角色,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企及。


    有时候他想起来也挺丧气的,前世活到三十岁,一点儿也不成熟,跟白活一样。


    虽说恰恰是那份保存完好的“幼稚”,让他适应了如今十八岁的生活。


    但这种一成不变钟熠不想再来一次了。


    今天晚场的主角仍旧是蔡雅晴。刚才跟老男人演完,紧接着是跟小男人演。


    钟熠早在刚才就去换好了衣服,等着场景布置就位,进入片场。


    再次相对,二人比下午时要熟稔不少。


    至少有话讲了。


    “你刚才拍的那两场戏,好厉害。”


    蔡雅晴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钟生,你太夸奖我了。”


    钟熠看出来她有些累,知道应付社交也是需要体力的,便闭上了嘴,给她恢复精神的时间。


    蔡雅晴还等着钟熠的后续呢,见他没继续说话,她还有些奇怪,后来对上他坦荡微笑的眼神,一下子明白他的体谅。


    该说不说,还没有被社会污染的少年人是最可爱的。


    在这个圈子工作,蔡雅晴接触过很多男人,真的只有这种带有孩子气的男人才会不带目的性地照顾人。


    大概是因为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算“男人”。


    在新的一场戏里,变成了钟熠在沙发上坐着,蔡雅晴自由行走的状态。


    钟熠为了防止自己没有事做,还端着桌上的道具杂志翻了起来。


    好家伙,打来又是姚元先的绯闻,这群狗仔跟后世收了钱的水军一样,发长文配着模糊的照片,质疑攻击姚元先“偷吃”。


    他在纸质营销号的世界里徜徉,蔡雅晴那边在等着道具把花插瓶——自然是一束假花。可假花也能够从造型和配色上凸显导演的审美。


    花瓶装好,蔡雅晴还要提前调整抱着瓶子的姿势,以及过会儿要拍的镜头里,她往钟熠身上俯下来的角度。


    这时候钟熠就不能分神了,他得在沙发上配合,做一个合格的“道具人”。


    为了方便面对镜头,蔡雅晴是以右腿搭在皮质沙发扶手上的姿势靠过来。她穿着一条红丝绒露肩长裙,卷发散开,她在赵庆邦的指挥下往钟熠这边倒下来时,柔软的发尾时常从他脸侧扫过。


    钟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碍事,她倒过来一回,他就躲一回。


    姿势动作排了三次,赵庆邦望着钟熠巴不得退避三舍的模样,和其他工作人员都看笑了。


    钟熠不是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笑他不解风情嘛。大美女靠过来的时候,空气都是香的,有多少人想方设法都要争取这种机会?可钟熠觉得,工作就是工作,没事占人家便宜算什么。


    就算蔡雅晴不觉得有过界,他也必须尊重。


    尤其他还是个男人,更应该主动把握分寸。


    蔡雅晴听着大家的笑声,往钟熠身上看,明白过来后也笑了。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钟熠的头。


    “好绅士啊,是你妈妈教的吗?”


    钟熠感觉她像是在摸小狗。


    倒也不必这样奖励他。


    钟熠撑着沙发往后挪了挪,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喊:“导演啊,好了没有?”


    笑声一下子更大了。


    真是服了这群无聊的人。


    走位和台词整体对了两遍后,开拍!


    这一组的镜头是先跟随蔡雅晴饰演的曾乐儿,等她把桌子上的花瓶抱起后,通过她的运动,拍出整个场景。


    曾乐儿搂着鲜花,走到沙发这边,故意发出动静,想要获得此间另一个人的注意力:“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很会和人调情,也特别会讨女人欢心?”


    安兆杰轻轻地翻动书页,眼睛落在杂志上,哪怕听到这种话也是事不关己的状态,“你心动了?”


    曾乐儿靠坐在沙发边缘上,如水的眼眸牢牢地盯着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有没有遗传到你父亲的多情?”


    说话,她等着他接话,可安兆杰的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无动于衷。曾乐儿轻笑一声,明知道他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还要轻轻靠过来,把嘴唇贴在他耳边:“庞蕊她很好上手吧?”


    安兆杰把身体一歪,望着跟着她的身体倾斜的花瓶,“喂!小心啊。”


    蔡雅晴低头看了看花,莞尔一笑,“干什么一惊一乍的?瓶子是空的,我没往里面放水。”


    安兆杰怔怔地望着她,半晌后,他把手上的杂志合起,往桌上一扔,“你根本就不想养它们。”


    曾乐儿无所谓道:“花就一定得靠水才能成活吗?”


    安兆杰知道她在借物喻人,趁机说出忠告,“万事万物,不能脱离生物的本能。”


    曾乐儿淡然道:“我没有你那么理智。我认为,只要花想活,哪怕是在干枯的环境里,它也会想方设法让自己逃脱困境。”


    安兆杰不想跟她打暗语了,“你其实可以直接夸赞你自己,而非用这么多比方。”


    曾乐儿眼睛一眨,故作姿态,“哎呀,你听出来了?”


    她很美,可安兆杰无心欣赏。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说完,他转身去去自己的外套。


    “干嘛这么着急?”曾乐儿从另一边过来,先行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门前,说出暧昧的话,“深宵寂寞,留下来多陪陪我嘛。”


    安兆杰皱起了眉,“有句话我觉得我有义务告知你。”


    “什么?”


    “我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但也不喜欢乱来,我希望我们的关系止步于合作。如果以后你再像今天这样越界的话,我们就通过电话联系吧。”


    曾乐儿听着这番冷硬的话,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更加兴致盎然。


    滥情的男人生了一个一本正经的儿子,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玩的事吗?


    可惜现在时间不对,不能继续试探。


    她打量着安兆杰,轻轻转动身体,给他让出了地方。


    安兆杰也没有向她道谢,目不斜视地走出了房间。


    曾乐儿望着他走远,等电梯铃响后,她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花,找准其中一颗,往上头吹了口气。


    这个轻佻又随性的动作被刚才顺势走出场景的钟熠看在眼里。


    他不得不承认,蔡雅晴的业务能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强。


    如果说姚元先是前辈,那蔡小姐就是同辈。


    拥有这样的同辈,钟熠的压力很大。


    同时也催生出更多的动力。


    哪怕付出一切,也要跟你们这群天赋怪拼了!


    今天的安排完成得特别顺利,排到11点的戏,10点半就顺利收工。


    下班之前,还有剧组工作人员推来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在一片欢呼声中,钟熠的18岁生日划上完美的句号。


    柯梓锋是在第二天,从工作人员口中知道这个消息的。


    真好啊,他默默感慨。


    就昨天的表现来看,第一天上戏就能完美完成超额拍摄任务的钟熠,简直就是片场的宠儿。


    他表现那么好,台里捧着点,很正常。


    更不要说他的业务能力确实顶。


    又会造型,又会化妆,演戏还这么好。演员能做到的一切他都能做到,这样的人,如何不能理所当然地成为宠儿呢?


    柯梓锋想,如果他是高层,他也会喜欢他。


    同人不同命啊。


    不行,他也得努力了。


    ————————


    今天大肥章二合一


    明天(星期天)上夹子,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前天有个小天使说希望更新时间能够提前


    那么明天(星期天)的更新就到晚上11:00(23:00)更新


    以后也就是保持这个时候更新,嘿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