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使虫子面目全非,这话放在他身上挺合适,他是不是以前追过你,没追上?”


    厄缪斯:“……他是雌虫。”


    谢逸燃拨了拨自己额前的碎发道。


    “雌虫不能喜欢你吗?你们雌雄虫看起来不都长一个样?”


    厄缪斯:“什么?”


    谢逸燃这才反应自己说漏了嘴,轻笑着摆了摆手,扯过这个话题。


    “没什么,无聊的虫子。”


    他重新懒洋洋地靠回厄缪斯身上,打了个哈欠。


    “不过,比起这个……”


    他顿了顿,墨绿色的瞳孔斜睨着厄缪斯。


    “他说你当年在军校,对雄虫爱答不理?”


    厄缪斯身体一僵,深蓝色的眼眸移开,看向舱壁上的某处划痕。


    “……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哦?”


    谢逸燃来了兴致,手臂环住厄缪斯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又勒了勒,几乎鼻尖相抵。


    “少将,跟我说说,有多少雄虫跟你示好?都怎么示好的?送花?写情书?还是直接邀请你约会?”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探究欲。


    厄缪斯被他问得耳根发热,试图推开他凑得太近的脸。


    “……不记得了。”


    “不记得?”


    谢逸燃挑眉,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厄缪斯的腰侧,那里是军雌的敏感点之一。


    “少将,你这记性可不行啊,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语气里的威胁和暗示让厄缪斯头皮发麻。


    他抓住谢逸燃作乱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谢逸燃!这里是运输舰!”


    “所以呢?”


    谢逸燃歪头,笑得恶劣。


    厄缪斯不知道该怎么答他,只下意识的盯着他的笑脸看,雄虫的笑容永远是这样恶劣随性,却又张扬夺目。


    像格雷斯上空罕见穿透厚重云层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涩。


    “所以……”


    厄缪斯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维持最后的冷静。


    “请你自重。”


    “自重?”


    谢逸燃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


    “我的少将,你都被我标记了,肚子里还揣着我的‘崽’,现在跟我谈自重是不是太晚了点?”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滚烫的气息,钻进厄缪斯的耳膜.


    “还是说,你更喜欢那些送你花、写情书的雄虫那种……彬彬有礼的调调?”


    厄缪斯被他话语里的暗示激得颈侧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他猛地偏过头,银发随着动作扫过谢逸燃的下颌。


    “我没有……”


    “没有什么?”


    谢逸燃不依不饶,手指顺着厄缪斯脊柱的沟壑缓缓下滑,带着温热的力道。


    “没有喜欢他们?还是没有喜欢……我这样?”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厄缪斯的耳廓说出来,带着暧昧的试探意味。


    厄缪斯浑身一颤,深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羞愤,窘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慌乱。


    他猛地用力,这次终于成功将谢逸燃推开了一些,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谢逸燃!我们现在在任务途中!卡塔尼亚……”


    “卡塔尼亚怎么了?”


    谢逸燃被打断,不满地蹙起眉,但眼底的兴味却更浓。


    “死到临头,及时行乐不懂吗?少将,你这古板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在格雷斯活下来的?”


    他说着,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厄缪斯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还残留着之前标记时留下的浅淡红痕。


    周围的视线更加灼热了。


    尽管他们压低了声音,但这边的动静显然无法完全掩盖。


    厄缪斯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让他如坐针毡。


    他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或者把眼前这个混蛋雄虫的嘴堵上。


    “你……”


    厄缪斯气结,却又拿谢逸燃毫无办法。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逃……此刻又能逃到哪里去?


    看着厄缪斯这副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谢逸燃心情大好。


    他欣赏够了对方那冰层碎裂,露出底下汹涌波澜的模样,终于像是大发慈悲般,松开了些许钳制,重新懒洋洋地靠回椅背,只是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在厄缪斯腰侧。


    “行了,不逗你了。”


    谢逸燃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混蛋。


    “没意思,还是睡觉实际。”


    他说着,真的闭上了眼睛,脑袋一歪,再次枕上厄缪斯的肩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无聊路途上的一个小小消遣。


    厄缪斯僵在原地,身体还因为刚才的纠缠而微微发烫,心跳也尚未平复。


    可他看着瞬间进入“休眠”状态的谢逸燃,他再一次感到了无可奈何。


    这家伙总能轻易挑起他的情绪,又在他即将失控时抽身而去,留他一个人在混乱的漩涡里挣扎。


    他怎么能这样?


    厄缪斯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扫过舱内,那些窥探的视线在谢逸燃“睡去”后,似乎收敛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


    阿纳斯塔的话如同冰冷的毒刺,依旧扎在他的心头。


    “……你就这么离不开他?喜欢成这副样子?”


    “……愚蠢又自私!”


    厄缪斯闭上眼,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他离不开吗?


    或许吧。


    在格雷斯的绝望中,谢逸燃是唯一伸过来的手,哪怕那只手带着戏弄和掌控。


    是喜欢吗?


    不,怎么可能。


    那只是信息素的影响,是标记带来的错觉,是绝境中的依存……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可是,为什么当谢逸燃靠近时,他的心会跳得失去章法?


    为什么当谢逸燃用那种专注又恶劣的眼神看着他时,他会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


    为什么当阿纳斯塔嘲讽他时,他心底会涌起一股连自己都惊讶的……维护欲?


    厄缪斯抿了抿嘴,心底那股异样的感觉在此刻愈发强烈。


    厄缪斯混乱的思绪被运输舰一阵剧烈的颠簸打断。


    警示灯幽幽亮起,红色的光芒在舱内旋转。


    “注意!注意!即将进入柯尔博拉星系边缘紊流区!所有队员固定好自己!重复,所有队员固定好自己!”


    冰冷的电子音在舱内回荡。


    厄缪斯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身旁的谢逸燃,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旁边的固定栏。


    谢逸燃被颠簸晃醒,眉头皱起,满脸不耐。


    “又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怒气。


    “星际紊流。”


    厄缪斯简短地回答,身体因为舰体的摇晃而微微紧绷。


    他能感觉到谢逸燃的手臂在他腰上收紧了,厄缪斯视线下垂,看着他圈住自己的手。


    他知道谢逸燃一定不是出于恐惧,这样的动作,似乎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对所有物的圈固。


    谢逸燃……似乎真的很喜欢像这样把自己圈在身边,尤其,是当外界出现“隐患”的时候。


    剧烈的晃动持续了几分钟,舰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些没有固定好的物品在舱内滑动碰撞。


    厄缪斯全身肌肉绷紧,如同磐石般稳定着自己和怀里的雄虫。


    谢逸燃倒是没什么紧张感,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嘟囔着。


    “这破船……帝国是不是给了我们一艘快报废的?”


    紊流过去,舰体逐渐平稳。


    警示灯熄灭,舱内恢复之前的昏暗和寂静,只是气氛更加凝滞。


    经过这一番颠簸,不少军雌脸上都露出了疲惫和隐忧。


    卡塔尼亚尚未抵达,旅途便已显艰难。


    霍雷肖上校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舱室前方,他脸色凝重,环视一圈,目光在厄缪斯和谢逸燃身上短暂停留。


    “各位,我们已进入柯尔博拉星系,距离目标地点K-7星,还有十二标准时。”


    第52章 裂痕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再次重申,卡塔尼亚巨渊是SSS级禁区。所有人员,务必严格遵守行动准则,尤其是……”


    他顿了顿,视线似乎扫过谢逸燃。


    “非战斗人员,请务必紧跟队伍,不要擅自行动,否则,后果自负。”


    “非战斗人员”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舱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嗡鸣。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谢逸燃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也有不易察觉的狂热觊觎。


    一个无法动用精神力,肉体力量在军雌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雄虫,在卡塔尼亚那种地方,是最需要雌虫留在身侧保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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