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燃站在那里,微微侧着身,刚刚收回脚的姿态还带着一丝随意的慵懒,仿佛刚才一脚踹飞一扇加固金属门只如随手掸灰。


    光与暗在他身上交织,显出一种近乎邪性的不真实感,而那双墨绿色的瞳却又极具压迫力的在阴影中扫视室内。


    并精准定位在了狼狈不堪的厄缪斯身上。


    红肿的脸颊,嘴角的血迹。


    谢逸燃周身的气压一瞬间又低了几分。


    同一时刻,厄缪斯也仰着头,视线透过汗湿的睫毛映上那片逆光中的剪影。


    这一刻,他心脏猛地一跳,竟有一刹那的失神和……荒谬的恍惚。


    是他……


    怎么会是他……


    谢逸燃身后几名手足无措的狱警,手还按在腰间的电击棍或武器上,实际却无一人敢真正上前制止。


    他们看着谢逸燃的眼神里满是惊疑和深厚的忌惮。


    这完全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雄虫的强势力量。


    但空气中那绝不可能作假的强势黑茶信息素,又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尊贵的雄虫身份。


    这极致的矛盾让狱警们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所以谢逸燃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走了进去。


    长腿一迈,走起路来还有几分不耐的意味,似是在这片空间里停留的每一秒都让他极度不愉。


    但他却没有丝毫犹豫,在一众混乱中径直走向厄缪斯,等厄缪斯回神时,谢逸燃便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谢逸燃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淬毒的翡翠,缓缓扫过厄缪斯红肿的脸颊、破裂的嘴角,以及囚服上肮脏的鞋印。


    周围的哀嚎和抽气声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特拉克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混合着痛苦和惊惧。


    “你、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


    谢逸燃甚至没回头。


    反手随意地向后一挥——


    “砰!”


    特拉克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金属床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便再没了声息。


    那一瞬间,整个囚室的雌虫都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势的精神力波动,瞬间鸦雀无声。


    只剩下自厄缪斯口中发出的,那一点压抑的喘息。


    谢逸燃缓缓蹲下身,视线却依旧高出厄缪斯几分。


    他伸出手,一手握住厄缪斯的下巴,另只手指尖碰了碰厄缪斯嘴角的血迹,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厄缪斯猛地便想偏头躲开,却因为虚弱和对方指尖传来的无形压力而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雄虫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战栗。


    “啧。”


    谢逸燃看着指尖那点猩红,不悦地蹙起眉,声音却是不紧不慢的平淡。


    “少将,我才一会儿没看着,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


    厄缪斯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深蓝色的眼眸里恢复了一点神韵,映出谢逸燃那张近在咫尺,俊美却写满恶劣的脸。


    厄缪斯咬了咬牙撑死身子跪坐在地后,猛地挥开了谢逸燃的手。


    尽管力道软绵,根本毫无威胁。


    “滚开……”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谢逸燃挑眉,非但没生气,眼底那点兴味反而更浓了。


    他一把攥住厄缪斯挥开他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还在细微地发抖,与对方唇角的温度明显不同。


    “让我滚?”


    谢逸燃嗤笑,另一只手却顺势探向厄缪斯的后颈,直接地按在那片被斯卡蒂罗“处理”过、依旧灼热肿胀的腺体上。


    他似乎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而且更清楚自己该怎么得到。


    “呃啊——!”


    厄缪斯猝不及防,被激得浑身一颤,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后,身体便瞬间软了下去,直接栽进了谢逸燃怀里。


    “哼……”


    入怀的瞬间,伴随着浓郁的黑茶信息素一同传入他感官的,还有谢逸燃明显带着一点愉悦的哼笑。


    第17章 麻烦精


    谢逸燃的哼笑低沉地震动胸腔,透过单薄的囚服传递到厄缪斯紧贴着他的身体上。


    厄缪斯无意识紧扒着他的肩,指尖还在发颤,谢逸燃懒懒的垂下眼。


    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似是在等待厄缪斯的反抗。


    而厄缪斯已经快被对方的雄虫信息素蒙晕了。


    强势的雄虫信息素直冲鼻尖,是对雌虫来说最好的情药。


    何况是在厄缪斯如此脆敏感的情况下。


    他浑身颤抖得厉害,身体违背意志死死扒着谢逸燃的肩,额头还抵在他颈侧,仿佛那是唯一能汲取温度的源泉。


    他齿关打颤,挤出破碎的哀求。


    “放…放开……”


    声音微弱,带着被碾碎的哭腔,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无望的呻吟。


    谢逸燃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的战栗和矛盾,墨绿色的瞳孔懒洋洋地扫视了一圈囚室。


    那些方才还嚣张跋扈的雌虫囚犯,此刻如同被鹌鹑一般各个缩着脖子,甚至无法与他对视。


    这一幕谢逸燃太熟悉。


    在研究所里称霸了太久,他果然还是更喜欢这种被万种畏惧,肆无忌惮的感觉。


    他心情自此有了几分好,低笑一声后,微微侧头贴着厄缪斯的耳廓。


    “是你要放开我才对吧,少将?”


    语气里是十足的戏谑和一丝轻飘的掌控欲。


    指尖轻轻划过对方汗湿的后颈时,感受到那里传来不正常的温度。


    “跟我无理取闹,不也得有个限度?”


    无理取闹?


    厄缪斯闻言咬紧下唇,几乎尝到更浓的血腥味。


    他闷哼一声,试图聚起一丝力气再次推开对方,却发现指尖软得连攥紧对方衣料的力气都在流失。


    大脑逐渐开始昏沉,身体却虚弱的几乎失了重量,马上要飘起来。


    只能无助的用沉重的脑袋抵着对方。


    谢逸燃似乎很享受他这副无力挣扎又不得不依附的模样,逗弄般地又等了他几秒后,这才缓缓抬起头。


    开始准备处理些正事。


    当他再次面向那些噤若寒蝉的囚犯时,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露出了原先的冰冷漠然。


    “这所监狱里,”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不知死活的东西,倒是不少。”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刮过每一张惊恐的脸。


    “听好了。”


    他顿了顿,手臂将怀里几乎瘫软的厄缪斯更紧地箍向自己,是一个绝对占有的姿态。


    “我的东西,没玩够之前。”


    谢逸燃的嘴角勾起弧度,墨绿色的眼底闪烁着野兽护食般的凶光。


    “就是我的。”


    “谁再伸爪子,”他声音骤然沉下去,带着令人发寒的警告,“我不介意帮他剁掉。”


    话音落下,囚室静的针落可闻,所有雌虫只能相互怯视,却无一人敢再做出头鸟。


    谢逸燃冷哼一声,似乎对这群垃圾的反应毫无兴趣。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不知什么时候便再度眼神涣散,此刻几乎要失去意识的厄缪斯时,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这就晕了?


    “麻烦。”


    他低声啐了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厌烦。


    随即,他手臂用力,轻而易举地将厄缪斯打横抱了起来,仿佛对方轻得没有重量。


    转身,迈步。


    动作流畅而自然,无视了身后所有惊惧的目光和那扇被他踹得变形的门洞。


    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门口的狱警想拦也无法上前。


    雄虫闹事可不同于雌虫,尤其是像谢逸燃这种一看便知等级不低的高阶雄虫。


    这种情况,最后只能上报给监狱的最高级长官——监狱长斯卡蒂罗。


    但谢逸燃可完全不管这些。


    不在乎,不必管。


    雄虫监舍在监狱的最东侧,走去几乎要跨过半个矿场。


    高空的探照灯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怀中的雌虫安静得如同失去生息的蝶,只是偶尔泄出一丝微弱的痛苦哼吟。


    谢逸燃抱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雄虫监舍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晚的风,似乎比昨夜更冷了些,干燥外竟还带了一丝寒意。


    蜘蛛属于变温动物,对温度的变化感知极为明显,而此时的谢逸燃却难得的没管这些。


    【宿主啊!系统真的求您了,求您看在系统过的也不容易的份上你就去完成任务吧!】


    系统在他脑中发出尖锐的电子悲鸣,光球疯狂闪烁。


    【斯卡蒂罗明天知道你在雌虫监舍闹事,好感度一定会暴跌的!我们的积分!我们的雄虫至尊之路啊!(;′??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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