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想象到到时完不成定额后,矿场的监工会如何“招待”他。
电击的剧痛,鞭挞的灼烧……那些他早已习惯的惩罚,此刻却因为谢逸燃的存在而变得难以忍受。
他再次挣了挣,却依旧无济于事,巨大的愤怒和无力感让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谢逸燃敏锐的察觉,他侧过头,看着厄缪斯苍白侧脸上那抹因极致情绪而泛起的红晕,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怎么?我很差吗?”
语气里带着一种貌似天真的恶劣好奇。
厄缪斯闻言猛地扭过头,全当这是挑衅,他眼神好像是要将谢逸燃就地咬碎般,一字一句的开口。
“你差劲透顶!”
谢逸燃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递给厄缪斯。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
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与占有欲。
“再差,”他呵着热气,一字一句地宣告,“也是你先招惹我的。”
厄缪斯身体一僵。
“放屁”两个字卡在他的喉咙,却硬是没说出来
下一秒,谢逸燃却突然毫无预兆地转了话题,好似思维总是跳脱的极快。
他看着厄缪斯依旧紧绷的侧脸,和那双因恐惧铃声而残留着惊悸的眼睛上。
“你很害怕矿场的监工?”
厄缪斯紧抿着唇拒绝回答,下颌线绷得死紧,却依旧露出了一丝颤抖。
他不置可否,只是将脸偏开,试图避开谢逸燃那几乎要将他刺穿的审视目光。
谢逸燃将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下一秒,嘴角恶劣的弧度加深,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
“嗯~我也听说,格雷斯矿场的规矩……确实不一般啊。”
谢逸燃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滑过厄缪斯紧绷的脊线。
“那些监工手里的电击枪,还有鞭刑,听说一鞭子下去,血肉模糊,伤口里还得掺上矿渣,好得很慢,啧……”
他说的慢慢悠悠,却一点点的让厄缪斯脊背发寒。
“你说,你要是迟到了,还完不成定额……他们会怎么‘招待’你这位曾经尊贵的少将呢?”
厄缪斯的呼吸粗重了几分,被反拧在身后的手腕再度挣扎了一下,却被立马攥得更紧。
他死死咬着牙,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谢逸燃欣赏着他这副濒临崩溃却又强自隐忍的模样,俯下身,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用一种近乎诱哄,却又冰冷残忍的语气,再度开口。
“求求我,说两句好听的,我就放你走,而且……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还会帮你把今天下午的麻烦都解决?”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际,如同情人的呢喃,却带不来半分暧昧。
厄缪斯猛地转回头,看样子几乎是想将谢逸燃咬碎,他嘶吼出声。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话音未落——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猛地从厄缪斯喉咙里挤出。
谢逸燃毫无预兆地再次低头,尖利的牙齿再度咬住了他的后颈!
黑茶信息素疯狂注入,带着一丝烦躁。
“你!……你干什么!”
厄缪斯疼得语气发颤,双拳紧握。
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后,却被谢逸燃的手臂死死箍住腰身,固定在自己怀里和岩壁之间。
厄缪斯抓着对方小臂的手越收越紧。
谢逸燃轻抿唇上那沾染的血珠,带着晚香玉的甜味。
直到怀里的厄缪斯彻底没了力气,只剩下细微又无法控制的.颤抖时,才缓缓松开齿尖。
他抬起头,唇瓣上沾一点血迹,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野兽般的幽光,紧紧盯着厄缪斯。
下一秒。
那双扣在厄缪斯腰上的手收紧,将对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却粗暴地捏住厄缪斯的下颌,强迫他转过脸来。
“……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谢逸燃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丝情动般的沙哑,更多的却是不容违逆的强势与终于展露出的不耐。
他一字一句。
“求我,现在。”
第10章 恶劣
厄缪斯不知谢逸燃为何那么执着于让自己求他,其实连此刻的谢逸燃自己也不知道。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
“……求你。”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厄缪斯齿缝里碾碎挤出,带着难以言喻的屈辱,声音低哑破碎。
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厄缪斯紧咬着牙,气的眼眶通红,却依旧毫无办法。
上一次,厄缪斯可以当谢逸燃是一时兴起。
但现在,厄缪斯彻底明白了。
这只雄虫的恶劣几乎是在骨子里,他根本不在乎这样的行为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厄缪斯毫不怀疑,如果再次拒绝,这只行事完全无法预测的雄虫绝对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然而,在厄缪斯服软的下一秒。
谢逸燃眼底那点不耐和戾气瞬间消散,恶劣的笑容上是浅淡的满意愉悦。
他松开钳制,甚至还颇为好心地用手指蹭掉厄缪斯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语气轻快。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逼我动粗。”
桎梏一松,厄缪斯几乎是弹射般猛地向后踉跄一步。
而后狠狠剜了谢逸燃一眼,深蓝色的眼里是不容忽视的冰冷恨意。
他半秒都不愿多留,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入矿道更深的阴影里,快得像在逃离瘟疫。
谢逸燃看着那几乎算是仓皇逃窜的背影,舌尖抵了抵上颚,哪里有一丝残留的晚香玉信息素的甜香。
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
【宿主,您玩够了吗?】
系统的无奈的声音中几乎带了一丝生无可恋。
谢逸燃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舔掉唇上沾染的那点血迹。
墨绿色的瞳孔望着那抹消失在黑暗中的踉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意犹未尽的弧度。
“不急。”
他转过身,双手插回裤袋,竟真的朝着与斯卡蒂罗所在方向相反的的矿道走去,甚至还心情颇好的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系统:【……】
光球的光芒剧烈波动了一下,几乎要短路。
雄虫是不用进行每日的大量劳作的,他们只需要在一月中的规定时间段中提供一定量的雄虫信息素。
这不仅是格雷斯监狱的规定,更是整个帝国给雄虫的特权。
但此刻,谢逸燃手里摆弄着不知从哪来的矿镐,左看右看,在手里拎了个花后……
扔给了旁边的疤脸雌虫。
是的,就是之前在矿道口挑衅他的“狱霸”,现在是谢逸燃刚认的小弟。
卡莱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雄虫摁着打,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在监狱里对雄虫产生了除厌烦以外的别样情感——
敬畏。
“挖。”
谢逸燃抱着手靠在一边石壁上,俊美凌厉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
平淡的语气让卡莱尔猜不透谢逸燃想干什么,纯以为对方是在折磨报复自己。
被打服了的卡莱尔却也不敢多问,只能认命地抡起矿镐,对着坚硬的岩壁砸去。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僻静的矿道里回响。
谢逸燃看着,没几分钟就打了个哈欠。
太慢了,太无聊了。
他走过去,一把夺过卡莱尔手里的矿镐。
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随手一挥——
“轰!”
一声闷响,碎石四溅,刚才卡莱尔拼尽全力才挖出缺口的岩壁,瞬间被谢逸燃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几块富含矿物的原石滚落出来。
一旁站立的卡莱尔瞬间目瞪口呆,连带着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小弟也跟着呆若木鸡。
谢逸燃没管他们,直接把矿镐扔回给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后,语气懒洋洋的道。
“看到了?照这个力度挖,今天,不光是你的定额,还有‘少将’的定额,日落前都得给我挖够。”
第11章 名字
矿道深处空气沉闷得几乎凝滞。
矿镐撞击岩壁的单调声响,一下又一下,在幽闭的空间里回响。
厄缪斯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已经汇聚成流,沿着苍白脸颊滑落,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望着前方被凿开的岩石时,却没有任何焦距。
后颈腺体依旧传来阵阵灼痛。
谢逸燃的黑茶信息素也依旧顽固地缠绕着他,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对方的味道。
提醒着他那足以碾碎他所有尊严的遭遇。
厄缪斯无意识抿紧毫无血色的唇,最终,还是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冰封的心底。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生存,才是他此刻的第一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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