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佑如鸦羽般的睫毛微微一垂,低声说:“受苦了。”


    ……


    ……


    他又哄了几句,但这人明显不清醒,一心只想睡觉,死活也不去医院,闹到后面药效更强,连身子骨都软了,只能喘着气求谢佑救他。


    这副样子肯然不能给外人看的。


    谢佑的眼神一变再变,等到姜溯趴在他身上再次难耐的呜咽,他白细的手指才轻轻落在姜溯潮红的脸庞边,略高的体温和冰凉的手指一相触,冰山就迅速被融化。


    ……


    ……


    谢佑也没躲,任由姜溯贴上来,搂着他的腰,唇瓣紧紧贴着他敏感的耳廓吹气,哑声问:“这样弄你,你会害羞吗?会的话我把灯关掉。”


    第15章 傻狗


    冬日微凉的阳光从窗户洒进卧室时,姜溯刚刚迷糊地张开眼,忽然发现怀里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还有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项。


    姜溯揉揉眼,低头去看,魂都要吓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见谢佑精致漂亮的小脸贴在他胸膛上,眉峰微蹙,脸色有些苍白,细细的胳膊缠在他结实的腰身上。


    姜溯本身的肤色就偏白,但是长期的锻炼也让他的肤色偏向男人味的一面。但是谢佑作为一个混血儿,比他还要白上几个度,走到阳光下白得晃人。


    因此,昨晚上没让姜溯狼狈,反倒是谢佑惨不忍睹。


    姜溯揉着后腰,隐隐作痛,脸颊忍不住发烫,又瞬间惨白!


    完了!


    他都干了什么啊!


    他居然敢强迫谢佑!


    姜溯混沌的大脑依然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而且,他还作死的咬了谢佑一口。


    姜溯此刻特别想来一支事后烟。


    他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怕吵到谢佑休息,还特体贴的给谢佑拈被子。然后扶着墙慢吞吞的走出去,钻进厨房里准备赔罪早餐。


    总是这样的,每次做完以后,姜溯就会生出一种他猥亵美人的罪恶感,便会特别殷勤地为谢佑端茶倒水捶腿捏肩。


    有一次谢佑奇奇怪怪的看他两眼,然后问,“你不疼?”


    姜溯疼得要死,腿软的要命,随时都要跪下。但是他不说,而是拍着胸脯满脸自豪,“不疼!”


    他本来是不想让谢佑觉得他娇气,没想到谢佑脸色反而变差了,好长时间都不理他。


    不过今天这情况,爱心早餐变成了赔罪早餐。


    当姜溯把早饭做好后,谢佑也顶着深深的黑眼圈从卧室里走出来了,看见姜溯,下意识就皱起眉,满脸的不高兴。


    他脖子上是一圈牙印。


    犯罪现场与证据俱在。姜溯说什么也不能为自己辩解了。


    因为谢佑脸色差的像是阎王爷,姜溯不敢惹他,只希望他不要赌气十天半个月不理人或者收拾行李跑路,唯唯诺诺道:“那个,吃……吃点早饭吧。”


    谢佑没理他,自己拿了瓶牛奶,低垂眉眼,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喝着牛奶,很乖顺的模样。好像生气了,又好像没有很生气。


    姜溯坐到他对面,悄悄揉着后腰,打量着他的神态,似乎没有要离家出走的意思。


    天塌下来他都不怕,就怕谢佑这个小娇妻赌气逃跑。


    想了半天,姜溯扯出一个笑,试探性的说:“昨天晚上,不好意思啊。”


    谢佑挑起眉,没理人。


    姜溯又偷偷的看了眼谢佑身上他留下的痕迹,被满满的小喜悦包围。


    哪怕不是谢佑自愿的。


    谢佑白净的指尖轻轻剥开鸡蛋壳,剥到一半,忽然抬起头问,“你昨天怎么会发情?”


    “……”


    听谢佑的用词,姜溯以为他在开玩笑,有点无语的说,“什么发情啊,就是……”


    他抬眼,却发现谢佑没有跟他开玩笑的意思,眼底弥漫着冰霜。谢佑长相本来就冷,心情不好就更冷了。


    他最怕的就是谢佑板着张脸跟他说话,连心肝都在颤。


    “姜溯。”


    谢佑声音很轻,慢条斯理的说,“跟我说实话。”


    姜溯紧张起来,像是犯错的小学生般坐端正,“昨天……有人给我递酒,我没注意就喝了。”


    不能告诉谢佑他去酒吧打工的事情,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被人绑回去还下药,谢佑一定会觉得他好脏,然后就收拾东西回娘家了。


    他不敢赌。


    只要牵扯到谢佑,他就不敢赌。


    谢佑连鸡蛋都不剥了,摆明了是来找姜溯吵架的,话里带着嘲讽,冷笑道:“喝酒?哪里喝的?酒里还给你下药?”


    跟审判犯人似的,姜溯被谢佑突如其来的怒火给镇住了,无措地给自己找借口,“拍戏……拍的比较顺利,就有个晚宴……有个投资商给我递了杯酒……我……”


    他本来就不擅长撒谎,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胡扯。


    谢佑额角青筋暴起,却突然笑了起来,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是啊,你可是要成为大明星的人了!”


    话说到这里,谢佑站起身,连早饭都不吃了,顺手拿了件外套就走出去了。


    “谢佑!”


    姜溯追上去,一下子扯动后腰,也有些受不住。酸痛让他脚步慢了下来,仍撑着身子问:“你要去哪?”


    谢佑嗤笑,冷冷甩下两个字:“出差。”


    姜溯突然就觉得怨妇附体,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他好歹是金主爸爸啊,怎么被小情人压着欺负?


    眼看谢佑真的要离开,姜溯冲上去,一把抱住他的后腰,咬牙道,“你别生气。”


    “我怎么配生气。”谢佑阴阳怪气的说。


    “谢佑,你别这样。咱们好好说话行吗?昨天那事怪我,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我昨天过分了,知道你不愿意还强迫你,以后你再遇到我这样,你就把我扔水里去,你不用管我。我要是再这样,你就打我,我保证不还手。”姜溯如同连珠炮一般飞快地说,生怕谢佑逃走。


    谢佑脸色并没有好转,居高临下道,“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


    姜溯一脸懵,“我……我就是在外面喝酒啊……然后还强迫你……”


    “你不知道你错哪里了。”谢佑丢下这句话,果断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就要走。


    “别别别!”姜溯不依不饶地拦住他,鼓起勇气,对上他的眼睛,“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一定改。”


    “……”


    谢佑看了他一会儿,吐出一句话,“自己反思。”


    姜溯愁眉苦脸,“我真的想不出来,你知道的,我一直很笨,你告诉我,我才好改啊。”


    他紧张而又期待地盯着谢佑,试图从那张俊秀如画的脸上找到线索。如果说感情是一张复杂的考卷,那么谢佑的微表情就是其中最难的压轴题,千回百转,云里雾里,是姜溯怎么也看不透的眉目官司。


    一双手忽然落在姜溯发顶,重重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谢佑的手指一贯很凉,那青葱白玉般的指尖抵住姜溯的眉心,温的、凉的,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然后谢佑叹息着说,“傻狗。”


    第16章 纯欲天花板谢某


    姜溯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酒吧,酒吧老板一看到他,就慌张地迎上来,“小姜啊,你可算来了。”


    “老板早。”姜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见谢慈没来上班,便问,“谢慈还没来上班吗?”


    老板连连摇头,“她辞职了。”


    然后又顿了一下,特别客气的说,“昨天接到消息,我们这家酒吧被收购了,换老板了……所以,员工可能也要变动……”


    姜溯一听就懂了,他也明白,闹出那么大的幺蛾子,没让他赔钱都不错了。


    好在他来也是为了辞职,如果再发生之前的事情,他不一定有那么好的运气能逃脱。


    只是马上就到给谢佑打钱的日子了,手头的钱实在是不够了。


    姜溯只是点头,告别老板,准备去找工作,谁知他一出酒吧门,就瞅见门口黑压压蹲了一片人。


    那群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蹲在地上,要多颓废就有多颓废。


    姜溯眼皮一跳,又退回酒吧,准备避开这群人,从后门离开。


    “姜先生!”那群人中,有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面容沧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就说,“打扰您三分钟!”


    姜溯一看躲不掉,就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盯着眼前的男人,一言不发。


    那男人急忙拿出一张名片,颤声道,“我是端木集团的董事长,这是我的名片,昨天犬子有眼不识泰山,我已经打断了他一条腿,您看您能不能消消气?”


    他说着,好像生怕姜溯不信,又招招手,就有人拿了一叠照片,恭恭敬敬地递给姜溯。


    姜溯疑惑地接过,只是一眼,就惊住了。


    昨天晚上还对他耀武扬威的男人,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左腿呈现诡异的姿势,几乎算得上一种扭曲的弧度,很明显是骨头被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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