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跑了几步,跑到前台着急忙慌的拿了药和一瓶矿泉水过来。
谢寻一把夺过,发颤的手迅速掰开药,丢进自己嘴里,接过服务生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手臂捞起沈以南,低头将药和水都给他喂进去。
谢寻苍白着脸,动作僵硬帮沈以南抚着胸口顺气。
“快……放松,尽量吸气,吸气,沈以南……快吸气……”
药吃下去几分钟,沈以南的症状终于缓解,勉强能够呼吸了。
沈以南强撑着从谢寻怀里坐起来,握住谢寻的手,刚要开口安慰,救护车也已经赶到。
会所的服务生担心地问:“谢总,沈先生虽然症状缓解了,可随救护车再去医院看看?毕竟去趟医院比较稳妥。”
“不用,我已经没事……”
沈以南话还没说完,谢寻哑声打断:“去医院。”
沈以南看着面色很差的谢寻,道:“不用去医院,我真的没事了,我们回家休息……”
“去医院。”谢寻用力握紧沈以南的手发着颤,“沈以南,听话,别让我担心,去医院。”
沈以南反手握紧谢寻冰凉的手,点点头,“好,我们去医院。”
随着救护车到医院,谢寻让医生给沈以南做了全身检查,从医生口中得知沈以南没事,才同意沈以南回家休息的提议。
回御水湾别墅的路上,谢寻垂着眸,看不出太多情绪,脸色依旧很差,一路上都用力死死握紧沈以南的手。
握的力道很大,仿佛怕一松手,沈以南就会消失一般。
沈以南看出谢寻不对劲,安抚他说自己没事。
谢寻像是听不见,始终低垂着眸子,一声不吭。
沈以南唯有握紧他的手,大拇指在手背轻轻摩挲着,无声的安抚。
御水湾别墅卧室。
谢寻按着沈以南躺到床上,拉过被子替他盖好,面色发白的丢了句,“你先休息,我出去抽根烟。”
沈以南要起身,他立刻又补了句,“别跟出来!好好休息!”
沈以南只能躺回去。
谢寻抿紧薄唇,深深看了眼沈以南,起身出去。
沈以南躺在床上,正较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安抚谢寻,侧首,看到谢寻的烟和卡地亚打火机都放在床头柜上。
沈以南看眼背对着站在阳台的背影,还是起身拿上烟和打火机出去。
身后的脚步声让谢寻下意识一回头。
对上沈以南骤变的脸色,他迅速转过头,哑声道:“你出来干嘛!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快回去……”
沈以南三步作两步走到谢寻身旁,不等他说完,抓着他的肩头,强硬的让其转过身。
谢寻脸上的泪痕,哭得发红的眼睛,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进沈以南的心脏。
他心疼的要命,双手捧着谢寻的脸,擦拭着谢寻的眼泪。
“宝宝,怎么哭了?别哭,乖……今天晚上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没注意,而且你也听医生说了不是吗?我没事的……”
本来还强忍着的谢寻,望着沈以南,突然就忍不住了,眼眶里打转的泪光,夺眶而出。
眼泪越擦越多,沈以南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给谢寻,求他别哭了。
“宝宝……不哭了,乖,到底怎么了?跟我说好不好?乖,不要哭,我要心疼死了……”
谢寻猛地一下扑进沈以南怀里,抱紧沈以南,脸深埋在结实胸膛前,带着浓重鼻音说。
“我,我以前怎么能对你那么坏……”
谢寻知道沈以南酒精过敏,可他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沈以南酒精过敏,每次提及,沈以南都轻描淡写的带过。
他更不知道酒精沈以南的酒精过敏反应如此严重,甚至短短时间内能丧命的程度!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他脑海里不停浮现的,是当年他在酒吧逼沈以南喝酒的画面。
一遍又一遍。
心脏像被无形的大手捏紧,揉碎。
刺疼无比。
无尽的懊悔和心疼汹涌着,将谢寻淹没。
如果能回到当年,他真的会想杀了当时的自己!
感觉到胸口的衣服变得湿润,沈以南急坏了。
“没有!谢寻,你很好,真的,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对我坏!不要哭了,乖,你真的很好很好的!”
沈以南哄了好一会儿,谢寻才没哭,抬起头,眼睛红的不行,鼻音浓厚地说:“对不起,我当时对你真的太坏了,真的对不起……”
沈以南低头吻着谢寻哭肿的眼皮,“没有,你一点都不坏,坏的人是我。”
谢寻吸了吸鼻子,瞪了眼沈以南,“你坏什么!你坏的话……这个世界都没好人了!”
沈以南无奈一笑,弯腰将谢寻打横抱起,往屋里走。
谢寻被放到床上,沈以南也跟着躺上来,把他结结实实的搂在怀里。
沈以南道:“我没有你想象中好,我有时候也很坏的……”
“你哪里坏,你……”
“当年在夜色张昊天给我的那杯饮料,我知道他下了药,我是故意喝的。”
谢寻在沈以南怀里,诧异的猛地抬起头。
“你故意喝的!你当时不是还说,你不是自愿的……”
“所以我挺坏的吧。”沈以南手指摩挲着谢寻的眉眼,“我当时特别特别想见你,没忍住喝了被下药的饮料,又懦弱的退缩,把一切都推到你身上,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谢寻诧异是诧异,可并没有生气,闷声道:“你也不是坏,算起来……本来就是我自己作恶多端,咎由自取。”
沈以南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满脸的无奈。
他声音很低很低地喊了句,“谢寻。”
谢寻抬眸,对上沈以南深幽漆黑的眸子,有些不解地应:“嗯?”
沈以南道:“你不要觉得分开五年,是你的原因导致的, 不要想起来就心怀愧疚,你真的特别特别好了,要追究起来,分开的原因更多在于我,是我的问题。”
谢寻不认可,“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不是我……”
沈以南神情认真的打断了谢寻。
“不是你。”
沈以南顿了顿,“是我,如果不是我懦弱先提的分手,导致你信了王杰的话产生误会,我们根本不会有分开的五年。”
谢寻摇头,“跟你没关系,本来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跟张昊天打赌追你,就算你没提分手,我也会觉得玩腻你就分手。”
沈以南挑眉轻笑,“不会的,你当年跟我在一起,早超过了打赌的期限,不是从来没想过分手吗?”
“我……”
谢寻无话可说。
仔细想,他当时的确如此,还一而再再而三威胁身边的狐朋狗友,不许把打赌的事告诉沈以南。
这何其不是在怕沈以南知道后,会跟他分手。
沈以南低头,又吻了吻谢寻的眼皮。
“只要我没提分手,你绝对不会提的,也许我们磕磕绊绊,你那么爱我,我们会慢慢磨合,心意相通,永远不会分开的。”
谢寻没说话。
他心里也明白,沈以南说的一点都没错。
沈以南牵起谢寻的手,吻了吻无名指上的戒指,再带着覆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谢寻,我们说过的,不要再想过去谁的过错更大,也不要内疚,我们要想现在、未来,我们会有多爱对方。”
谢寻迎上沈以南深情满到要溢出来的眸子,心头一软,跟着重重点头。
“嗯,以南,我真的很爱很爱……很爱你的。”
沈以南眉宇间满是温柔,“我知道的,我也一样,很爱很爱你的。”
……
自此之后。
沈以南出去应酬,谢寻在的话,他连酒杯不能碰一下。
谢寻不在,沈以南带过去的秘书,谢寻动不动会亲自打电话查岗。
秘书是沈以南的秘书,可他是一点都不敢向着自己老板,一五一十都如实汇报。
而御水湾珍藏的各种每瓶上百万的酒,也都统统被谢寻喊人清理出去,家里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含酒精的东西。
当然也会有例外出现含酒精的东西在御水湾别墅,不过结果都是被谢寻丢出去了。
比如。
沈以南刚从商场采购食材回来,将买的东西放到餐桌准备分类放好,就传来开门的动静。
谢寻回来了。
谢寻穿过客厅,往餐厅这边走,来到沈以南的身边。
沈以南手臂自然而然搂上谢寻的腰,“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公司的事都忙完了?”
谢寻仰头吻了吻沈以南的下巴,“嗯,你……这是准备做晚饭?”
“对,今天的鱼很新鲜,我给你做个清蒸鱼。”
沈以南说着,手上用力,将谢寻抱到餐桌上坐着。
正当他低头要吻谢寻时,谢寻眼角余光瞥见购物袋的某个瓶子,一只手捂住沈以南的嘴,另一只手将瓶子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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