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过神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他刷过留学生社区的原因,系统自动推送关于留学生各种社交的关系。
本想关掉的,沈以南看到推送关于英国留学生圈的八卦帖子。
鬼使神差的,沈以南点了进去,顿时浑身一僵。
帖子热度最高的一楼是张谢寻站在一名女生的身旁,隐约可见侧脸,看不清表情,但跟女生挺亲近的样子。
沈以南木讷的移动眼珠子,往下看,很多显示英国IP的人在回复。
无一例外都说,这是英国某家财阀的小公主,据说等谢寻一毕业,两人就要订婚,属于强强联合之类的话。
更有说这位财阀小公主生日,谢寻直接包下某家岛屿给她庆生,空运十万多支玫瑰到岛上作为装饰。
沈以南一一都看完了,面色苍白如纸。
他死死咬着唇,咬出血来,捂着胸口,脑海里都是谢寻平时样子,他决绝的背影,还有奶奶在山上的坟包。
谢寻那句冷漠的没有。
恍惚中,奶奶带着哭泣的质问。
这些都萦绕在沈以南脑海,无法散去。
好痛苦。
好难受。
身体好像要被撕裂了。
沈以南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全身都在颤抖。
他踉踉跄跄的爬进浴缸里,蜷缩着身体,想要躲起来,想要躲避,想要忘记一切。
可他都做不到。
无论他躲到哪里,都忘不了!
沈以南痛苦闭上眼睛,身体滑落在浴缸里浅浅的水中,水往上涨,淹过他的脸,嘴巴,鼻子。
沈以南无法呼吸。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躺在浴缸里,淹没在水中。
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
“以南,走,我晚上带你……”
顾明河愣住,瞳孔紧锁,迅速冲过去,将沈以南从浴缸里拖出来。
顾明河着急拍打着沈以南的脸颊,已经没有任何意识,立刻进行胸外按压,按了好几次,都没有反应。
顾明河捏住沈以南口鼻,想要给对方做人工呼吸,可严重的洁癖,让他怎么都下不去嘴。
只能继续做胸外按压,好在沈以南吐出一口水,恢复了些意识。
顾明河赶紧背起他送去医院。
沈以南被送到医院后,诊断出重度抑郁,已经有自杀倾向。
在医生建议下,顾明河跟向晚棠决定让沈以南强制性入院治疗。
沈以南入院一周后,情况并没有好转,几乎天天睡不着,只有向晚棠帮他把那件黑色外套拿来,他抱着才勉强入睡。
医生见状,却严厉呵斥这是错误的,必须让他摆脱依赖,从自我认知里清醒过来。
那件黑色外套被拿走了。
沈以南发了疯,双目赤红,挣扎暴躁,拼命要抢回那件外套,最后被强行绑在病床上。
如此几次,沈以南怎么折腾都拿不回来外套。
在向晚棠来看望他时候,他突然跪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浑浑噩噩的,哽咽着哀求。
“还给我,求求你们……把衣服还给我,那是他唯一的东西,那是我唯一拥有他的东西,求求你们还给我……”
第262章 番外:分开的五年,沈以南篇5
向晚棠看着已经崩溃的沈以南,眼眶都红了,强忍着眼泪看向医生。
医生坚定的摇头,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躲避沈以南哀求的目光,赶紧从病房离开。
向晚棠这一走,沈以南再次陷入极度崩溃的状态,大声哭喊。
“别走……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吧……还给我啊……”
沈以南被涌进来的医护人员强行按住,四五个壮年男子,几乎都按不住他。
沈以南被强行绑到病床上,双目赤红,还在不停的挣扎,甚至出现自残的情况,咬着的唇出了血,指甲深深陷入手心软肉里,抠掉手心一块肉,血淋淋的,他也像毫无所觉。
情况太过严重,医生只能直接给沈以南注射镇定剂。
打完镇定剂的沈以南挣扎的动作缓慢的停止,最后合上眼睛,失去意识,可眼角都是湿润的。
向晚棠站在病房外,看得心揪成一团,却也无可奈何。
沈以南住院治疗期间,失眠,头疼,躯体化特别严重,手抖,吃不下任何东西,胃病也跟着越来越严重。
向晚棠跟顾明河都担心不已。
好在这种情况维持将近半个月后,开始稍微好转。
沈以南愿意敞开心扉,接受心理医生的问诊和治疗。
向晚棠从心理医生口中知道一个名字,谢寻。
那是沈以南爱到极致,又让他痛不欲生的人。
沈以南住院接受三个月的治疗,情况时好时坏,不过好在医生判断能出院,不过要按时吃药和定期回来复诊。
沈以南出院当天。
向晚棠和顾明河开车找了家会所,定了间包厢,带着沈以南过去。
刚一进门,顾明河贼兮兮笑着,将一粒药塞进沈以南嘴里。
“来!对你来说是好东西!你快吃了!”
沈以南眉头紧蹙,下意识要吐出来,顾明河赶忙又解释道:“过敏药而已!我们今天要不醉不归,你又酒精过敏,所以得提前吃点药!”
沈以南没说话,向晚棠也笑眯眯地道:“快吞下去啊,今晚我跟明河一定陪你喝个痛快!”
沈以南迟疑了下,咽下去。
顾明河立刻倒了满满一杯酒,塞进沈以南的手里,“来!喝!一醉方休!有什么狗屁烦心事,喝完酒就全都好了!”
向晚棠也端着一杯满满的酒,碰了下沈以南的酒杯,“明河说的没错!来!喝!”
沈以南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向晚棠见状,给顾明河递了一个眼神,两人开始轮番给沈以南灌酒。
本以为沈以南酒精过敏,酒量肯定不太行,结果硬生生灌了他好几个小时,人才露出一丝醉意。
顾明河也喝得七荤八素,向晚棠感觉也有点不行。
沈以南垂眸望着桌上的烟,牌子很熟悉,是谢寻经常抽的烟。
他望的出神,最后拿着烟走到外面的露台,点燃,抽了一口,呛的有点咳嗽,可还是很快又抽了第二口。
苦涩的味道。
一如记忆中谢寻渡给他那口烟的味道相同。
向晚棠缓过来,看到沈以南站在阳台抽烟,她迟疑了下,跟着出去,才发现沈以南一直抽着烟,眼神迷茫,其实已经醉了。
她望着夜空,叹息一声,试探地问:“以南,你活的这么痛苦,是因为恨吗?”
沈以南眼神呆滞,点点头,“……是吧。”
向晚棠犹豫了下,问:“你恨……谢寻吗?”
沈以南垂着眼眸,又抽了一口烟,“不恨。”
向晚棠不解,“那你恨的人是谁?”
“我恨我自己。”
向晚棠眼里都是诧异,“为什么?这明明不是你的错!你一点错都没有!为什么要恨自己?”
“我恨我自己,谢寻对我那么坏,那么狠,是他间接害死了奶奶,我却还是做不到去恨他。”
向晚棠眉头紧拧,“那你是还爱着谢寻吗?”
沈以南垂下眼眸,望着手里的烟,直到那半支烟燃尽,他都沉默着,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
向晚棠侧首望着沈以南,眼里都是心疼。
沈以南没有开口,可他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自从沈以南出院后,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一心投入学习跟腾飞的发展中,包括替向晚棠一步步拿下向氏集团美国子公司的掌控权。
不过沈以南很少出现在人前,腾飞在成立一年后,已经小有名气,顾明河多次想让他露面谈合作,拉投资。
沈以南都拒绝,顾明河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意思。
因此腾飞集团另一位神秘合伙人,传着传着,就成了华尔街某位财阀大佬,腾飞因此被更多人看重,发展越发好。
在这段时间,沈以南突然消失了,顾明河将他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都没能找到人。
给沈以南发消息,也只是回了条,我这几天不在英国,然后便石沉大海,再无回复。
向晚棠担心不已,顾明河却说他可能回国祭拜沈奶奶,向晚棠也就没再说什么。
无人知道,沈以南一早坐上飞往英国的航班,已经降落在英国的国际机场。
沈以南打了辆车,报了英国一家知名大学的名字。
司机驱车送沈以南过去,一边用英语跟他交流。
问他是不是朋友毕业,过去参加朋友的毕业典礼的。
沈以南垂着眼眸,迟疑片刻才用英语回着,对,今天是他的毕业典礼。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那家大学校门口。
沈以南下车,往大学门口心跳不受控制加快,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往里走。
沈以南是第一次来,但在网上无数次看过这家大学的校内地图,还有在梦里走过无数次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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