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象那几年里,沈以南在这个没有一丝温度的房子里,是怎么度过那些煎熬的日日夜夜的。


    谢寻光是想想,就心疼不已。


    另一边。


    沈以南在公司给谢寻打了两个电话,谢寻都没接,他满心不安被秘书送回住处。


    沈以南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门,全副身心都在想着谢寻,担心他是不是出事。


    “咔——”


    门开了。


    沈以南随意往客厅一瞥,心心念念的人站在那里,人直接傻傻愣在原地。


    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低声道:“是太想谢寻了吗?竟然又出现幻觉了……”


    谢寻闻言,失笑出声,“你回美国这段时间里,因为想我经常出现幻觉吗?”


    沈以南猛地抬起头,瞳孔紧缩,表情震惊,欣喜若狂地喃喃道:“谢寻,谢寻……你,你怎么……”


    “幻觉是不会跟你说话的。”谢寻勾唇一笑,“还不能确定我是不是真人吗?”


    沈以南眸光微变,快步走到谢寻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急切的吻住他。


    两人缠绵的吻结束,气息不均的分开。


    “你来美国怎么没跟我说?”


    “太想你了,突然决定来的,来不及说就上飞机了。”


    沈以南眼神炙热的注视着谢寻,许多话到嘴边,又因太激动无法说出口,只能用力再次将谢寻拥入怀里。


    紧紧相拥好半晌,沈以南推开谢寻,喉结滚动了下,沉声道:“谢寻,我本来想回国了,找个更好时机再给你的,可我现在等不了了。”


    谢寻不解,“什么?”


    沈以南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两枚男士对戒,设计简约大气,表面项圈的一圈钻石和红宝石点缀,可见十分昂贵。


    “我今天刚从设计师手里拿到的。”沈以南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道:“我想现在你给我戴上,可以吗?”


    谢寻注视着沈以南,喉咙发紧,好半晌才道:“好。”


    谢寻拿起明显更大的一枚戒指,看到戒指内圈刻着xx两个字母。


    他知道,那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谢寻牵起沈以南手,将戒指缓缓戴进无名指里。


    沈以南望着自己戴着戒指的右手,眼里都是幸福,他单膝跪下,目光专注望着谢寻。


    “我也给你戴上,好不好?”


    谢寻点点头。


    沈以南取出那枚更加奢华的戒指,刚要给谢寻戴上,谢寻眉头一皱,将他手里的戒指拿走。


    “这个戒指里面,为什么没有刻字?跟你戴的不是对戒吗?”


    沈以南温和一笑,没有解释。


    在谢寻疑惑的目光中,他将戒指拿过来,缓缓的戴进谢寻的左手的无名指,他低头,亲吻戒指。


    沈以南抬起头,与谢寻的视线对上。


    “谢寻,我爱你,我的所有一切都属于你,我会变成你的所有物,永永远远的只会属于你,而你……只要是你,你永远幸福就好。”


    沈以南如同献祭一般,义无反顾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谢寻。


    谢寻只需要接受他的爱,不用任何的回馈。


    谢寻不傻,能明白沈以南对他毫无保留的爱。


    谢寻眼眶微微泛红,鼻子发酸,反手握住沈以南的手,拉起来,仰头吻住他。


    一吻过后。


    谢寻摩挲着沈以南如雕刻般深邃的脸庞,努力压下涌动如同波涛巨浪的情绪。


    “沈以南……”


    沈以南轻轻回应着:“嗯?”


    谢寻轻笑了声,缓缓道:“被你这样爱着,我真的没办法不爱你。”


    第258章 番外:分开的五年,沈以南篇1


    【提示,回忆是接着77章后的剧情写的,不记得前面剧情的宝子,可以返回去看看。】


    从谢寻的公寓离开,沈以南手里攥着那件谢寻的黑色外套,如同行尸走肉,他茫然麻木的站在马路边。


    他能去哪里?


    他又该去哪里?


    他没有奶奶了,没有家了,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爱人……


    他什么都没有。


    他的世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马路上呼啸而过的车辆,来来往往,沈以南定定的看着,眼里布满红血色,眼睛红的吓人。


    半晌,沈以南微微合上眸子,突然迈开一条腿往马路走了一步,又一步。


    眼看要走到马路中间时候,沈以南的手臂被拽住,一位穿着环卫工衣服的阿姨紧张不已的拽着他。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怎么往马路上走呢!还不看路,这来来往往的都是车,快快……快回去!”


    沈以南肢体僵硬的被人拖着往回走。


    回到路边,环卫工阿姨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你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啊?脸上还有伤呢,被人欺负了吗?”


    沈以南如梦初醒,垂下眼眸,“没有,是我走神了,谢谢你,阿姨。”


    “真的吗?”


    “真的。”


    环卫工阿姨半信半疑,“那你家里人呢?要不要我给你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回去?”


    “我……我没有家里人了。”


    环卫工阿姨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将手里的一个保温杯塞进沈以南的手里。


    “这里面装着自己熬的雪梨糖水,你拿着喝,暖暖身体,赶紧回去,不要再乱走了,知道吗?”


    沈以南想拒绝,可那位环卫工阿姨硬是塞给他,他只能道谢,然后收下。


    环卫工阿姨走了,沈以南握紧手里的保温杯,打开,喝了口。


    雪梨糖水是甜的,可他好像尝不到一丝丝甜,很苦。


    沈以南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出租房里。


    手机响了几次,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关机,倒在那张房东换过,也并不新,依旧发出咯吱声响的小木床。


    沈以南在那张小木床上躺了很久,他觉得疲惫,眼皮重到几乎睁不开,眼睛发涩生疼,可偏偏无法入睡。


    他闭着眼睛,意识无比的清醒,清醒到令他害怕。


    他清醒的知道奶奶走了,知道谢寻对他多狠,知道谢寻是间接杀害奶奶的凶手,知道他要恨谢寻,也知道滔天恨意之下,他依旧渴望谢寻。


    他还是想见谢寻。


    沈以南喉咙像被无形的大手攥紧,呼吸困难,胸口闷痛不已。


    他猛地睁眼,翻身坐起,大口大口喘息着,如同溺水的人,好不容易得救。


    沈以南眼睛赤红,用力攥紧拳头,眼睛湿润。


    为什么?


    为什么睡不着?


    沈以南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想要忘掉所有。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忘掉这一切?


    沈以南想到酒,他在夜色酒吧打工,见多了喝得烂醉不省人事的,他们就好像什么都忘了。


    沈以南从出租屋离开,到便利店买了好几瓶的啤酒回来。


    他一心想要忘掉所有,顾不上自己酒精过敏,甚至连过敏药都没吃,打开一瓶啤酒,仰头疯狂往嘴里灌。


    一瓶喝完。


    他眼睛更红了。


    关于奶奶,关于谢寻他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沈以南又打开第第二瓶啤酒,一口气喝光,接着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


    沈以南瘫坐在地,酒意开始涌上来,人变得轻飘飘的,脑子混沌,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过敏反应也随之出现,沈以南倒在地上,面部涨红,喉咙发紧,喘不上气。


    他视线模糊,缓缓合上眸子。


    如果是这样忘记一切,也挺好的。


    这时,外面门被敲响。


    “沈学生,你在家吗?我是房东,你这月房租都延迟大半个月了,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我过来看看。”


    “不在家吗?灯都亮着啊, 沈学生,你在没在啊?”


    房东<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敲了好几次门,没办法,只能拿备用钥匙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酒味,让他皱起眉头。


    房东大叔走过去,才发现沈以南不对劲,几乎喘不上气,奄奄一息的样子,面色青白。


    吓得他赶紧叫了救护车,也报了警。


    救护车赶来,将沈以南送到医院抢救。


    ……


    翌日。


    沈以南在医院醒来,医生过来,皱着眉训斥:“你这人是不是不要命了,还是嫌命长啊!明知道自己酒精过敏,还喝那么多酒,你知道吗!再晚送来几分钟,你就没命了!”


    沈以南垂着眼眸,声音沙哑地道歉:“……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以后好好注意身体,知道了吗!”


    沈以南面色惨白的点点头,在医院挂了一天点滴,然后办理出院,再次回到出租屋。


    他把房租发给房东,跟房东道歉,又打开手机,看到夜色经理说他可以继续兼职的消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