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哪有那么蠢。


    江辞染泪眼盈盈地瞪着他,骂道:“你敢摘我们俩的戒指?”


    他早在从前和栩星渊温存之时,就明白了戒指在栩星渊家乡的重要意义。


    他情绪激动,张扬地笑着哭,道:“好啊,你摘我也摘!”


    江辞染不与他含糊,也不打商量,说摘就摘,毫不犹豫,狠心往旁边一甩,只见银光一闪,叮的一声,戒指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了。


    扔完他就柔柔弱弱地趴在柔软的被子里哭,细瘦的腰都在颤。


    栩星渊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如此果断,他甚至没来得及拦下。


    “江辞染,你,你何苦……”


    栩星渊连忙把他放到床上,拿上灯,披了薄麾,就去找,军帐里灯火微弱,四处都是漆黑一片。


    “哼。”


    江辞染勉强从被子里起来,双膝岔开,分跪在床上,恶狠狠地斜睨着栩星渊,看到栩星渊全然不复平时的从容体面,为了枚戒指,颇为狼狈地着急寻找,他心里才有了些痛快。


    栩星渊寻了半晌,终于找回来。


    如此小,如此黑,难为他找得到。


    栩星渊回到床上,把他抱进怀里,又是哄,又是劝,好半天,江辞染才高抬贵手地让他重新戴上。


    这才让江辞染稍微好过了一些。


    江辞染想想,靠着他,喘着气儿,把最大的疑惑问出来了,“你这死鬼,为什么会变成康王?你附身他了吗?”


    听到这个称呼,栩星渊沉沉笑了,胸腔震着江辞染。


    江辞染现在已经彻底把栩星渊当成某种邪祟了。


    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曾想还有比鸡、狗还要糟糕的结婚对象。


    邪祟就邪祟吧。江辞染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配个邪祟也算刚刚好。


    栩星渊淡然道:“官家和宋京给我选的称号。”


    江辞染惊讶,“那你现在不是太子了?”


    栩星渊嗯了一声。


    江辞染咬了咬下唇,心里骂他是好没用的男人,自己的荣华才享受了几天,说没就没了。


    之前还说让他当皇后,他为了当皇后天天学妻纲,现在江辞染皇后梦碎了。


    江辞染沉默地思索了片刻。


    不当就不当吧,老公和他都保住命就好。没什么比两个苦命的小两口活着更好了。


    江辞染轻轻推开他,再次仔细观察栩星渊那张举世无双、锋芒毕露的脸,反复左右看了几遍。


    “白日里不是偷看好几次了吗?”


    他挑起漂亮的眉毛,用食指轻抬他的下巴,摆弄了一番,“白日里没把你当夫君看,现在是另外的说法。”


    栩星渊嗤笑一声,任他看,望着江辞染那张更是美丽不可方物的脸,道:“对为夫的长相可还满意?”


    江辞染忍不住翘嘴角,但又怕他得意,用力把嘴角往下压,违心道:“一般吧。”


    栩星渊:“那就是很满意了。”


    江辞染斜睨着他,道:“你不是说你是身穿吗?带着的不是自己二十八岁的身体吗?”


    所以江辞染一直都以为他是二十八岁的老男人。


    二十八岁在江家村是老男人了,但在现代社会,甚至神京府都不算什么,更何况栩星渊在现代也算长相年轻的。


    江辞染井底之蛙,才一直觉得栩星渊是个老男人,因为嫁了老男人,心里还经常自嘲。


    “是我的身体,你用着放心。”栩星渊暧昧地在他耳边说道,“我就生的这样,可能长得年轻吧。”


    这就是他的身体,栩星渊小时候做实验留下的痕迹全都在。


    江辞染听懂他的言外之意,脸蛋微红,心里确实放心了。


    虽然就算是附身,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要做很久的心理准备。


    而且栩星渊也不会用别人的身体来碰他。


    “我今天才算第一次见着你。”江辞染略有些惋惜道。


    “以后还长着呢。”


    栩星渊把他抱得更紧了,未曾想以后两字也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了。


    “再同我说说,你是如何从顾云舟手里逃出来的?”栩星渊把他放平到床上躺着,靠着柔软的枕头。


    “嗯嗯嗯。”


    江辞染点头,其实他已经和栩星渊说过一遍了,不过那是和康王说,和康王说要放大他的英勇,和夫君说放大他的可怜。


    他眉飞色舞地说着,时不时撒娇,连爬山的时候被虫咬到、树枝刮到,也要拿出来单独讲一遍,再撒一会儿娇,让老公看早就已经愈合、不存在的伤口,栩星渊还配合地给他吹,安慰他。


    几番下来,江辞染总算是不再生气了。


    刚才他都气得要和这个狗男人和离了。


    但还是抛不开面子,时不时刺他两句,恶声恶气,白他好几眼,活脱脱恶毒小反派嘴脸。


    于是栩星渊又开始吻他,从头亲到脚,他经常这么亲,但那时候江辞染看不见,就像条<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直挺挺躺着,任由他随便摆弄,但现在他是活得了,眼睛看到的画面冲击力可不小。


    江辞染情不自禁去抚摸他的头发,轻抚栩星渊那张锋芒外露,锐不可当的脸。


    他曾在三军之上玉面银甲、威风凛凛、睥睨八荒;曾在朝堂之上不怒自威,天恩浩荡,生杀予夺;也曾在三寸台阶上授业传道,渊渟岳峙。


    他顶着这样英俊的脸,却完全折服在他的面前,如此虔诚又亵渎般的吻他,全无理性可言。


    甚至在江辞染震惊的目光中,跪在床上,埋下头……


    江辞染不可置信,想要推开他。


    但江辞染没法拒绝,很快落入从未有过的体验之中,像条脱水的鱼,只能张着嘴巴喘,单薄纤细的腰,不受控制的悬空。


    他浮沉在一片汪洋大海中,随时随地,会被巨浪拍死。


    第57章


    江辞染仿佛灵魂出窍,但又舍不得不看栩星渊,朦胧水润的眼迷离地瞧着他。


    身子好像飞到了天上去,又落入温暖的沼泽。


    栩星渊实在没什么技巧,不过他做什么都出类拔萃,一点就通。


    他思索着,观察着,他觉得自己应该很容易就能学会。


    当他马上上道的时候,很快啊,快的不可思议。


    一切就结束了,栩星渊都没反应过来。


    江辞染:“……”


    不过栩星渊没嘲笑他,面色如常地直起身子看他,除了漂亮狭长上挑眼尾也因为生理性的泪水濡湿之外,和往日没什么区别。


    他一言不发,微微颔首,冷白的面上浮起淡淡红色,望着江辞染窘迫的样子,薄唇缓慢翘起,有一丝佻达的玩味儿。


    他眸中丝毫没有屈居下位的卑微,仿佛把江辞染搞成这样,便是他的厉害。


    江辞染比他狼狈得多,气喘吁吁像煮熟的白芋头,冒着热气,汗津津,一碰就软了。


    他喘着气,紫眸却还是空茫地盯着栩星渊,好像又看不见了一样。


    栩星渊俯下身,又一次对他探出舌头,除了那个让江辞染触目惊心的疤痕,还有别的东西。


    栩星渊沉着眼眸,将江辞染所有的反应一览无余,然后喉结一动,当着他的面,吞下去了,还又舔了下溢外面的东西,一同卷入腹中。


    江辞染爽的头皮发麻。


    这是栩星渊啊,是那样光风霁月的人,也是这世界上他最喜欢的人。


    心理上的快乐,甚至超越了身体。


    江辞染迷迷糊糊地像是半梦半醒的小猫,栩星渊掰着他的下巴,要亲他的嘴。


    江辞染陡然僵住,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你连自己也嫌弃?”


    栩星渊无奈地开口。


    江辞染:“……”


    栩星渊也不逼他,从榻上下来,用茶水漱口。


    江辞染的三观震碎之后,终于开始缓慢的重建。


    栩星渊居然为了他做的这件事情,这是在男妻大学习里有的一科目。


    他当时就接受不了,觉得秦楼楚馆里鸡鸭鱼肉都不干。


    栩星渊却……甘愿为了他如此自轻自贱。


    而且他的栩星渊最爱干净了,恨不得早晚洗两次澡,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一尘不染,他脱下的衣服和鞋子都要叠好了放起来,亵衣每天都换。


    他来这里第一件事竟然是发明清洁用品,以前江辞染不脱外衣上床,都能被他骂。


    他不禁又在怀疑了——我真的认对老公了吗?


    我老公不是这样的吧?


    “……栩星渊。”江辞染喘着气,无意义地嗫嚅他的名字。


    “嗯。”


    栩星渊放下茶杯,回眸看着他,江辞染肆意地躺在榻上,软绵绵的身体仿佛一滩融化的牛奶。


    他对江辞染有食欲,必须吃掉点他的什么才能满足心底的欲望。


    吃他的血肉,他会疼。


    吃他的骨头,他会死。


    他只能吃掉这个了,甚至经常惋惜江辞染没有乳汁实在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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