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一会儿,梦里的自己显然没了力气,靠在心上人怀里。
康王没有白天那种挥斥方遒的气概,温柔地像是哥哥一样,两人厮磨了一会儿,康王便将沈慈染放平,开始解他的衣服。
原本在梦里和模糊不清地栩星渊亲热,就让江辞染有种背叛夫君的感觉了,现在这栩星渊还换上了康王的脸。
——救命!快把我拿去浸猪笼吧!
他在有着康王脸的栩星渊的身下承欢。
“渊郎……渊郎……”他听见自己喊。
江辞染和上次一样,坚持和自己对抗,终于拿到了一些身体的控制权,但刺激的感觉还是没有停下来。
他要立刻从梦里醒来。
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之后,江辞染竟然真的开始醒了,周围原本明亮的藏书阁变得昏暗,他睁开一丝眼缝,看到摇晃的营帐顶。
但身上的感觉却没有停,甚至比梦里还强烈。
他几乎在清醒的同时就感觉到了异常,然后开始猛烈的喘息,眼前出现海浪似得一阵阵的画面,感觉有人在啃自己的脖子。
他模糊的目光聚焦,眼前出现的是……康王。
康王在吻他。
不是梦。
江辞染睁大眼睛,呆在原地。
发现他醒了之后,栩星渊含着他的舌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看着他的愣怔的可爱模样,栩星渊忍不住低头又堵上了江辞染的嘴,与他接吻,江辞染原本呆愣地状态,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应他。
直到——
江辞染颤抖的舌尖,划过康王的舌面,找到了一个熟悉的疤痕。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栩星渊看着江辞染快要瞪出来的紫眸。
他裸裎着上身,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因为炎热,脸上出了薄汗,与心爱之人亲密而在脸上缠着浮红,漆黑到非人的眼眸里写满深不见底的可怕欲望,呼吸很重,像具有强烈侵略性的野兽。
他松开了江辞染的嘴,对着他伸出了舌头。
白色的疤痕在灯光下缓慢显露,像是一朵蔷薇花恣意生长在他的舌面左侧。
那是江辞染咬的。
独一无二的疤痕。
第55章
昏暗的灯光下。
榻上。
栩星渊极其清俊的面容被光勾勒得晦暗不明。
明处如玉雕般冷俊,暗处却似从深渊里浮出的鬼魅。
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藏有深不见底的淫.欲,沉沉地压向江辞染,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将他缠缚至窒息。
他出了很多汗,浮在皮肤上,洇着细细的滑腻的亮光,欲.色比夜色更浓。
这段时间他瘦比江辞染还厉害,思念他到近乎疯魔,甚至想到了死,他没有睡眠,苍白瘦削的面容,透着阴鸷的寒意。
他忽而启唇,潮湿、腻红的舌头长长探出。
一阵无端的风将烛火吹动,光影在他的脸上摇晃,仿佛一缕幽魂。
江辞染望着舌面上的疤痕,全身僵直,如遭震悚。
栩星渊……
眼前的男人是栩星渊。
他经受着道德的谴责,惊心动魄地与康王接吻的时候,康王变成了他的丈夫……
“栩……栩星渊……”
江辞染缓慢喊出他的名字。
“嗯。”
栩星渊鼻息间淡淡吐出一个字,他收回舌头的同时,轻轻舔过嘴唇,把他江辞染留在他唇上湿意卷入腹中。
江辞染低头,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汗。
“现在才认出来了,染染,说真的,即使是我,也觉得好伤心啊,也很痛苦,为什么你不能多一点,多一点思考我呢……”
栩星渊缓慢俯下身,惩罚似得又喊了一遍,“皇嫂……”
江辞染猛地睁大眼睛。
“而且——不仅没有认出来,还在没有确认是我的时候,就和康王接吻,这对吗?——坏孩子。”
栩星渊笑着问道。
栩星渊温柔地质问,让江辞染浑身轻颤,白皙如笋的身体犹如经历一场暴雨。
眼前的人顶着康王的脸,却全然没有白天那样开朗明亮、年轻恣意,更不是挥斥方遒、渊渟岳峙、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也同时不是梦里与沈慈染一同长大的温和、温暖的少年郎。
眼前的人,是他的栩星渊,是好像要把江辞染吃掉的欲鬼。
栩星渊望着江辞染恐惧的眼眸,说道:“你不喜欢我吗?最喜欢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像书里顾云舟那样的,对吧?”
“没有确认是我,就回应了康王的吻,真是我的好妻子,好孩子——”
如果江辞染不回应康王的吻,他就舔不到伤疤,一旦他回应,就证明他接受了康王,便会在此时发现康王变成了栩星渊。
“你骗我……你装成康王勾引我……栩星渊,你骗我……我没有……”
江辞染终于找回了一点思路,带着哭腔,泪里很快涌出来了,边哭边喊道。
好乖,好可爱,被点破之后,也只会哭。
可爱得栩星渊牙根发痒,恨不得吃掉他。
栩星渊俯下身,抱着他的脑袋,狠狠亲了他的脸,又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脸上咬了一口,同时捂住了他哭哭啼啼的嘴巴。
“嘘——宝宝,这里是军营。”
他耐心安慰着说道:“没关系宝贝,不是你的错,康王是我,我就是康王,所以你不用难受,下次想出轨,还可以继续找我。”
他知道这个世界有一种神乎其技的易容术,他可以变成另一个人,继续勾引江辞染,等被他爱到最为浓烈之时,再撕掉面具,让他知道,他爱上的人,仍然是他,且永远是他。
栩星渊甚至嫉妒第三者。
嫉妒蔺竹胥、沈瑜桥这些可以偷偷摸摸和他私相授受的人。
如果他可以,他除了想做江辞染的丈夫,还想做他的情人、更想做他的父亲,哥哥,夫弟……他想扮演所有与他有关的角色,让他的世界里只有他,全部的感情都只能给他。
栩星渊很了解江辞染,从他看书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毛病,慕强、愚蠢又轻佻。
倘若有人稍微对他好一点,这个人恰好是个厉害的,他就巴不得黏上去,掏心掏肺地对别人,他最爱的人是顾云舟,当然不妨事他对书里的炮灰攻见一个、爱一个。
哪怕和他结婚,以江辞染的性格,还是会喜欢上别人。
所以江辞染被别人勾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果江辞染注定要移情别恋,那也只能是他,另一个他,新生的他。
在他出轨的时候,当场抓住他,戳破他的心思,可以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他的丈夫操控他感情和情绪,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还能作为康王,再享受一次他的爱慕。
太有趣了。
更何况,他从来自我厌弃,恨不得让坏事作尽、说谎成性、品德败坏、无能无用的栩星渊去死。
找到妻子就自杀,这并不是他的玩笑话。
所以他应承下了栩星渊堂弟的身份,如果不是康王这个身份几乎一戳就破,他真想告诉他栩星渊已经死了,他成了年轻的寡妇,又只能依附于他。
江辞染想要撑起软绵绵的身子,从他身下爬出来,却因为身体精力耗尽,又摔了回去。
江辞染盯着栩星渊,他的脸在摇曳的烛火被拉扯着,那样俊美,又那样诡谲。
这才是他们以彼此真实的身份,第一次见面。
原来,他就是栩星渊。
从石虎山开始,这一路上,与他相伴的人。
他不再是一个影子,一个声音,一种感觉,而是货真价实的人。
是他一直喜欢的人。
他对栩星渊就像是盲人摸象,他看到的是温和、强大、成熟的栩星渊,但这并不是他的全部。
“栩星渊……你是不是生病了?”
江辞染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嗯。”
栩星渊真诚又温和地回答。
但这种病不会影响智商,所以他还是可以继续保护江辞染。
栩星渊不想回答他关于疾病,他改变话题——
“你一直在做梦。”栩星渊再次俯下身,珍惜地亲他的脸,又直起身,温柔且期待地道:“你在梦里喊‘渊郎’,是我对吧?”
他本来没想碰他的,但在梦里喊了好多声渊郎,那样缠绵。
在他的记忆里,江辞染没有接触过除了他之外,名字里带渊字的人。
江辞染没有回答,呆滞而沉默地望着他。
栩星渊抓起他的手,亲了一口,催促他回答。
忽然——
江辞染猛地直起身子,一把抱住了栩星渊的脖子,几乎用全身的力气撞了上去,把栩星渊压倒在榻上。
栩星渊似乎也没有预料到江辞染的动作。
他重重倒在柔软的榻上,头撞在床板上,让他眼前一暗。
身上贴着江辞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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