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疑似发现蔺竹胥可能因为自己随手施舍喜欢上自己吧?
“你这表情……”栩星渊幽幽地开口道:“心里在想什么?”
江辞染:?
有这么明显吗?他什么时候改了这个想什么马上映在脸上的毛病哇?
栩星渊常问他的问题之一就是——心里在想什么。
栩星渊连他脑子里在想什么都要知道,都要占有。
江辞染有想法,对栩星渊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这意味着江辞染小脑袋瓜里的东西是对他不透明的,做梦也好,思考也好,都完全在一个没有他的封闭世界,这种事情,栩星渊不想允许。
谁知道,他有没有想别的男人、女人、非人生物,或者想离开他的事情?
看到江辞染费尽心思找理由撒谎骗他的模样,栩星渊却微笑道:“没事,染染想什么都没关系,为夫给染染自由。”
江辞染:“?”
真的吗?我不信。
江辞染知道栩星渊不好搪塞,这话肯定又是骗他,以后有机会他便会翻旧账,于是江辞染赶忙眨眨眼说道:“……想等会和你一起洗澡。”
说完又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江辞染你为何老是说这种撩人的骚话,搬石头砸脚啊……江辞染愤愤地想。
栩星渊身体一僵,忍下亲他的欲望,很满意他的回答,说道:“既然染染都这么想了,那为夫一定答应。”
江辞染又被熟悉的横抱起来,被抱进了车里。
才进了车里,两人就亲起来了。
一天没见,江辞染也很想他,虽然平时也有一天没见的时候,但往日的一天没见,至少还能闻闻对方的衣服,心里想象对方的模样。
但今天一天,他连想他都没时间。
江辞染跨坐在栩星渊的腿上,抱着他脖颈和他接吻,吻得乱七八糟,晕头转向,松开嘴后,他情不自禁仰头喘气,便又给他栩星渊吻他脖子的机会。
江辞染拍拍他的肩膀,让栩星渊千万别留下痕迹,栩星渊便只能舔他,舔过他晒伤的锁骨。
锁骨传来阵阵酥麻的痛感,让江辞染不由得轻吟出声。微量的疼痛倒是让他有点舒服,更何况这是栩星渊弄得,更爽了。
他被栩星渊又揉又亲的,眼神迷离着,偏偏马车驾得飞快,他像是一叶孤舟,在黑暗中摇来摇去,只能攀附住栩星渊,偏偏这人又在不停地吃他这块嫩豆腐。
他的老男人就这么急色,虽然江辞染自己也挺急的。
马车又行了一个多时辰,俩人才分开,缓慢靠在一起平复心情。
到了河园,穿过迎接他的简单仪仗,江辞染和栩星渊在栖霞阁下车。
乌泱泱一群宫人嬷嬷太监,就迎了上来,给脱衣服,脱冠,解开披风,脱下外靴,又是洗脸、漱口。
陈嬷嬷给他擦干净脸,心疼道:“脸都晒黑了一大圈。”
“是嘛,这样会比较爷们一点。”江辞染故作不以为意地兴奋道。
栩星渊在一旁听见这话,不由得微微挑眉,眼神复杂。
大雍都是以玉面小郎君为美,江辞染原来样子是美得挪不开眼,现在说这话弄得陈嬷嬷一阵无语。
她不满道:“爷们儿好什么,染哥儿这女孩模样才漂亮。”
江辞染一天都没吃饭,中午只和饥民吃了点汤粥,肚子饿得咕咕叫,又被栩星渊抱着喂饭。
俩人吃饭也这么黏糊,好在东宫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第47章
晚膳就在栖霞阁前厅吃,
或许是想着江辞染这一天太累了,跑到灾区微服私访,试问整个大雍哪一届的太子妃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许掌膳直接准备了八十八道菜来犒劳江辞染。
光是报菜名就花了五分钟。
许掌膳站到桌边,清了清嗓子,双手交叠在腹前,颇为得意,道:“太子妃,按照殿下的要求,说要犒劳一番,今日备下八十八道菜,有四乾果、四蜜饯、六前菜、八热炒、四大羹、十六珍味、十六时蔬、八点心……容奴婢为您一一介绍。”
江辞染:“……”
“停停停——”江辞染抬手打断她,“我就不明白了——你们都知道我刚从灾地回来,给我整这么多菜干嘛呢?”
许掌膳愣怔在原地,报菜名的嘴还张着。
江辞染翻了个白眼,今天虽然沿路的饥民都被汪知州给清了,但人食人,易子而食的不是假的,是每天发生的,听完他当场都胃里翻滚。
他蹙眉道:“我们就两人,能吃多少?这也太浪费了!”
许掌膳疑惑道:“太子妃,我们这怎么浪费了?按照礼制八十八道菜只是东宫的中档配置呀!”
江辞染:“……”
江辞染眉毛皱得更甚了,旁边的永福却劝道:“太子妃,您今天为灾民们做了泼天的大好事,十万两白银啊,试问谁能撒出去这么多,您是大功德,您不配吃这些菜,谁配?再大灾年,天上的神仙也要上供鸡鸭鱼肉啊。”
江辞染:“……”
陈嬷嬷也补充道:“是啊,染哥儿,饥民是饥民,您是您,神仙和凡人的区别!人和人之间自有不同,您这口心气一定要顺过来!”
江辞染:“……”
钱司闺也才插嘴道:“太子妃,您不吃,这神京府里也有的是人吃,您这么善良,您却不吃,都教让那些歹人吃了,这是何道理?岂不是有违天道?”
江辞染:“?”
江辞染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搞得不自信了,好像他们说的确实有三份道理哈。
他今天难得要当一回好人,就被一群奸臣劝回去了,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明君这么难当了?
人人平等,慈悲博爱的种子,才生根发苗,就被浮华落后的封建社会的糖衣炮弹击穿了。
江辞染忍不住拉拉栩星渊的衣领,求助于栩星渊,“栩星渊,人人平等。”
栩星渊笑了一下,无情道:“回你老家平等去。”
江辞染:“……?”
有必要吗?老婆气头上说一句话,一定要找到任意机会反弹回来,从没见过栩星渊这么小心眼的老男人!
江辞染对他说过的每句话,他都好像全记得,早晚翻旧账。
餐前作了一番后,江辞染含泪开吃。
栩星渊问:“蟹酿橙吃吗?”
“嗯嗯嗯。”江辞染哼哼着点头,这是他的最爱,道:“吃。”
栩星渊又问:“扒熊掌、烤全羊、黄焖鹿筋、葱烧海参、红烧河豚、清蒸鲥鱼,吃吗?”
“吃吃吃。”江辞染全都要。
江辞染享受着栩星渊喂食,享受得心安理得。
他本来看不见,吃饭就很困难,再说栩星渊比他大那么多岁,他就是要被栩星渊照顾。
不然谁嫁老男人啊,不就是指望老男人会疼人吗?
江辞染吃得胃胀,摆摆手,道:“塞不下了,真的塞不下了!”
要撑死了,贼老天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栩星渊颇有成就感,故意伸手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江辞染的肚子。
“哎!”江辞染抱着他脖颈,在他脸上咬了一口,说道:“栩星渊,谋杀你老婆是吧!”
栩星渊轻笑,又抬头道:“剩下的菜,热一热,布给外院的杂仆吧,以后没意外都这么处理。”
许司膳:“喏。”
大雍实行都是分餐制,菜都是先让太监用公筷递到碗里,栩星渊才夹给江辞染。
栩星渊将江辞染抱去浴德殿,那里早已备做好沐浴的准备。
江辞染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也太脏了,感觉身上都有灰了,亏栩星渊也亲的下嘴。
汉白玉池水汽蒸腾,满殿奢靡在白雾中氤氲,暧昧模糊了烛光。
屏风后面,江辞染呆呆站在原地,衣服三两下就被栩星渊退掉了。
江辞染寸缕不挂,裸裎的皮肤很快附着上水蒸气,泛着柔和哑光的奶白色,反射昏黄的蜡烛,恍若一场日落降临在他的身上,他身量肩薄腰窄、秾纤合度、研姿艳质。
栩星渊的目光往下滑。
他往日平坦的小腹,果然隆起来了。
栩星渊原本向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好像怀孕了一样。
栩星渊被这个想法逗笑了,抿唇无声的笑,也不会被江辞染发现。
江辞染可能有点晕碳。
他的身体早已吃不消劳累,在外面装的从容不迫,一回家累的像条狗,吃得又多,困得眼睛都懒得睁开,昏聩无力。
与身体的白皙相比,脸蛋确实黑了。
“脱完了吗?”
“嗯。”
江辞染只想快点洗完,好睡觉,但是又忍不住和栩星渊分享今天的事情,他听见栩星渊脱自己衣服的声音。
他猛地跳进水里,水花溅了栩星渊全身满脸。
栩星渊无奈地抿唇,又听见水里传来江辞染的笑声,只能抬手把脸上的水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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