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道歉。”


    江辞染听着他的低哑的笑声,竟觉得有点涩情,或许是一大清早,他也是男人,身体传来异样的感觉,连忙平复心情,怪了,怎么光听声音,也会……


    他故作恼着,噘着嘴,雪腮微鼓,说话简直算是哼哼唧唧,“你再这样,我不跟你睡啦——”


    说完,江辞染自己又都觉得撒娇有点过了,眼皮都有点热,心里只怪栩星渊大清早的喊他宝宝,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觉得栩星渊比较年长得多,他总情不自禁对他撒娇。


    他不太好意思地头扭到另一边,准备喊这群懒丫鬟进来,“来丿……唔……栩……你干嘛?”


    江辞染又被栩星渊紧紧箍进怀里,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像个粗鲁的绑架犯,江辞染呜呜地挣扎,可怜极了,眸光挤出春水。


    栩星渊眯着眼打量他,江辞染对于他来说,哪里都是小小的,白玉似得,入口即化,江辞染昨天的担忧实在可笑,因为栩星渊根本舍不得碰他。


    “别叫她们进来。”绑架犯沙哑地开口,“我伺候你起床。”


    江辞染:?


    江辞染心跳微微加速,然后很快明白了,他以前觉得栩星渊喜欢伺候他只是人好,现在看来,可能有癖好。


    尤其是之前他亲口说,不觉得做江辞染的狗或者奴才算是骂人的话。


    栩星渊从床上下来,打开衣柜,里面都是江辞染的衣服,还只是一小部分,他专门有一大间屋子来放衣服,每天穿什么,需要下人备好。


    江辞染从床上跪起来,支起身子起来,开始自己解开带汗水的潮润亵衣,“这东宫的下人真的太懒了。”


    ——必须让他们迎来真正的主人了。


    栩星渊道:“我不喜欢被人伺候。”


    已经穿越到封建社会大半年了,栩星渊还是无法接受,洗澡、穿衣、甚至上厕所都有一群人围着的生活。


    连皇帝临幸妃嫔,都有人在后面推着。


    若不是江辞染目盲,他又不能每日守在身侧,他也不想让江辞染被这么多人围着伺候洗澡、穿衣,这些古人在这方面又不封建了。


    昨天讲到那个公公在江辞染洗澡的时候,还在旁边口述教江辞染如何如何做男妻,他都恨不得把人杀了。


    栩星渊:“穿什么颜色?”


    “月白。”


    “还是棠紫吧。”


    “你问我的意义在哪儿?”


    江辞染皱眉生气,把好不容易脱下来的,沾了汗水的亵衣朝栩星渊的方向砸,直接把栩星渊脑袋罩住了,香汗盈鼻,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才缓慢拿下来,马上又看到江辞染裸裎的上身。


    江辞染骨架太小,雪肤裹着薄肌,又被棘突的玉骨顶起来,像朵玉兰花,晨光入牖,刚好落到他小腹,映得耀目,又有些神圣。


    栩星渊还是叫了下人,取来一盆温水,给江辞染把汗渍擦了。栩星渊擦得很仔细,像是要沁润江辞染每一个毛孔,又像在江辞染身上练书法。


    “哥你动作怎么这么慢啊?”


    江辞染忍不住瑟缩,身上浮起层淡淡的粉红薄栗,骂道,“擦得我有点痒——哈哈痒,栩星渊!你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让雪枝过来干了!你滚!”


    栩星渊哑道:“……能。”


    他俩的对话刚好被一直守在外面等传唤,有些心急没人伺候江辞染的江嘉宝听见了,他也觉得擦汗就擦了半刻的栩星渊很离谱,在门口忍不住提醒道:“栩公子,别凉着染哥儿了。”


    栩星渊:???


    栩星渊用薄毯子盖住江辞染,然后阴暗地想江嘉宝似乎不是太监,若他真心待江辞染,就应该有自己的觉悟。


    但栩星渊还没想完该如何兵不血刃、借刀杀人地把人送到净事房,就听见陈嬷嬷来了,把江嘉宝拉走,“你不想活啦,人家新婚夫夫洞房夜的大早上,你在这儿喊什么?”


    听到这话,栩星渊这才微微舒展了眉眼。


    这话也被江辞染听见了——新婚夫夫,四个字让他忍不住裹紧薄毯。


    陈嬷嬷的说法,好像在讲他们昨晚干了什么一样,引人遐想,实在有点臊,但是经过昨晚他的努力对抗,他们最终什么也没干啊。


    江辞染擦完身子终于凉爽了,又有些泛懒,重新钻进被子里。


    “哎,栩星渊,”江辞染在被子中间露出一张姣好明媚的脸,恍惚间想到了什么。


    “嗯?”


    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的他说:“我是不是该给公婆敬茶啊……天家有没有这个规矩啊,是不是又要进宫?”


    栩星渊:“才想起来未免有点晚了。”


    江辞染:“这也被你删减了?”


    栩星渊顿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随意道:“那倒没有,你眼睛看不见,而且又是男妻,身体肯定受不了,所以我打了个商量,你过几日再去,顺便参加家宴,此后除了重大宴会就不用再去了。”


    彻底被男妻培训课开了智的江辞染听了这话,又是脸红,粉光若腻。


    现在他真的动不动就想歪。


    纯洁的心灵和清白的名声一起消失了,好恨。


    而且就这样不用去了?


    虽然他是男的,栩星渊还是个假太子,但他好歹也是皇帝的儿媳妇啊,皇帝是他公公啊。


    看来皇帝是真不喜欢他。


    凭什么呢?


    他肯定没见过他,他见过他,江辞染敢保证他一定也会喜欢他,因为江辞染最讨长辈的喜欢了。


    无从在公爹面前表现的江辞染缩在被子里小嘴一撅。


    栩星渊先给自己穿上衣裳,挑眉道:“那好色老头不喜欢你,你应该感到庆幸。”


    江辞染愣怔,琢磨了一下栩星渊的话,明白的瞬间睁大了眼睛,脑海里立刻闪现无脸男妃和现在自己的身份与皇帝的关系,顿时胃里翻腾,有点想吐,真的干哕了一下。


    栩星渊淡淡瞥了他一眼,道:“嗯,他确实不是一般的老男人,非常老,居然能嫌弃到吐吗?”


    江辞染诧然:“重点是老男人吗?难道不是我是他媳妇的伦理问题吗?”


    栩星渊穿着衣服,看到他那模样,轻笑了一下,平静解释道:“皇帝确实好色昏聩,但他认为自己是天下人之主,所以只喜欢处子,这是原著小说里就有的细节设定,剧情里为了避免江瑜渡被皇帝看上,所以宋自蹊把他弄了。目前看没有违背的迹象,你不用担心。”


    江辞染:“……?”这什么鬼剧情。


    随橙想,反耳保住了性命。


    江辞染下身子藏在红被里,双手撑着裸裎柔软的上身,泼墨似得长发蜿蜒在莹莹如玉的美背上,他轻抿了下樱唇,又抬紫眸,对栩星渊招招手,栩星渊便弯腰凑过去。


    他便在他的耳边道:“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当皇帝啊?”


    栩星渊挑眉,望着他的模样,眼皮都挑了一下,道:“你想当皇后?”


    江辞染轻翻了一下紫眸,小声道:“我只是看皇帝不顺眼。”


    栩星渊微微勾唇,道:“江辞染,你胆子很大啊。”


    江辞染想了想,说道:“跟你学的。”


    若是江辞染没见过栩星渊,估计看到县长都瑟瑟发抖,现在竟然开始评价起皇帝了,甚至觉得皇帝不行,最好让自己老公去当。


    栩星渊已经快把整本书的剧情告诉江辞染了,在书里老皇帝并不称职,甚至可以说是荒淫,否则不会成为大雍的末代皇帝。


    江辞染和栩星渊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未来大雍覆灭,第一件事当然是干掉这个国家最大的反派——昏君。


    栩星渊道:“我现在的身份是太子,当然得等他死了,才能当。”


    江辞染意味深长地皱眉,微声道:“……你就不能让他死快点吗?”


    栩星渊看着他的模样,一副妖妃的做派就觉得好笑,伏在他耳畔,哑声道:“你以为为夫没有做吗?”


    为夫?栩星渊带入角色未免也太快了!


    江辞染用嫌弃的表情掩盖羞涩。


    沈柏青再江辞染嫁来之前,已经和江辞染科普了一些宫廷和朝堂的势力。


    栩星渊在宫中有两个政敌,三皇子和宸王,此二者的能兴事的本质便是子凭母贵和太子无德,而栩星渊和他的部下这三个月来拼命往皇帝后宫里送美人,甚至连死掉的男妃都是他的手笔,皇帝已有两个月未曾宠幸娴妃和淑妃了。


    栩星渊从出生就被立为皇太孙,陛下登基后直升太子,栩星渊在原著小说里就已经很荒谬了,但到了最后宫变都没有被废。


    更何况现在的栩星渊已提前未卜先知,处处为营,开始逐渐吞噬朝堂。


    至于宫变,太子是有一支完全忠于他的亲军,这是宸王和三皇子绝不能及的事情。


    江辞染还是有些担心,但栩星渊却道:“如果在已经知道未卜先知的情况下,连太子之位都守不住,你未免也太小看你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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