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她万分感动的是,顾达出差回来后,听闻了此时,竟然完全没有怪她,而且反过来安慰她。


    顾达问她跟警察具体是怎么说的,然后又告诉她没关系,她的回答没有任何问题,事情应该牵扯不到他们的头上,最近只需要正常生活,不要有任何异动便可以了。


    说到最后,顾达又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那个在市局当警察的女儿,便问了一句。


    柳春玲此时也才想起来要跟顾达汇报纪然的事,“老顾,那小蹄子好像不认识我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不过她说什么之前脑袋受过伤,忘了不少人和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她的同事也这么说,而且,她现在好像还改姓了,不姓顾了。”


    顾达的眉头皱得死死的,“不认识你了?你感觉她到底像不像装的?”


    柳春玲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感觉不像,因为我准备被他们问话的时候,那小蹄子都已经坐在我的对面了,看见了我也没什么异常的反应,我叫了她,她看着我的表情还挺疑惑的,似乎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感觉她不像是装的,后来她知道了我是谁之后,便出去回避了。”


    顾达沉吟着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算了,等有时间我亲自去会会她吧,毕竟你们之前已经打了照面,既然打了照面你就不可能不跟我说,既然你都跟我说了,我走这一趟便也合情合理。”


    跟顾达把一切都交代了清楚之后,柳春玲便渐渐放松了下来,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当然了,顾达对柳春玲说,让她不用操心“金稻谷”的事,他对柳春玲说的这一点,他是非常有底气的。


    他告诉柳春玲,警方绝对查不到他的身上,再加上柳春玲在警局时所说的话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因此,顾达认为警方应该是找不到什么证据,能证明他和柳春玲有罪。


    事实证明,顾达的自信并不盲目,因为郭淮负责调查徐长发跟顾达和柳春玲是否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联系,调查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结果。


    也就是说,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三人之间存在联系,并且同属于“金禅宗”。


    如此一来,一个方向上的线索便等于是断了。


    至于另一个方向,便是针对旧案的调查了。


    首先便是从孟清悦的意外车祸调查起,当年的车祸还有两个幸存者,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想找到当年的当事人并不容易,但通过了一段时间的调查之后,韩烈还是带人找到了当年的两个幸存者。


    经历过那样的九死一生,即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两个幸存者对于当年的车祸的记忆还是相当清晰的。


    两人对于当年的车祸的形容都指向了当年的车祸就是一场意外,也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当然了,也并不能绝对排除两人说谎的可能,或许两人也可能是“金禅宗”的一员呢!


    只不过,纪然直觉,这种可能性相对较低罢了,她还是觉得,想制造一场毫无破绽的意外车祸,司机无疑是最容易执行这个任务的人,至于售票员和乘客,虽说也不是不可能执行这个任务,但难度就相对要大得多了。


    打辅助的可能性还比较大,独立完成便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所以,调查的重点还是应该放在当年的司机身上,即便这个司机当年也是丢了一条命,但谁又能保证丢了一条命的人就一定不会是罪魁祸首呢?


    当年的卷宗上明确记载了,司机名叫李万启,是滨城客运公司的一名司机,当年他的年纪是37岁,年纪已经并不小了,效力于滨城客运已经十几年了,有家有口。


    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在没有把车祸案跟其他案子联系到一起之前,是不可能有人会怀疑李万启是有问题的。


    因为李万启有家有业,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惜丢了自己的生命,也要制造一场意外呢?


    这就是当年为什么车祸案会被定性成一场意外。


    然而通过对李万启的更深入的调查发现,李万启其实早就是一名虔诚的佛教徒了,而且李万启还常常跟家人说,没准哪天他便修成正果了。


    到时候火化他的时候,别忘了在骨灰中找一找他的舍利,一定要留下里,珍藏起来,会保佑一家老小平安顺遂。


    李万启不幸意外身亡,他的家人无比痛苦,不过他们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便只得遵照李万启的安排,寻找他的舍利,并且安排了龙翔寺的和尚为他送葬。


    李万启因为是滨城客运的老人,他在工作的时候出现了这种意外,滨城客运自然是要做出赔偿的。


    因此,李万启虽然出了意外,但他的家人却没有因为失去了他这个顶梁柱而过得十分不好。


    他们依旧住在滨城客运分配的住房,拿着赔偿金,同时李万启的爱人又是友谊商店的售货员,所以李家虽然失去了李万启,但日子过得却并不算难,甚至还越来越好了呢!


    仅仅是调查出来了这些内容,便隐约可以判断出来,李万启很可能便是跟“金禅宗”有关系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李万启的爱人叫田红, 是在工作中被纪然临时叫走了,询问的。


    田红也没想到警察突然找她竟然是为了多年前丈夫的车祸。


    提到自己的丈夫,不知道是因为丈夫已经过世多年, 她已经麻木了,还是她本就不在乎丈夫的死, 总之,田红在被问到丈夫的车祸的时候,神情淡漠,并没有丝毫悲伤的情绪。


    “哦,当年的车祸啊,你们的人当年不是说是意外吗,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又来问我做什么?”


    “当年是当年,不过现在我们又怀疑当年的两起别的案子,也跟这起车祸案有关,所以还想了解一些当年的细节, 请你配合。”


    见纪然说得认真, 田红只得点了点头,问道:“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当年的卷宗里提到,那天本不应该是李万启开那趟车, 只不过,应该当班的人, 叫姚卓的,他中午不知道吃坏了什么, 便一直跑厕所,根本就不能开车了,李万启其实是替了他的班, 这才出了意外的。”


    田红点了点头,纪然一边说,她一边回忆了一下当年的事,的确是这样。


    只听纪然继续道:“当年的卷宗里有姚卓的口供,他说是李万启主动提出来要帮他替班的,他很感谢李万启,但没想到李万启竟然会在最后关头出了车祸,他说,早知道会出这种事,他根本就不会让李万启帮他,当然了,以他那天的身体情况,他自己去开车可能也会有风险,不过,他觉得也不可能出这么大的事故啊,这条路他们常开,就算身体不适,也不至于翻车滚沟,何况,李万启那天并没有身体不适。”


    田红不解地看着纪然,似乎在问,这不都是当年已经调查出来的内容吗,这些内容又何必找她来问呢?


    纪然明白田红的言外之意,当即便解释道:“就因为当年调查出来的这些内容,我们认为一个老司机,在身体没有不适的情况下,开一条还算熟悉的路,怎么会出现那么重大的事故呢,所以,一开始,我们的调查方向并没有往意外的方向去调查,我们怀疑有人为因素,然而在调查了所有人之间的关系之后,我们并没有找到人为因素的原因所在,因此,才最终定性成意外的。”


    “你说的这些,当年负责的同志已经都跟我说过了。”


    “是啊,但他当年却没有问你,李万启是不是一个会主动提出来帮同事打替班的人。”


    田红被纪然说得一愣,“可能是吧,不过我也不清楚,他工作的事我从来都不过问的,这些你或许可以去问问他当年的那些老同事。”


    纪然点了点头,“关于这一点,我自然会去问的,不过却还有另一点,当年我们在调查中忽略了李万启竟然信佛。”


    田红更为不解了,“是啊,他是信佛,不过这又跟他的意外有什么关系呢?”


    纪然笑了笑,“近日我们调查了李万启之前在滨城客运工作时的休假情况,因为滨城客运属于轮班制的,所以赶上谁有事的时候,跟同事说一声,只要提前说,别太突然,班都是可以换的,我们发现,每逢初一或者十五,如果李万启本就是休息日就罢了,但如果他要是工作日的话,他就一定会提前找个同事换成了休息日,因为滨城客运的工作表上的时间都是阳历的,以及星期几,所以阴历的日期便被忽略了,可偏偏车祸发生的这天却正是十五,难道你没有发现吗?”


    田红眉头紧锁,说道:“我还真不知道他每逢初一和十五就一定会休息,我跟他休息的时间几乎碰不上,即便偶尔碰上了,我也并没有注意过到底是什么日子,不过刚才听同志你这么一说,他是十五这天出事的,但按理来说,他十五这天应该是惯例会休息,但这天他却去上班了,并且还主动帮人接替了一个晚班,这的确很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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