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达点头,“也是,幸亏刚才我听见你们讨论邪教了,否则,现在我可能还没想到呢!”


    “不过现在‘金稻谷’和‘金盈会’都已经崩盘和解散了,就算它们的背后就是当年的‘金禅宗’,但‘金禅宗’八年前土崩瓦解之后,它再发展的时候,便应该从明面转移到地下了,所以,我们怎么才能挖出‘金禅宗’呢?”纪然问道。


    韩烈叹了口气,“我估计想从张强那里挖出来什么是难了,而且张强既然不愿意说出来跟他交换杀人的那个人,那个人便大概率就是张强的教友了,他们教义估计就是不能出卖组织,不能出卖教友,一切以组织的利益为先,等等这些,如果这个组织真的能在八年前已经土崩瓦解的情况下,又在地下发展了起来,并且还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发展了这么多年,竟然完全没有漏出来一点风声,不得不说,也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啊!”


    纪然连连点头,补充道:“他们发展教徒的时候肯定是经过了严格的筛选,韩队,你还记不记得老李还有刘大顺说的,他们在投资了‘金稻谷’之后,便去参加了‘金盈话’,但‘金盈会’是会员推荐制的,没有引荐是不能参加的,或许,这都只是他们筛选教徒的最基础的一环,真正想加入到‘金禅宗’,后面可能还有层层考验呢,只不过老李和刘大顺都只是为了投资图钱并没有往下深入了解,否则,等待他们的很可能便是下一轮的筛选。”


    韩烈点头道:“不错,而且因为这一点,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张强杀个人却要像个散财童子一样,利诱这么多人,毕竟一旦他的计划成功了,参与进这个计划中的人跟他便是同乘一条船的人了,虽然刚开始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信任,甚至因为冯芸和付信都因为‘金稻谷’差点儿倾家荡产,但只要事情平稳过渡了,想必张强自然有手段能够渐渐把冯芸和付信洗脑成‘金禅宗’的信徒,毕竟像冯芸和付信这种会相信天上可以掉馅饼的人,本身就不会是一个清醒的,他们很容易被利诱,被洗脑,或许,这也是‘金禅宗’发展信徒的一种方式呢?”


    “这样发展来的信徒可能忠诚度还会更高呢,毕竟他们一起参与了一场犯罪呢!”高永达瘪了瘪嘴,不屑地继续道:“不过我们怎么能挖到这帮人呢,‘金稻谷’和‘金盈会’人去楼空,想必这帮人捞完了这一波钱,估计要开始装地老鼠了。”


    韩烈叹道:“这段时间,我不是一直让老郭顺着胡东初的妻子说的她的信息来源,往上查嘛,同时还有一条线,便是冯芸、刘娜的这条线,现在就要看看老郭能不能查到这两条线的交汇之处了,或许,这个交汇之处会成为我们的一个突破口。”


    韩烈想了想又继续道:“还有一个突破口便会画了像正在通缉的那两个人,抓到了他们勉强也算是多了一个突破口吧!”


    至于为什么韩烈说道“勉强”呢?


    不用他解释,纪然和高永达便明白,毕竟这两人肯定是“金禅宗”的核心成员了,就像张强一样。


    如果他们也是信仰大于一切了,那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的信仰呢!


    不过,凡事也都有个意外,毕竟,人有了信仰难道就能完全不怕死吗?


    也不见得吧!


    怕死是人之常情,多少人在生死的面前也会背叛自己的信仰呢,所以,也不能说,完全不是一个突破口,故而,韩烈便用了“勉强”二字。


    ......


    案子查到了这里,速度一下子便缓了下来,毕竟郭淮那边的调查涉及人数众多,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再者,通缉也是一样,只要对方一直龟缩,一直不露头,别说通缉十天半个月抓不到人了,就算通缉个几个月甚至几年,还不是一样该抓不到人就是抓不到人。


    这段时间,韩烈也没闲着,他一直在熬张强,也希望能攻破张强的心理防线,可没想到,张强竟然信仰坚定,意志力顽强,被韩烈熬鹰似的熬了这么久也没有交代出来什么其他的内容。


    至于纪然这段时间便不是很忙了,因为韩烈特批了她可以正常时间上下班,反正也没什么必须用她的事,就没有必要跟着熬着了。


    倒也不是韩烈特意给纪然开了小灶,而且孟景耀又放探亲假回来了。


    去年孟景耀要放探亲假的时候,打电话一问,他的亲根本就不在滨城,而是出去卧底了,这他还探什么探啊,而且,不但亲不在,友也不在啊,他一打听,韩烈竟然离开了滨大,去了省城。


    对于孟景耀而言,这可真是要命啊!


    索性,探亲假干脆就别放了,把这个宝贵的机会先让给了别人。


    好在今年他休假的时候亲友都在滨城,虽然可能因为有案子,忙了一些,不过,好歹下班了家里是有人的,这就够了。


    孟景耀刚打电话过来说他准备休假的那会儿,纪然还天天跟着韩烈忙得焦头烂额呢,但等到孟景耀把假批了下来,再赶火车到了滨城,案子也基本缓了下来。


    否则即便孟景耀回来了,纪然也是得不到特批的,毕竟干刑警的,真忙起来了,成宿不回家的情况也是很常见的,加班就更是家常便饭了。


    不得不说,孟景耀的时间还是赶得非常好。


    孟景耀在滨城住了一周多便赶火车回部队了,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不过孟景耀却把家里帮纪然收拾了一新,用孟景耀的话来说,内务整齐这是军人的必备素养,除了整理内务之外,孟景耀还负责投喂纪然,以及帮纪然存粮。


    看着这位颇为“贤惠”的小舅舅,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纪然想着:怎么就没给她找一个小舅妈呢?


    想着,纪然便问了,没想到,这一问,竟然让孟景耀闹了个大红脸,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纪然这才知道,原来小舅舅已经找到了他喜欢的姑娘了啊,小舅妈指日可待啊!


    孟景耀临走的时候,纪然打趣他,让他下次回来探亲的时候把心上人带着了,孟景耀闻言,脸红得都快滴血了,不过却郑重地点了点头。


    显然,两人是双向奔赴的,并且可能已经互相表达过心意了,否则,如果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想必以孟景耀的性格是不会点头的。


    孟景耀离开后,纪然便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而过了这么长时间后,郭淮那边的调查也终于有了进展。


    在多方跟进和综合排查之下,郭淮还真锁定到了一个源头,当然了,这个源头只不过是他认知的源头,或许都称不上是“金禅宗”的核心成员。


    但好歹也是一个突破口嘛~


    作者有话说:


    主线的剧情马上就要进来了~


    第139章


    郭淮将汇总出来的资料在桌子上推给了韩烈, 同时说道:“我们怀疑的这个人名叫柳春玲,41岁,已婚, 无业,家住市棉二厂的家属楼, 她男人就是市棉二厂的,据她的街坊邻居说,她每天就是出去逛逛街,然后跟街坊邻居的拉拉家常,并没有什么异常的。”


    韩烈一边翻着资料一边点了点头,说道:“叫人去传她了吗?”


    郭淮应了一声, “嗯, 军子已经去了,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吧!”


    果然,没过多一会儿,何军便带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微胖女人回来了, 女人正是郭淮提到的柳春玲。


    柳春玲直接被带进了一间屋子, 因为只是协助调查,而并不是明确了柳春玲便是什么嫌疑人,所以, 屋子当然不是什么审讯室了,而且何军对她也比较客气, 让她先坐着稍等一会儿。


    何军安排完柳春玲之后便去跟韩烈汇报了,韩烈示意众人可以先去忙了, 然后便叫上了纪然一起去见柳春玲。


    可没想到,韩烈和纪然才刚一走进屋子,柳春玲便惊讶地大叫道:“诶, 小然,怎么是你啊?”


    小然?


    叫得挺亲切的,问题是,你谁呀?


    纪然带着“你谁呀”的疑问,看着柳春玲,心道:这又是原身的哪门子的熟人啊,天啊!


    不过想必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熟人吧,否则都这么长时间了,她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而且对方也从来也没有找过她,再者,都这么长时间了,廖勇也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么号人物啊!


    因此,纪然觉得,这并不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柳春玲看着纪然脸上的表情便明白了,这小蹄子是准备装作不认识她啊!


    至于纪然是真的不认识她的这种情况,柳春玲则完全没有考虑在内,因为她也不知道纪然早就不认识以前的人了,也记不住以前的事了,她对过去的所知,来源其实也是相对片面的,所以遇到了她不认识,但认识她的人,这种情况很正常啊,而且,又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纪然只是疑惑,这又是哪路神仙,但她却是很淡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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