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因为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我便想着那就还是继续干吧!”


    韩烈敲着桌子说道:“你在说每一句话之前最好想清楚,你是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的,实话跟你说吧,你的妻子此时也已经在来警局的路上了,虽然你可能已经交代过她了,有些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的,但我已经问了你这么多个问题,后面可能还会有更多的问题,我不相信你全都跟你的妻子交代过,如果我在她那边,得到了有出入的答案,我就还是会来找你,所以你回答问题,要慎重。”


    威胁之后,韩烈口风一转,便说道:“其实想来,你在整件事中,你只是一个收了钱打配合的存在,你在一定程度上是帮凶,但你却没有直接参与进犯罪中,我说的对吗,甚至,你在配合张强的过程中,你都不知道里面竟然是成天出事了,这种情况下,你完全可以将真相和盘托出,虽然你也需要在一定程度上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你的情况,代价自然不会太大,所以,你又为什么不配合呢?”


    韩烈的长篇大论让付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他心里清楚,警方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他的情况,不管是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也好,还是单纯的推理也罢,总归,他的谎话听在对方耳中,一听便是谎话,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多言呢!


    他此时的沉默只是因为他在纠结,对方除了先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解决银行贷款之外,还承诺了他一笔尾款。


    如果能将这笔尾款也顺利得到的话,那么他投资赔进去的钱就都回来了。


    但如今看来,他似乎已经没有机会能得到这笔尾款了吧,他虽然爱财,抓心挠肝地都想得到这笔尾款,但该放弃的时候,他也就不能强求了。


    好在,他已经不欠银行的钱了,没有负债,他便可以从头开始了。


    至于张强承诺给他的尾款,以及答应他以后福满楼的海鲜由他专供。


    这两个诱惑对他而言,不可谓不大,不过跟自己的人身自由比起来,这两个诱惑便也不是那么不能舍弃了。


    韩烈便静静地看着付信,他知道付信此时一定是内心无比挣扎的,他也不主动开口了,他就要让付信自己挣扎出来一个结果,因为他知道,按照付信的情况,他一定会选择保全自身的,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付信长叹了一声,终于说道:“不用叫我的妻子来了,有什么要问的,我配合就是了,不过我要先声明一点,成天的死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是那天早晨跟着张强踹门进去后,才知道他被害了的。”


    韩烈点了点头,表示他可以不叫他的妻子来,同时也表示他愿意相信他的所言,“说说吧,张强具体是什么时间找的你,他让你做什么,又许了你什么好处?”


    “就是成天的尸体被发现的头天晚上,他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他把电话打到了我家里,那时候我都已经睡了一觉了,迷迷糊糊地,我根本就不想出来,不过他却直接跟我说了两句话,我一下子就惊醒了。”


    韩烈不禁插话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在‘金稻谷’投资的钱不准备要回来了吗?我不是还欠了银行不少钱?就因为他的这两句话,我囫囵套了一件衣服便去了他指定的劳动公园西门。”


    “我本就是认识张强的,只不过跟他并不算熟,我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投了‘金稻谷’的,我便问他了,但他却没有回答,只是说他能帮我把赔的钱要回来,但我却必须答应帮他一个忙。”


    “他告诉我明天早晨一定要帮他看住天天海鲜的门,不能让任何人进去,一直要等到他来,包括他我也得拦着,他先给了我一千块,说是定金,事成之后,他再帮我要钱。”


    “我说,明天我都已经帮你把事办成了,你还可能帮我要钱嘛,他却说,等我明天看见了天天海鲜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知道他肯定会帮我要钱的,至于我现在要不要答应,就看我愿不愿意赌一把了。”


    “他应该是猜到了,我绝对会愿意赌一把,毕竟他要我办的事并不算难,就算赌输了,一千块钱也够本了,所以,我当然答应了,直到第二天我看见了成天的尸体我才明白,张强为什么会说他肯定会帮我要钱的,因为他如果不帮我要钱的话,我就会告发他。”


    “他因为知道我欠了银行的钱,天天都愁得不行,我的店着急出手的话,必然会被压价,可能也堵不上银行的窟窿,钱对我来说就是救命的,因此,他笃定我肯定不会告发他,而是会选择要钱。”


    “事成之后,我催了他几次,终于把钱给催到了一部分,不过却不完全,刚刚够我赌上银行的窟窿罢了,那天我拿到了钱,因为太兴奋了,所以晚上去我老丈人家喝酒的时候,就没有收住。”


    “至于剩余的钱,张强告诉我,现在还不能给我,一定要等着成天的案子事了之后,才能给我,我知道,他应该是担心我反水,其实,如果不是被你们发现了,我又怎么可能会主动反水呢,毕竟我已经帮他隐瞒了杀人的事了,我自己也是有罪的,我当然不敢暴露自己了,而且,我心里也惦记着我的钱,还有张强也跟我承诺了,等事了之后,他还会把他给成天的生意给我做,只要我能保持沉默,配合到一切结束就行。”


    “张强表现得十分有信心,仿佛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暴露,我信了他的话,所以之前便什么都没说。”说到这里,付信不禁看着韩烈,哭求道:


    “同志,我是贪心,我是说了谎,是我不对,我错了,不过,我是真的没想过要害人啊,同志。”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因为付信的口供, 张强便再也不能狡辩他不是成天案的主谋了。


    他承认了,是他先主动找的冯芸,用可以帮冯芸解决高利贷的问题, 诱使冯芸配合他的计划。


    按照他的计划,他想制造的是成天死于意外的现场。


    不过计划总不如变化快,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和冯芸决定动手的当天,并且是冯芸已经开始行动了,她已经成功让成天服下了安定,却在冯芸离开大棚子的节骨眼上,看见了提着酒过来找成天喝酒的刘子新。


    一个人服用安定, 为了睡眠也好, 为了镇静也罢,总归是一件比较容易解释的事。


    即便警方从成天的体内检测出了安定的成分,冯芸作为成天的家属,也可以证明, 成天偶尔会有服用安定的习惯, 并且如果她不在家的话,成天有时间也会直接住在店里。


    这个情况是真实的,因为天天海鲜的店里还有一张可以折叠的行军床呢!


    所以张强的计划是将成天搬到行军床上, 然后制造意外的假象。


    但因为刘子新突然插了几脚,便让张强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计划了。


    冯芸看见了刘子新便匆匆给张强打了个电话, 询问张强要不要取消计划,关于这一点, 冯芸其实早就交代了,但之前张强是并不承认有这么回事的。


    现如今,关于这一点, 张强也不再隐瞒了,他承认,那天冯芸的确是给他打了电话,询问他有人找成天喝酒了,问他要不要取消计划,他想了想,没有明确回答冯芸的问题,只说他去看看情况吧,便让冯芸照常回老家了。


    挂了电话,他便去了大棚子,原本按照计划他也是准备在差不多这个时间去大棚子的,毕竟他必须要拦住成天啊,他如果不去,万一成天的药没有起效便离开回家了呢,他岂不是就白计划了,所以他一定会亲自过去拖住成天的。


    然而因为刘子新横插了一杠子,他亲自过去拖住成天便没有意义了,于是他便在大棚子的外面,躲了起来,静观其变,毕竟刘子新这个人他也是认识的,刘子新也是做海鲜生意的嘛,这一行里面的人他认识的不少,而且这个刘子新还是成天带上道的,他跟成天相熟,自然也见过刘子新几次,也基本了解刘子新的情况,他静观其变,便是要看他能不能利用上这个刘子新。


    他知道安定遇酒很可能会加速反应,而且会出现一些副作用,原本生效的时间一定会提前,所以很可能就在成天和刘子新喝酒的时候,成天便很可能一睡不起。


    他准备观察一下刘子新的行为,然后再决定他今天到底还要不要下手。


    如果刘子新看见成天突然昏睡了过去,把成天送去了医院呢,那他的计划便彻底不能进行下去了。


    但如果刘子新没有管成天,而且自己跑了,那张强觉得,这个刘子新便值得利用一下了。


    他还是会制造成天死于意外的假象,警方没有发现问题,就此结案,当然是最好的。


    但如果警方发现了问题,认为成天的死是人为造成的,那么就可以让冯芸将矛头指向刘子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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