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诧异道:“强迫症?”


    见韩烈对这个词似乎很陌生,纪然也不意外,毕竟这个年代,精神病学界对强迫症的认识还十分不足,而且这个词在这个年代也并没有流行开来,所以韩烈诧异也很正常。


    纪然简单解释了一句,“就是一种对整齐近乎有着病态要求的一种心理疾病。”


    韩烈点了点头,“你这么说,还真是呢,所以,这个大箱子,尸体被摆得很正,下半部分塞得也很满,双手却被向上弯折,放到了头颅两侧,弯折的方向也几乎是对称的,所以你觉得尸体应该是同一个人装的,但后来的这四个铅球,因为挤在四个不同的位置,这四个位置完全没有规律可循,所以你觉得,装尸体的人并不是董达?”


    纪然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她点了点头,才艰难地说道:“嗯,不是董达,而且,韩队,我们不是一直都想不懂,董达是怎么知道禹安受伤的内幕,又是怎么知道当年卫天浩害聂良的真实原因,是谁告诉他的这一切,我现在好像突然就有答案了。”


    听了纪然的话,韩烈的脑子瞬间闪现了一个女人,一个脸色苍白,病体支离的女人。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跟纪然一样难看,他开口道:“你想说,禹清?”


    纪然沉默地看着韩烈,没有回答,不过韩烈却从纪然的眼中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没错,纪然怀疑的人竟然也是禹清。


    而且纪然还想到了禹清的家,禹清的家里,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得几乎整齐到病态,这不是正是强迫症的体现吗?


    她之前去禹清的家的时候,她怎么就忽略了这一点呢,直到她看见了尸体的照片,又联想到了之前的两个小箱子的照片,之前的两个小箱子的照片她看过一遍便印象极深,所以今天才一看见那四个铅球,便感觉到不对劲了。


    但如果真是禹清的话,禹清又是从哪里知道禹安受伤的内幕,还有当年卫天浩害聂良的真实原因呢?


    这个问题,或许就只有禹清才能解答了。


    但现在董达似乎并不愿意供出禹清,他宁可自己拦下一切罪名,聂良这边呢,跟聂良接触的人又完全是董达,聂良根本就不知道禹清也参与到了他们的行动中。


    那么,如何才能证明禹清有罪呢?


    韩烈首选便是想撬开董达的嘴,但董达似乎是铁了心了,就是要帮禹清抗下这一切。


    难道是因为真爱吗?


    如果他真的那么爱禹清,爱到可以为她抗下一切,为什么还要让她做见不得光的小三呢!


    纪然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说不通,毕竟董达看起来也不像是为了真爱就能牺牲自己的人。


    从董达为了往上爬能够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大小姐,就能够看出来他这个人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这样的人,骨子里往往自私的,一定是考虑自己胜过考虑自己的女人,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要为禹清抗下一切呢?


    说是真爱,纪然不信。


    突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韩队,你说禹清会不会又坏了董达的孩子,董达重男轻女,没了一个儿子,他自然还想要一个儿子,现在他有这个机会了,他不想让自己没有后,所以才心甘情愿地抗下了一切,其实只是为了禹清肚子里的孩子。”


    韩烈神色一凛,直接吩咐丁建道:“去查一查禹清在医院的病历,八月份她住过院。”


    丁建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了,丁建这边的调查十分迅速,很快便得到了答案,禹清竟然真的怀孕了。


    看来董达真是为了孩子才愿意保护禹清的。


    不过禹清在这个年纪怀孕,大龄孕妇其实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她的身体本就不好,她应该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但她还是留下了这个孩子,并且利用了这个孩子,为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报了仇。


    因为孩子的存在,韩烈知道,他是不可能撬开董达的嘴的,便只能期待郭淮那边,在调查禹清的社会关系时,能够所有突破。


    郭淮走访了禹清的邻居,整理出来了一条信息,那便是禹清有一段时间,经常会到省城去。


    禹清的邻居说,禹清因为身体不好,以前几乎是不怎么出门的,但自从她的儿子出了事,她便出门出得很频繁了,还经常会到省城去。


    其实禹清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去省城,是她的邻居家的男人刚好出差在客车上碰到了禹清,这才知道禹清要去省城。


    此后,禹清的邻居再看见她出门一两天不回家,遇到了便会问一句,“又去省城啦?”禹清便会点点头,因此,邻居便会留下一个禹清经常去省城的印象。


    当然了,事实上,禹清可能也的确经常去省城。


    至于她去省城见谁了呢?


    谁会跟目前的这些人都能扯上一些关系呢?


    这个人当然是非辛咏莫属了。


    当年的假球事件便是辛咏拉的卫天浩,卫天浩又利用这场球赛废了聂良。


    董达是当年的对手球队的副教练,也参与了分赃,所以,他跟辛咏可以称得上是合作关系。


    所以,禹清有没有可能是从董达的嘴里得知了当年的事,从而也知道了辛咏这个人,然后便去省城经常找辛咏,从辛咏那里,她得知了卫天浩害聂良的真实原因,因此便想到了把聂良也拉入局中。


    如此一来,只要运筹得当,可能警察根本就察觉不到她的计划,她也就顺利地给儿子报了仇。


    至于禹安受伤的内幕禹清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这个便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通过其他线索能够锁定禹清,那这个疑惑便让禹清亲自来给他们解答好了。


    现在,他们便该会一会辛咏了。


    辛咏此时,已经因为董达和聂良的口供陷入了假球事件的调查中。


    想必,此时,应该会比较容易撬开辛咏的嘴吧!


    作者有话说:


    猜禹清的,这是强啊~哭~


    第115章


    再次见到辛咏, 因为假球事件的原因,辛咏一下子便仿佛老了很多,头发都花白了。


    突然被传到了滨城, 辛咏还有些不明所以呢,直到他看见了韩烈和纪然这两张熟悉的面孔, 他才明白,应该还是为了卫天浩的案子才找他的。


    但是,卫天浩的案子他是真的不清楚情况啊!


    他上次隐瞒的无非是当年的假球事件,不过现在,既然当年的事已经败露了,他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于是, 在韩烈的询问下, 他便将当年的事都和盘托出了。


    包括卫天浩害聂良的真实原因。


    韩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你问的,还是卫天浩告诉你的?”


    辛咏回答,“是我问的, 他要废了我手底下的主力中锋, 虽然我很不喜欢聂良,但我也不可能不问他原因吧?”


    “他说了原因,你就同意了让他废了你手底下的主力中锋?”韩烈的反问带着讽刺。


    辛咏笑了笑, “卫天浩的面子可没有这么大,当然还是钱的原因了, 卫天浩不分钱,我便多拿了挺大一部分, 此外,卫天浩又私下里给了我三千,再加上, 聂良的脾气,我的确是有些不想用了,这就同意了。”


    韩烈又问,“这件事,卫天浩除了告诉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他有没有告诉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觉得以他的性格,他应该不会说。”


    “嗯”


    韩烈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呢,这件事,你又告诉过谁?如果不是从卫天浩自己的嘴里说出去的,那就是从你这里了,毕竟聂良知道了。”


    辛咏“嘶”了一声,皱眉想了想,才道:“我应该是跟一个叫‘阿清’的女人说过。”


    韩烈推了一张照片过去,“是这个女人吗?”


    辛咏看了看,点头,“不错,这就是阿清。”


    “说一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事。”


    辛咏不答反问,“她有问题?她是故意在我这里套话的?”


    韩烈敲了敲桌子,“回答我的问题。”


    辛咏叹了口气,说道:“我跟她是在一家酒吧里认识的,我不认识她,但她却认识我,她说她当年是胜利者的球迷,知道我是胜利者的教练,很喜欢我的执教风格,我们聊得很投机,然后她就说,她后来生了一场大病,养了很久都没有机会看球,等到身体养好了,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胜利者从教练到球员都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些人了。”


    “我们因为聊得投机,便这样认识了,她也算是我的一个红颜知己吧,后来我们便经常见面,聊一聊球,也聊一聊生活,有一次不知道聊着什么,她就提到了卫天浩和聂良,好像就是那一次,我因为也喝得有些多,就跟她说了一些什么卫天浩是为了女人,所以才要废了聂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