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呗,你们不是都有足够的证据了嘛,又何必问?”
韩烈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卫天浩?换句话说,卫天浩对你的儿子禹安做了什么?”
董达冷笑,“哼,做了什么,他做的事可多了,你们调查到的卫天浩应该是一个老好人吧,没什么脾气,跟谁的关系好像都不错,对不对?”
见韩烈不答,董达便自问自答了,“那你们就大错特了,这个孙子贪得狠,而且骨子里阴毒着呢?”
“去年国家青年队选拔的时候,按照小安的成绩,他是一定能入选的,但是小安入选了,就挤掉了其他人的名额,这个其他人是个煤老板的儿子,煤老板给卫天浩开了一个天价,问他能不能保送他的儿子,卫天浩收了这笔钱,然后便牺牲掉了小安的职业生涯,可笑小安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呢!”
“你们说,小安是不是傻,哦,对了,就跟当年的聂良一样傻。”
韩烈问道:“卫天浩当年为什么要废了聂良?”
董达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当年卫天浩说,他可以帮我们,也可以不分钱,但要我们帮他做一件事,就是废了聂良,可见这么多年了,卫天浩的手段都没有变过,也不知道在此期间,他又有没有坑过别人,像他这种人,其实早该死了,你们难道不觉得吗?”
韩烈正色道:“他犯罪自有法律来制裁他,但你制裁了他,犯罪的人就变成了你,而且,你还不惜拖了聂良下水。”
董达忍不住叫道:“我是在帮他啊,怎么教拖他下水呢?难道要让他傻乎乎地一直被蒙在鼓里吗?我觉得他和小安是一样的,将心比心,我要将真相告诉小安,当然了,也就告诉了聂良,至于他配合我,那是他主动提的,我可没提,我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的报复心还会这么强。”
韩烈叹了口气,道:“说说你们是怎么行动的吧!”
董达此时已经进入到了无话不说的状态,反正他已经是难逃法网了,他又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其实我七月份便将当年的事告诉了聂良,然后跟他约定好,等我八月份休假时间长的时候再行动,八月下旬我便回来了,我先把禹清送进了医院调养身体,白天我在医院陪她,然后晚上我便伪装了一下自己每天都跟踪卫天浩。”
“没想到,跟了没两天,卫天浩便喝酒喝到了后半夜,我知道,机会来了,便把聂良叫了出来,晚上聂良没有车,便骑了一辆自行车过来,我们俩是合力才把卫天浩弄到了禹清的家里。”
“后来的事便很简单了,聂良说,我把卫天浩怎么样他管不着,也不想管,我也不用告诉他我把卫天浩如何了,他说他只要卫天浩的腿。”
“我锯了卫天浩的腿,又处理得干干净净了才给到他,万万没想到,他就是扔个东西都扔不好,还是让你们给发现了,否则,你们怎么可能顺藤摸瓜,查到我的头上。”
......
问完了董达作案的经过之后,韩烈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禹安是去年便出事了,你为什么今年才报复?是因为你是在今年才知道的禹安是怎么受伤的?”
董达点了点头,“不错,我是在今年才知道的。”
韩烈又问,“你常年远在杭城,这边的事你是怎么查出来的呢,或者,我具体一点儿问,是谁告诉你们的,禹安是因为跟煤老板的儿子抢名额,卫天浩因为贪财便废了你儿子,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这个问题对于董达来说似乎有些难,因为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甚至,他还有些开始结巴了,“你......你们不是知道小安给我写过一封信嘛,因为这封信我便经常回来陪陪禹清,回来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能在同行那里听到一些什么,所以小安的事便被我查出来了。”
纪然听得有些皱眉,因为连她都能听出来,董达刚才说的,全都是敷衍之词。
董达似乎不想把告诉他这个秘密的人供出来,或者这个人跟董达之间本就有了什么协议,所以董达为了遵守约定,刚才才面露难色,而且回答了一串的敷衍之词。
不过关于这一点,董达现在不想说,也并不影响案子的真相一步步浮出水面,毕竟按照董达现在交代的一切,韩烈马上就可以逮捕聂良了,并且董达也证明了当年的比赛的确就是一场为了赌局而踢的假球,因此,当年的知情人,全部都要被调查。
不过这些人的调查便不由韩烈来负责了,当务之急,他还是要尽快结了卫天浩的案子。
于是,他又问道:“卫天浩其他部分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我回南方的那天, 我没有直接坐火车,而是让聂良过来接我,直接送我出省, 当时我把卫天浩塞进了一个大行李箱里,直接带了出去, 聂良一直把我送到了吉平才往回开,而我却在吉平逗留了一夜,当天晚上趁着夜深人静将行李箱扔进了图江。”
说罢,董达突然又笑了笑,继续道:“也不知道吉平那边现在有没有发现这个箱子,不过想来他们应该是发现不了吧, 因为我刚到吉平的当天下午, 我便去了体育用品一条街买了四个铅球,放进了行李箱里,估计箱子早就沉底陷进泥里了。”
......
对董达的审问暂时告一段落了,不过图江那么长, 要找到卫天浩的尸体就势必需要董达的配合。
至少要知道董达抛尸的大概位置, 因为箱子和卫天浩的尸体再加上四个铅球,这个重量在图江中,如果不是江流翻涌的时候, 想必应该很快便下沉了,因为, 现在箱子的所在具体董达抛尸的位置应该不会太远。
韩烈询问了董达他的抛尸位置,不过董达对吉平并不熟, 现在让他凭空描述,他肯定是描述不出来的,所以便需要董达去实地辨认一番。
韩烈让郭淮带人押送董达跑一趟, 确认了抛尸位置之后,再联系当地的公安部门配合打捞,然后将箱子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与此同时,聂良也再次被带到了警局,这一次聂良被带到警局便不是协助调查了,而是直接被铐了过来。
韩烈特意让聂良跟董达打了一个照面之后,才让郭淮带走了董达。
因此,在看见了董达之后,聂良进了审讯室便表现得十分颓败,因为他已经知道他完了,不过现在想想,他却也不后悔。
反正他现在的日子过得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年他的腿伤还没治好,胜利者便跟他解除了合同,胜利者这边说他治不好了,不能再踢球了,如果再踢职业比赛必然会落下残疾。
他不信,他觉得他还年轻,怎么就伤到需要告别赛场了呢,他不信他便去滨城最好的骨科医院去看,之后又去了省城,去了首都。
结果就是,将自己的积蓄花了个七七八八,他还是避免不了需要告别赛场的结局。
只不过首都那边给了他更好的治疗,让他的生活跟常人无异,甚至运动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他不能再参加职业比赛了。
至于,每周踢一场强度不太大的野球,还是不影响的。
因为这个结果,聂良颓废了很长时间,然后才接受了现实。
颓废的日子让他变成了一个酒鬼、牌鬼、穷光蛋,从一个意气风发的运动员变成了一个沧桑颓废的<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他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
照着镜子,他几乎都有些想不起他曾经的样子了,不过他自己清楚,其实他长得还是不错的,因为当年胜利者的不少女球迷都给他写卡片,送秋波,但他现在的样子,又有谁还会愿意跟他处对象呢!
从那天开始,聂良意识到,他不能再这么活下去了,于是他刮了胡子理了发,然后当起了出租车司机,可即便如此,他的境况也并没有什么很大的改变,他只是不再坐吃山空了而已,并且,他的山其实已经被他吃空了,他的改变也只是为了养活自己罢了。
但是工作了之后,他虽然痛定思痛了一段时间,希望能够改变自己,可生活却再一次磨平了他的棱角。
一段时间之后,他便又麻木了下去,白天开车赚钱,晚上喝酒打牌,每天的日子都是如此。
他这样的生活方式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嫁给他呢,而且渐渐低,他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念想了,便觉得,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完这一辈子也挺好,反正表面上他也挺开心的,不是吗?
可他这种麻木又平静的日子,终于有一天被董达打破了。
其实,董达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董达这个人,也不知道董达是怎么找到他的,他觉得自己已经脱离那个圈子这么多年,并且他的变化也挺大的,董达是怎么找到他的呢,或者说,董达是通过谁找到他的呢?
他问了董达这个问题,董达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跟他说起了当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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