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猜测让方德忠愈发觉得郭标真的可能是条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货是不可能让他吃回来的。


    想到这里,方德忠其实已经放弃了这批货,但他却依然会出手,在完全影响不到自己的情况下,他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


    对于方德忠是否会有所行动的这一点,纪然其实是不在乎的,她要的只是方德忠暂时离开方氏集团罢了。


    方德忠离开了,她又已经顺利地进到了方德忠的办公室,那么只需要再将方大小姐支开片刻,哪怕只有十分钟,也足够纪然完成她的任务了。


    对此,方大小姐也十分配合,在方德忠离开了仅仅一刻钟之后,方大小姐便哈欠连连了,纪然知道方大小姐每天的这个时间都会犯困,所以每天方大小姐都会让她下楼帮她买一杯咖啡,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了。


    不过,纪然想的是,今天她如何能让方大小姐自己下楼去买咖啡呢!


    于是纪然便也开始哈欠连连了,仿佛哈欠传染一般,两人你一个我一个,终于方大小姐揉了揉眼睛,打着一个大大的哈欠说道:“言言,我不行了,你也困了吧,我们去买咖啡吧!”


    纪然抽了一下鼻子,继续看手里的资料,头也不抬地道:“还是不去了吧,本来我看得就慢,我得抓紧时间了!”


    方大小姐闻言,站了起来,“那我去,你先看着,反正我是不行了,我需要咖啡顶一顶。”


    纪然微微颔首,提醒了一句,“别忘了带钱。”


    她之所以会提醒方大小姐是担心方大小姐走到一半,想起来自己没带钱,又杀了回来,那她岂不是就被抓现形了,索性还是装作不经意地提醒了一句。


    方大小姐笑道:“放心吧,我能不带钱嘛,等我呦,言言,我去去就回。”说着,方大小姐便离开了,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自动缓缓关上,透过越来越小的门缝,纪然看见了方大小姐越走越远直至消失的身影。


    待到木门完全关上,纪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从夹克衫的里怀掏出了准备安装的微型设备,第二次安装纪然已经十分熟练了,并且这段时间她每次进出方德忠的办公室,她都会不自觉地观察哪个位置最适合安装,于是,位置她也早就锁定好了。


    完全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仅仅用了不到五分钟,纪然便将窃听器装好了。


    不过这短短的五分钟对于纪然而言却比她徒手爬三楼更让她紧张,也更让她觉得漫长。


    虽然她明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方大小姐是不可能回来的,而且在方德忠本人不在公司的情况下,除了方大小姐,其他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进方德忠的办公室。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没有绝对的零风险。


    毕竟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呢,这些人可不受她的控制啊!


    但她的这个计划已经是她能够想到的,风险最小最小的计划了,当然了,也有赖于方大小姐的配合。


    好在一切顺利,纪然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她拽着衣服的一角擦了一把脸上的细汗,这才装作没事人一般又看起了材料。


    她加快了速度,很快将便刚才的五分钟应该看的材料都补了回来,这才恢复了一开始时的速度。


    已经百密了,纪然当然不会在这种细节上一疏了。


    又看了几行材料之后,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纪然听见声音回头,果然方大小姐回来了,她不过离开了十几分钟罢了,方大小姐走过来,将一杯咖啡递给了纪然,笑道:“言言,你也别一直坐着了,喝两口咖啡,然后站起来活动活动,你看我,我出去活动了一圈,现在已经不困了呢!”


    emmm


    纪然想说:我刚才好像也活动了一大圈,只不过不能让你看见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纪然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本来给韩烈提出这个办法主要是为了帮自己完成任务的,但韩烈却在此基础之上, 试图让这个办法可以一箭双雕。


    然而经过韩烈改良后的办法,纪然就不得而知了。


    她帮着方大小姐整理完材料, 两人便一起下班离开了方氏集团。


    ......


    却说方德忠这边,他的确是派人去试探郭标了,只不过他派出去的人都是一些和帮的编外成员,这些人根本就不了解和帮的真实情况,方德忠也不在于这些人陷进去。


    而且就算郭标那边真的是警方设下的陷阱,他派出去的这些人都陷了进去也不过就是以聚众闹事、打架斗殴等罪名, 蹲一段时间的拘留所罢了, 除非过程中出现伤亡,否则这对于方德忠来说就是一次损失可以忽略不计的试探罢了。


    如果试探的结果,只是他想多了呢,郭标并不是警方的人, 只是他想私吞了这批货, 那方德忠就还有后手,准备抢回被吞掉的货。


    但如果试探的结果,郭标真的是警方的人, 那方德忠便会放弃被吞掉的货,甚至还可能会清查和帮的内部, 以他的多疑的性格。


    韩烈要利用的便是方德忠的多疑,他就是想让方德忠去试探, 然后得到郭标就是警方的人,这一结果。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方德忠, 得到了这一结果,并且他又是一个十分多疑的人,那么他会怎么想呢?


    他会想:警方在邻省埋了郭标这么深的一颗棋子,要知道,郭标在帮派里的地位可不低啊,否则郭标怎么可能被派出来跟他们进行交易呢,而且,也交易了两三次了。


    然而这一次,郭标突然便玩了一手黑吃黑,然后还留在省城钓鱼,钓得不就是他这条大鱼吗?


    而且警方能在邻省埋钉子,并且埋得这么深,这么久,那他们和帮呢?


    难道就没有钉子的存在吗?


    虽然他们和帮一贯低调,并且自从他洗白成立了方氏集团以来,和帮的活动都极为隐秘,但也不意味着,警方不知道和帮的存在。


    如果警方知道和帮涉及的业务范畴,又怎么可能不进一步调查呢?


    明面上查不到,就只能卧底了。


    韩烈分析,经此一役,方德忠大概率会清查和帮的内部。


    帮派里的清查,最简单的方式便是放假消息,然后钓鱼。


    但是,随着纪然的两次得手,韩烈这边还怕钓鱼吗?


    他当然不怕了。


    因为他相信监听人员会整理从方德忠的办公室和方家的书房得到的信息,从而判断消息的真假。


    当然了,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判断的能力。


    因此,即便他的计划略有些冒险,因为一旦监听人员那边和他自己同时判断失误了,他便有暴露的风险,但在双重保险之下,他还是不虚的,因为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相对较低。


    面对这种低风险却有着高回报的买卖,韩烈是愿意一搏的。


    因为搏过之后,很可能便是一片坦途了。


    方德忠在全面清查,多番试探之后,业务一定大幅度收缩,所以,当他放下了戒心的那一瞬间,和帮的业务很可能会出现短时间内的激增,他要的就是这短时间内的机会,他需要趁此机会摸到和帮走私路线的脉门。


    ......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但对于纪然而言,生活却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


    那天方德忠急急忙忙地离开后,她只知道是韩烈已经开始行动了,至于方德忠那天忙到很晚才回家,究竟忙了些什么,她却是不得而知的。


    之后的大半个月之久,她也没有再见过韩烈,再见到的韩烈时候,是韩烈到方氏集团来找方德忠,她和韩烈没有交流,不过她却又收到了韩烈塞给她的一个小纸团。


    这次她收到的小纸团更小了,上面只有一句话,那便是韩烈告诉她,一切顺利,让她先按兵不动。


    收到了韩烈的消息,纪然也就放心了,不再去猜方德忠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是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忙什么?


    至于方德忠的神秘,不止纪然感觉到了,就连方大小姐最近都不止一次地跟纪然吐槽。


    因为方大小姐已经被方德忠赶出了他的办公室,并且最近这段时间方德忠亲自教导方大小姐的时间也明显变少了,倒是交到方大小姐手里的工作却越来越多。


    方大小姐每天哭爹喊娘,纪然也只能被迫帮方大小姐分担一些她力所能及的工作。


    至于这个力所能及的范畴则是她自己规定的,毕竟按照她的人设,她就是一个社会底层的水平,会得太多,能力太强,这都是不可能的。


    于是,在方大小姐苦哈哈的日子里,纪然却是过得十分悠哉的。


    很快便春暖花开了。


    这段时间,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便是方德忠的司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然不见了。


    方德忠不知道是因为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可用之人,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竟然抓了纪然当壮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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